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探醉花楼------------------------------------------"就是什么都没做才对。""苏婉清转身往楼上走，"，你越跟他吵他越来劲。你站着一句话不说，比揍他一顿还管用。---，三楼雅阁。，又让人温了一壶酒。酱牛肉切得薄而齐整，花生米炸得金黄，一碟糖醋鱼还冒着热气。她给沈夜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无数遍。。"怎么，怕我下药？"，自己先仰头喝了一杯。"不是。"，"我在等你说——我身上那个东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雅阁里只剩下窗外前楼隐约传来的丝竹声。她沉默的时间比沈夜预期的长。，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是什么。，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认真，"但刚才我们牵手的时候，我体内的灵力被调动了——不是我自己控制的。它就那么自己动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我修炼了十几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沈夜沉默。"
面板的事情，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个世界的武者对于
怪力乱神"是什么态度，他至今没摸透。苏婉清虽然帮他赎了身，但说到底两人认识还不到一天。把自己的底牌交出去——那是找死。
"你不用解释。"
苏婉清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摆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找你，也不是为了探你的底。"
"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到桌上。"
一块令牌。黑铁铸成，比沈夜的手掌大一圈，入手沉重。正面刻着一个
诡"字，笔势凌厉得仿佛要从铁面上破出来。背面是繁复的符文纹路，在烛光下隐隐泛着微弱的灵光。
"镇诡司的令牌。"
苏婉清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苏家名义上是青云城的富商，茶叶、布匹、药材什么都做。
但实际上，苏家是**镇诡司在平阴府的暗线——从我祖父那一辈就在做了。专门追查诡异事件和利用诡异的****。"
沈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镇诡司。他在百草堂时听过这个名字——官府中专门处理"怪事"
的衙门，寻常百姓只当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我来醉花楼，不是因为逃婚。"
苏婉清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两个月前，镇诡司收到线报——醉花楼背后的靠山，是一个叫血元教的邪派。他们用青楼做掩护，收集客人的精血，炼制一种叫血元丹的邪药。"
她顿了顿，"血元丹能强行提升武者的修为——代价是服用者的寿命和神智。一枚血元丹能让一个练皮境的人一个月内冲上练髓，但三个月后，那人就会变成一具只会听命行事的空壳。"
"所以你是来卧底的。"
"对。"
苏婉清点了点头，"但血元教行事太谨慎，我在醉花楼住了两个月，只摸到了些皮毛。我需要一个人——"
"身份干净，身手好，脸生。"
沈夜接过她的话。
苏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客套的浅笑，而是真正被逗到的笑。
"你果然很聪明。"
沈夜没有笑。他在盘算。镇诡司、血元教、收集精血、炼制邪药——这些东西离他一个药铺伙计太远了。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卷进来了。
从苏婉清替他赎回**契的那一刻起，他就上了这**。
"我帮你。"
沈夜说，
"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任务结束后，你给我的功法和银子，不能少。
"当然。"
第二——
沈夜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如果遇到危险，你得听我的。跑。"
苏婉清的笑容顿了一下。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这些年她在镇诡司做暗线，和无数人打过交道。方寒那样的硬汉，对她说的最多的是"守住"。她爹对她说的最多的是"继续查"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对她说"跑。
"沈夜，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
她拿起酒壶，重新给两人倒满。竹叶青的清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
"成交。"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
"夜色渐深。"
苏婉清带沈夜离开醉花楼，穿过两条暗巷，来到她在城东的一座别院。别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院子里种了几株竹子，月光透过竹叶洒在地面上，碎成了一地银斑。
真正让沈夜意外的是别院的地下室。
顺着石阶走下去，眼前是一间被改造过的工作间。一面墙上挂满了人物关系图——醉花楼的每一个人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从朱三娘到最低等的杂役，名字、修为、习惯、活动规律，密密麻麻写满了半面墙。
另一面桌上堆着各处搜集来的情报——镇诡司的密报、青云城的官府档案、甚至还有几份从醉花楼偷出来的账目残页。
苏婉清单枪匹马做了两个月，换来了这面墙。
醉花楼的老板叫朱三娘，明面上是青楼老*，实际上是个练髓境的武者——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长着一张八面玲珑的脸，但那双眼睛画得极锐利。手下还有四个练肉境的护卫。
苏婉清指着墙上的画像，"血元教的线索，全部指向醉花楼的地下室。入口在三楼朱三**房间里，藏在一面穿衣镜的后面，每天都有护卫守着，我找不到机会下去。"
沈夜看着情报墙，默记每一个细节。他的记忆力在面板激活之后变得比普通人好得多——这面墙的信息量，普通人至少要看半个时辰，他一刻钟就全部记下了。
"试过潜进去？"
"试过两次。"
苏婉清摇头，"第一次被护卫发现，说走错了路。第二次撞上朱三娘本人——她对我起了疑心。那次之后我就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所以你找了我。"
"啪。"
苏婉清打了个响指，"新人，脸生，修为不高但实战能赢练肉境——完美的探路人选。朱三娘不认识你，护卫不认识你，你出现在醉花楼任何地方都可以解释为新来的护院不熟路。"
沈夜没有反驳。
面板上，阴阳值安安静静地停在50。他看了一眼苏婉清名字旁的
"未激活"三个字，收回目光。"
"什么时候动手？"
"明晚。"
苏婉清眼神变得锐利，"朱三娘要去城东赴局，护卫的轮班会松懈一半。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
沈夜点头。他走到情报墙前，用手指在朱三**名字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先回去准备。"
"等等。"
苏婉清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他，"这是苏家的基础心法——清心诀。品级不高，但胜在平和稳健，适合打根基。明晚之前，你至少把第一层练入门。"
沈夜接过册子，手指在粗糙的封面上摩挲了一下。
"你不怕我拿着功法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