第5章

血诡------------------------------------------"你会吗？""不会。"，这次笑得很轻，但眼里的东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亥时刚过。。衣服是苏婉清准备的——布料轻薄但密不透光，关节处做了特殊剪裁，不影响任何动作。苏婉清则换回了之前在醉花楼时穿的水绿纱裙，头发也挽回了坠马髻——万一被人撞见，她还能够用"住客"的身份应付过去。"，沿着暗巷摸到了醉花楼后巷。夜风裹着南坊街残留的酒气和脂粉香扑面而来，前楼依然是老样子——丝竹声、调笑声、酒杯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默默数着后院巡逻队的脚步声。"今晚果然少了。"，"平时是三班倒，一班四个人。现在只有两班。朱三娘把一半的人带去城东了。"，在墙角的通风口处拨弄了几下——后院角落里的监视禁制无声熄灭。。
后院比前楼安静得多。廊下灯笼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影。他们贴着墙根穿过杂物堆和柴火垛，避开了两拨巡逻的护卫，摸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口。
木制楼梯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声——苏婉清在前头带路，每一步都踩在靠墙的边沿，那里有立柱支撑，木板不吃力，不会响。
沈夜跟在后面，踩她踩过的位置。
三楼走廊比想象中短。只有三个房间——最里面那间门口挂着珠帘，门框上刻了一圈极细的符文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着暗红色的光。
"禁制。"
"苏婉清在沈夜耳边轻声道，"
"朱三娘自己布的。用寻常手段解会惊动她本人。"
她从发髻中拔出一根玉簪，簪尖在禁制纹路上轻轻划过——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一圈、两圈、三圈——禁制纹路逐条暗淡下去，最后完全熄灭。
"她在镇诡司学过三年禁制破解。"
"推门。"
朱三**房间比沈夜想象中大得多。外间是卧室——红木家具油亮可鉴，绫罗绸缎堆了半张床，梳妆台上摆满了金银首饰，一面大铜镜占了半面墙。
空气中浮着一股浓郁的熏香，浓到几乎掩盖住了下层透上来的另一种气味——血腥味。
"镜子里有灵力波动。"
苏婉清把手放在梳妆台旁边那面穿衣镜上。镜面没有反射出她的影子——而是像水面一样泛起了涟漪，缓缓变成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夜明珠，把通道照得通明。
"就是这里。"
苏婉清的声音很轻，但沈夜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紧张。两个月的卧底，两次失败的潜入——这是她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走下了石阶。
地下室比上面大了数倍。粗略估算至少有整个醉花楼地基那么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药草的苦涩——那不是普通药草，沈夜在百草堂待了三年，闻得出其中有一味
血骨藤"，是专门用来炼化精血的邪道药材。墙壁上镶嵌着一排夜明珠，把整个地下室照得如同白昼。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炼药台。台上摆满了各种药材和器皿——淬炼精血的离心皿、分离药性的分液瓶、还有几口小型的试验丹炉，每一口炉底都残留着暗红色的药渣。
但最显眼的是正中央那口半人高的铜鼎。鼎身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的纹路里嵌着暗红色的血垢，一层叠一层，不知道用了多少人的血。
鼎口正向外飘散着暗红色的雾气。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炼丹鼎。这是血元鼎——血元教的镇教法器。整口鼎的符文专门用来萃取精血中的怨气和生命力……他们炼的不是普通血元丹，是带有怨力的高品血元丹。
服用者不仅会折寿，还会被怨力侵蚀心智，变成只知杀戮的傀儡。
她快步走到旁边的桌案前。桌上堆满了账本——不是醉花楼的营业账本，是材料
收集记录。沈夜凑过去看——每一页都记着日期、客人姓名、体质评估、精血采集次数、丹药品级预测。
密密麻麻，记录了几百人的信息。
"太详细了。"
苏婉清快速翻阅着，指尖有些发白，"有了这些记录，镇诡司可以直接出手查封醉花楼。"
她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住了——最后一页上画着一张地图，标注了血元教在周边五个城池的分舵位置。
不只是青云城。血元教在平阴府的势力比我们预想的大得多——这已经不只是一个青楼的案子了。
沈夜走到铜鼎前。
面板突然闪了一下。
检测到诡异气息——来源：铜鼎内
诡物等级：低阶·血诡（幼体培育中）
特性：由大量精血怨气凝聚而成，速度极快，触手可侵蚀血肉
"小心。"
沈夜向后退了一步，
"鼎里有东西。活的。"
话音刚落，铜鼎的盖子突然炸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鼎内涌出，将厚重的铜盖冲飞到天花板上，砸出一个凹坑。
一团暗红色的血雾从鼎中喷涌而出。
雾气在空中急速旋转，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不断蠕动的人形——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有一团翻涌的血肉。它在空气中膨胀，从脸盆大小迅速膨胀到半人多高，散发出强烈的阴寒之气。
周围的温度骤降，沈夜的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了一团白雾。
"诡物。活的、正在生长的诡物。"
"跑！"
沈夜一把抓过桌上的账本，拉着苏婉清就往石阶上冲。
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直接钻入脑海，让人头皮发麻。沈夜回头看了一眼——血诡没有脚，但它的速度比任何跑者都快。
它在空气中漂移，像一团被风吹动的血色烟云，而且体型还在不断膨胀。
"上楼之后分开跑！"
"苏婉清在前面喊道，"
"它一次只能追一——"
话音未落，血诡突然加速。一条由血雾凝聚而成的触手从它的身体中弹***，直刺苏婉清的后背。触手的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沈夜没有多想，猛地转身。清风掌拍了出去。"
"嘭！"
手掌拍在血雾触手上。透劲将触手从中间震散——血雾四溅。但触手碎裂时溅出的血雾溅到了沈夜的掌心，皮肤上冒起了一阵白烟。腐蚀。
剧痛从掌心传来，像被烙铁烫过。
但面板上清风掌的熟练度也在疯狂跳动——实战，永远是最快的修炼方式。
沈夜咬牙忍痛，又是一掌拍出。这一掌他用尽了全力——而这次，他感觉到清风掌的透劲里多了一丝东西。
不是普通的力量，是一种温热的、带着某种特殊性质的劲道。
阴阳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