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乱世少年帝国路  |  作者:那节课看你逃吗  |  更新:2026-06-06
宿命对决------------------------------------------,重则流放下层。所以我才找你。顾屿把一段处理过的音频样本发过去他删掉了人声部分,只留下**的滴答声和震动轰鸣,就查这个声音的环境匹配源,不算敏感信息吧?周遥沉默了几秒,等着。,回复来了:匹配度最高的环境样本来自穹顶生态维持站·*区循环泵房,但那个站在五年前就因为能源重组关闭了,现在是个空壳子。你从哪儿搞来的这段录音?穹顶生态维持站。,它位于天梯城最高处的缓冲层,负责调节顶层花园的气候。如果那里已经关闭,为什么还会有运行中的循环泵声?:顺便说一句,我查这个的时候触发了低级警报,虽然被我糊弄过去了,但最近你最好消停点。还有,那个维持站关闭的官方理由是设备老化,但内部传闻说是出了****事故。通讯切断。,手指无意识地转动戒指。林晚的身份卡、被撕掉的年鉴页、关闭的维持站、****传闻碎片开始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想起第七十四层废弃的实验室,想起认知科学司这个不存在的部门。如果林晚还活着,如果她真的被困在某个地方他打开终端,搜索穹顶生态维持站的***息。,只有几条官方通告:新历222年,因设备老化及能源优化需求,穹顶生态维持站停止运营,原有功能由新建的中央气候控制系统接管。配图是那座银色半球形建筑的外观,看不到内部。,发布于两年前,标题是:有人去过废弃的维持站吗?点进去,楼主描述了自己偶然闯入的经历,说里面干净得不像废弃五年,好像还有人定期维护。,其中一条说:赶紧删帖吧,不想惹麻烦的话。楼主没有再回复,账号也在当天注销了。顾屿关掉终端,走到窗边。夜色深沉,第七十三层的灯光在云汽中晕开,像沉在水底的星光。,边缘已经被体温焐热。第二天,他申请了年假入职三年来的第一次。主管很惊讶,但还是批了。是该休息休息了,你最近脸色不太好。,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化:第七十三层的杂乱管线被整洁的街道取代,然后是商业区的全息广告森林,再往上,住宅楼的阳台种满了真正的植物,而不是塑料**花。,到第一百二十层时,车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广播提示:终点站·穹顶中转站即将到达,请携带好随身物品。车门打开,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空气中有一股清新的、类似雨后泥土的味道真正的土壤,不是合成基质。站台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清洁机器人在工作。,坐落在透明穹顶之下,外面就是无垠的云海和湛蓝的天空。入口处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锁已经锈蚀。顾屿绕到侧面,找到一扇通风栅栏螺丝松动了。,栅栏向内脱落。里面漆黑一片,手电筒的光柱切开黑暗,照出布满灰尘的控制台和断裂的线缆。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霉味,但奇怪的是,地面上没有积灰,好像经常有人走动。
循环泵房在*区负二层。沿着锈迹斑斑的楼梯向下走,那股消毒液混合金属的气味又出现了,比在第七十四层闻到的更浓。泵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轰鸣循环泵在运转。
顾屿推开门,手电筒扫过巨大的圆柱形泵体,然后停在房间角落。那里有一张简易床铺,毯子叠得整整齐齐。床边的小桌上放着水壶、压缩食品包装袋,还有一本纸质笔记本。他走过去,翻开笔记本。
字迹娟秀,记录着日期、气压值、氧气浓度,以及一些零散的句子:3月14日,今天试着修好了照明线路。4月2日,储存的食物还能维持四十天。5月18日,他们不会来了,对吗?
最后一页写着:如果你看到这本笔记,说明你也是误入者。请立刻离开,不要试图找我。这里的一切都是陷阱。林晚身后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顾屿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圈里,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是个女人,穿着灰色的工装,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她手里握着一根钢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正是音频碎片里的那个声音。
我叫顾屿,他慢慢举起双手,我在数据废料里听到了你的求救信号。女人林晚盯着他看了很久,钢管缓缓垂下。你一个人来的?对。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她松了口气,但眼神依然警惕,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音频**里的循环泵声,我找人做了环境匹配。顾屿顿了顿,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认知科学司的特殊项目组发生了什么?林晚的表情瞬间凝固,你从哪里知道这个的?第七十四层,我捡到了你的身份卡。
顾屿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片。林晚接过卡片,手指微微颤抖。原来掉在那里了她转身走向控制台,按下几个按钮,房间一侧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的空间。
那不是普通的房间,而是一个小型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培养舱和神经接驳设备。大多数培养舱已经空了,但最里面的三个还亮着微弱的指示灯,舱体内漂浮着模糊的、人形的轮廓。
林晚的声音很轻:认知科学司的云端意识上传项目,我是首席研究员。我们成功了,也失败了。她指向那些培养舱,他们的意识确实上传到了天梯城的核心网络,但失去了载体锚定,开始自我复制、变异,变成了某种东西。
上层下令销毁所有实验数据,包括我们这些知情者。我逃了出来,躲在这里,利用废弃的维持系统苟活了五年。她苦笑着,我每天向底层数据通道发送求救信号,希望有谁能听到,但那些信号全被过滤算法拦截、打成废料。
直到两个月前,我发现有一部分碎片漏了出去可能是系统老化,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我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顾屿消化着这些话,你说那些意识变成了什么东西?它们寄生在网络里,模仿人类行为,学习我们的交流方式。
林晚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显示的是天梯城某条街道,行人来来往往,你看这个穿蓝衣服的女人,她在同一个位置已经路过了十七次,每次步态、表情完全一致。
还有那个卖饮料的机器人,它的推销话术里夹杂着五年前就已经淘汰的广告词。她放大画面,这些都不是真人或正常程序,是那些失控的意识体在模拟。它们在学习如何成为人类,但缺乏真正的理解和共情,只会机械重复。
有多少这样的东西?我不知道。林晚摇头,项目最后阶段有十二名志愿者参与意识上传,但事故发生后,他们的原始意识数据全部丢失,只剩下这些变异副本。更可怕的是,它们会互相融合、进化。
我最近监测到,有些意识体开始尝试接入行政系统,模仿决策行为。顾屿感到一阵寒意。上层知道吗?知道一部分,但他们认为只要****、清除痕迹,问题就会自己消失。林晚关闭监控画面,实际上,情况在恶化。
那些意识体在寻找稳定的载体,比如活人的神经接口。所以你才躲在这里?这里曾经是项目的备用实验场,有独立的能源和生命维持系统。最重要的是,它物理隔离于天梯城主网,那些东西暂时找不到这里。
林晚走到培养舱前,手指轻轻触碰冰冷的玻璃,但我撑不了多久了。氧气循环系统出了故障,我修不好。食物储备也快见底了。她转身看着顾屿,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离开,忘掉你看到的一切,也许还能平安活下去。
第二,帮我,但这条路很可能通向死亡。顾屿沉默了很久。手电筒的光在两人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循环泵的低沉轰鸣在房间里回荡。
他想起了第七十三层那个狭小的租屋,想起了每天处理的三吨数据废料,想起了麻木重复的生活。然后他想起了那个女声:有人在听吗?我需要做什么?他问。林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感激,还有一丝愧疚。
首先,我们不能待在这里太久。监察部的人迟早会追踪到你。你最近是不是被一个虎口有疤的人盯上了?你怎么知道?陆琛,林晚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他曾经是我的同事,项目组的安保负责人。
事故发生后,他选择了效忠体制,现在是内部***的王牌清道夫。如果他发现了你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其次,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林晚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张天梯城结构图,那些变异意识体正在向核心网络渗透,我们必须找到它们的源头节点,才有可能清除或者控制它们。但我的权限已经被注销,无法接入主网。我可以试试。
顾屿说,我是数据清洁工,有基础访问权限。不够。林晚摇头,你需要更高级的权限,或者绕过权限验证的方法。顾屿想起了周遥。那个在数据挖掘公司工作、擅长在规则边缘游走的老同学。我认识一个人,也许能帮忙。
可靠吗?不确定,但他欠我个人情。顾屿说的是大学时的事周遥在一次实验课作弊被抓,是顾屿帮他顶了部分责任,只记了警告处分。林晚思考片刻,风险很大。一旦他泄密,我们都会暴露。我会小心试探。
离开维持站时,天色已近黄昏。顾屿按照林晚指示的路线,从通风管道爬出,绕到建筑背面。回头望去,那座银色半球体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一座沉默的坟墓。回到第七十三层时已是深夜。
顾屿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区里绕了几圈,确认没有被跟踪。租屋楼下,卖旧书的独眼老人正准备收摊。小伙子,又见面了。老人咧嘴笑,上次那本书看得怎么样?很有收获。
顾屿蹲下身,假装翻看书堆,老人家,您在这儿摆摊多久了?十年喽。从217年就在这儿。217年又是这个年份。顾屿抬起头,那您还记得当年第七十四层封楼的事吗?老人的独眼眯了起来,问这个干嘛?好奇。
我在那里捡到个东西,想找失主。顾屿拿出林晚的身份卡,只露出名字部分。老人盯着卡片看了几秒,突然压低声音:这姑娘我还记得她。经常来我这儿买书,说话轻声细语的,很有礼貌。
后来突然就不见了,跟第七十四层那些人一起消失了。那些人?大概有二三十个吧,都是搞研究的。封楼前一个月,他们经常加班到很晚,脸色都不太好。有个年轻研究员还跟我抱怨过,说项目压力太大,睡不好觉。
老人回忆着,后来有一天,***的人来了,把整个楼层清空,贴了封条。我问过一个相熟的保安,他说是系统故障,要检修。但哪有检修需要把所有人员都调走的?
老人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几乎听不见:我偷偷看过一眼,他们搬出来的箱子里,有些装着培养舱。就是那种装人体的玻璃罐子,里面还有液体。顾屿感到后背发凉。您没跟别人说过?说了有什么用?我一个摆摊的老头子,谁信?
老人苦笑,而且没过多久,那个保安也被调走了。我知道太多没好处,就装糊涂呗。他看了看四周,快速把身份卡塞回顾屿手里,这东西你收好,别让人看见。那姑娘如果还活着祝她好运。顾屿道了谢,起身离开。
走出几步,老人又叫住他:小伙子。嗯?小心虎口有疤的人。老人说,他们来问过好几次关于第七十四层的事。回到租屋,顾屿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
今天接收的信息太多了林晚、意识上传项目、变异意识体、陆琛每一件都超出他平凡生活的认知范围。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林晚苍白的脸,还有她说这条路很可能通向死亡时的表情。为什么要答应帮她?是因为同情?
还是因为厌倦了麻木的生活,想要抓住一点真实的东西?也许两者都有。他打开终端,给周遥发了条加密消息:有空见一面吗?有事请教。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明天中午,老地方。
老地方是指下层区一家叫齿轮与咖啡的小店,大学时常去。那里位置偏僻,顾客多是学生和落魄的技术员,适合谈些不想被人听见的事。第二天中午,顾屿提前到了。店里没什么人,他选了最里面的卡座。
周遥迟到了十分钟,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眼圈发黑,显然又熬夜了。什么事这么急?周遥坐下,点了杯浓缩咖啡,先说好,太危险的活儿我不接。只是想请教技术问题。
顾屿把玩着咖啡杯,如果一个系统的高级权限被注销了,有什么办法能恢复临时访问?周遥挑眉,你要黑进什么地方?不是我,是一个朋友。得了吧,你哪来的这种朋友。
周遥喝了口咖啡,理论上,权限注销后,账户会被标记为冻结而非删除。只要原始密钥还在,配合适当的漏洞,有可能生成临时令牌。但需要内部人员的协助,或者物理接触认证设备。物理接触?比如指纹、虹膜扫描器之类的。
如果能接触到目标部门的生物识别终端,可以尝试重放攻击。周遥压低声音,但这属于**犯罪,被抓到最少判二十年。顾屿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是为了救人呢?救谁?一个被困在系统之外的人。
周遥盯着他看了很久,顾屿,你到底卷进什么事了?上次帮你查那个音频,我这边就触发了警报。这两天公司内部安全审计突然加强,好几个同事被约谈。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了?可能吧。
顾屿没有否认,如果你觉得危险,可以不用管我。就当今天没见过面。周遥搓了搓手指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你救过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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