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活人祭司------------------------------------------。不规则，像被滚烫的纸张边缘灼过，皮肤皱缩、颜色灰白，弧度刚好和旧议会薪酬单的A4纸张边缘吻合。“常温。”龚知遥吐出一个名字。。不是惊讶，是确认——确认隐瞒无效后的瞬间调整。他松开密码箱，后退一步，左手从衣兜里掏出班次表，右手仍握着***。“不错。”他说，“章队告诉你的？章队只说了左腕有烫伤。”龚知遥抓着密码箱站起来，“但我猜这个名字不是他给的——你用的化名太多了，常温只是其中一个。韩逐风手下有个专门处理‘脏活’的人，档案科查不到**，通讯科截不到信号，连何絮都摸不到你的终端。”，举到齐肩高度。他的拇指压在表格右下角那行被墨水涂抹的数字上。“那你知道这张表背面写的是什么？运输的是人。还有呢？”。他确实只来得及读完前两段。，指向表格背面中心区域的一小串数字。那串数字印在纸面水印层里，肉眼几乎看不清，得对着光才能辨认。“你被骗了，临时指挥。章队给你看的不是全部。背面第三段，铅笔写的，墨水涂改过的内容——你还没读完吧？”常康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温和的后勤职员，压低，带一点机械的节奏，“那段写的是：北三区地下老站台第三条铁轨上，停着的那辆平板车，运输的不是人，是活人祭司。”。他同时跑着三条思维线，一条在推演常康的目的，一条在回忆章队写字的习惯，第三条在分析“活人祭司”这个词的含义。——这意味着当年议会送往列车上的不是普通幸存者，而是一批经过筛选的、能够直接参与献祭仪式的基层神职人员。他们可能知道仪式的程序和目的，也可能本身就是仪式的一部分。“祭司在哪。”他问。
“死了。全部。净化日当天。”常康把班次表收回兜里，“但我猜你真正想问的是——既然祭司都死了，那具所谓‘没腐烂的**’是谁？”
龚知遥瞳孔微缩。
常康说出了他下一个问题的答案：“就是你那位章队长。他根本不是当年列车的押运员。他是二十年前被送上那趟列车的祭品之一。”
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楼梯上的老万僵住了，抓着消防斧的手没有放下，但眼神里出现了明显的迟疑。马原靠在墙边，喘着气，眼睛盯着龚知遥的后脑勺。
龚知遥大脑里那三条思维线突然中断了一条，然后重新接上，带出一个新的推论。
章队昨天苏醒了。章队给了他自己手写的补充记录。章队写了自己是列车押运员。如果常康说的是真的——如果章队真的是当年的祭品——那章队为什么要撒谎？
除非章队自己也不知道。
或者，章队知道，但故意隐瞒。
“你的消息来源。”龚知遥的声音很稳，“为什么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