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乱世少年帝国路  |  作者:那节课看你逃吗  |  更新:2026-06-06
命运之轮------------------------------------------,数据清洁工顾屿在日复一日的枯燥工作中,处理着海量信息废料。下班前,他在待清理条目里意外发现一条来源编码全黑、时长仅07秒的异常音频碎片。,云层把夕阳滤成浑浊的橙红色。顾屿摘下沾满静电灰尘的手套,揉了揉发酸的后颈。,窗外是永不停歇的数据流瀑布亿万条信息被过滤、分类、清洗,然后输送到上层那些光鲜亮丽的区域。:每天处理三吨数据废料,把那些被判定为无用、有害或冗余的信息碎片彻底粉碎。工资刚够付七十三层的房租,剩下的勉强糊口。老旧的终端机发出嗡嗡的散热声,屏幕上跳动着今日最后一批待清理条目。,机械地点开第一条又是广告垃圾。第二条,情感分析报告残片。第三条他的手指停在半空。那是一条被标记为深度异常的音频碎片,时长07秒,来源编码全黑。他鬼使神差地戴上耳机。,有个女声在咳嗽,很轻,但清晰得吓人:有人在听吗?声音戛然而止。顾屿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这不该出现。,都会经过情绪波动检测,任何带求救倾向的内容都会被提前拦截。他刷新界面,那条记录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终端机右下角的时间跳动到1800整,下班铃刺耳地响起。,第七十三层的霓虹灯刚刚亮起,在潮湿的云汽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雾。顾屿随着人流挤进浮轨站台,车厢里弥漫着汗味和合成纤维的气味。他靠在门边,透过模糊的窗玻璃看着外面飞掠而过的管道和广告牌。,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南边下层区的腔调。回到租屋时已经七点半。这是个十五平米的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微型厨房,卫生间是公用的。,挤在盘子里,加热后变成一团灰褐色的糊状物。他机械地咀嚼着,眼睛盯着墙壁上剥落的墙皮。孤儿院长大,职业技术学校毕业,分配到数据清洁岗,一干就是六年。,没有岔路,也没有风景。有时候他会想,如果父母没有在那场下层区管道爆炸中丧生,自己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但这个念头总是很快消散想这些没用。洗完盘子,他躺到床上,打开个人终端。,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社交动态里充斥着同事抱怨加班、邻居炫耀新买的仿生宠物、陌生人转发的心灵鸡汤。他划了几下,关掉屏幕。黑暗里,那个女声又出现了。有人在听吗?,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为什么偏偏是他听到?每天经过他手的数据废料成千上万,为什么只有这一条漏过了过滤系统?而且在他刷新后就消失了是系统自动修正,还是有人远程删除了?,左手小指上的旧戒指硌到了脸颊。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很普通的合金环,内侧刻着模糊的字母,已经看不清了。他习惯性地转动戒指,冰凉的触感让思绪稍微清晰了些。,顾屿故意放慢清理速度,眼睛盯着过滤日志。维护站里只有他和隔壁的老吴两个人,隔着一道薄墙,能听到老吴断断续续的鼾声。老吴五十五岁,干了三十年清洁工,最大的愿望就是再熬五年平安退休。
上午十点十七分,日志里又一条全黑编码的记录闪过,时长12秒。顾屿迅速截停,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这次是断续的字词:氧气维持系统**有规律的滴答声,像老式生命监测仪。
他环顾四周,确认监控探头的角度一个对着门口,一个对着主操作台,他坐的位置刚好在盲区边缘。深吸一口气,他把这段碎片偷偷转存到个人存储器的角落,覆盖在一堆旧游戏安装包下面。动作很快,只用了三秒。
午餐时间,他去食堂打了最便宜的合成蛋白块,味同嚼蜡地咀嚼着。食堂很大,能容纳两百人,但常来的只有底层清洁工和维修员。斜对角坐着几个算法监察部的人,制服笔挺,谈笑风生。
其中一人突然朝这边瞥了一眼,顾屿立刻低下头,手心渗出冷汗。那人三十多岁,面容冷峻,左手握着杯子时,虎口处有一道浅白色的疤。下午的工作心不在焉,他三次输错清理指令,终端机弹出**警告。
绩效面板上,他的效率指数从98%跌到了92%,系统自动标注了注意力分散建议休息。主管发来简讯:小顾,身体不舒服就请假,别硬撑。顾屿回复:谢谢主管,可能有点感冒。
下班前,他装作整理档案,调取了最近三个月的异常记录统计表。数字正常得诡异每日异常率稳定在00003%,符合标准曲线。但他在表格最底部发现一行小字注释:样本容量已剔除不可解析项。什么叫不可解析项?
他尝试点击注释,弹窗显示:权限不足。走出维护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第七十三层的夜市开始热闹,摊贩推着车叫卖廉价电子产品、翻新零件、**的娱乐芯片。顾屿穿过人群,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独眼老人,正用绒布擦拭一本纸质书的封皮。小伙子,买书吗?这可是古董。老人咧嘴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龈。顾屿摇摇头,正要离开,目光扫过书堆最下面的一本《天梯城建城史·第47版》。
他蹲下身,抽出那本书。硬皮封面已经磨损,书脊开裂,出版日期是新历217年。这本多少钱?五十信用点。顾屿付了钱,把书塞进背包。回到租屋,他迫不及待地翻开。纸张泛黄,散发着一股霉味。
目录页显示这是官方出版的编年史,记录天梯城从奠基到217年的****。他快速翻到**机构章节,手指划过一个个部门名称:能源司、交通司、民生司没有认知科学司。
但在科研院所附属列表里,有一行小字标注:部分交叉学科项目组已于216年底整合重组,具体名录见附录。附录页有明显的撕毁痕迹。顾屿盯着残留的纸茬切口整齐,像是用裁纸刀割的,而且痕迹很新,最多不超过一个月。
谁撕的?为什么要撕?他合上书,走到窗边。第七十三层的夜景永远是这样近处是杂乱的电线和管道,远处是上层区璀璨的灯光,像悬在头顶的星河,遥不可及。
那个女声,那些碎片,被撕掉的附录页,还有监察部那个虎口有疤的人这些碎片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但他抓不住线头。接下来一周,顾屿像个潜伏的猎手。
他调整了监控探头的角度,用废料箱挡住部分视野;学会了在系统自检的三十秒间隙里快速操作;甚至摸清了监察员巡逻的规律每周二和周四下午三点,他们会象征性地巡视下层维护区,停留不超过十分钟。
代价是明显的:他的工作效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绩效面板上亮起两个黄灯。如果再有一个,就会被降级到更底层的垃圾处理厂。但收获也出现了。
他陆陆续续收集到七条碎片,拼凑起来能听出大概:一个女性,被困在某个封闭空间,氧气循环系统出了问题,她试图维修但失败了。
**音里有规律的滴答声、偶尔的金属摩擦声,还有第八条碎片,时长05秒,**里有极其微弱的、规律性的震动轰鸣。顾屿半夜趴在租屋的小桌上,反复听着那段音频。不是引擎比引擎慢,节奏更沉重。是大型循环泵?
天梯城确实有巨型循环泵,分布在城市支撑结构的关节处,维持着云层之上的生态平衡。但那些都是S级管制区域,连监察员都要特殊许可才能进入。周五晚上,老吴拉他去喝酒。
廉价酒吧里烟雾缭绕,全息投影播放着上层区的时装秀,模特们穿着流光溢彩的衣服走在虚拟T台上,与酒吧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老吴灌下半杯合成啤酒,大着舌头说:小顾啊,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咋啦?失恋了?
顾屿摇摇头,盯着杯子里冒泡的液体。吴哥,你说咱们清理的那些废料,最后都去哪儿了?粉碎呗,还能去哪儿。老吴打了个嗝,不过我听以前的老员工说过,有些特别脏的数据,不会直接粉碎,要送去净化池。净化池在哪儿?
谁知道呢,估计是哪个地下处理中心吧。老吴凑近了些,酒气喷到顾屿脸上,但我告诉你个事儿十年前,第七十四层发生过一次数据泄露事故,听说就是净化池的隔离墙破了,跑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后来整个楼层被封了三个月,所有相关人员都调走了。顾屿捏紧了酒杯。第七十四层?那不是仓储区吗?现在是仓储区,以前可不是。老吴压低声音,那时候第七十四层是高级数据处理中心,专门处理敏感信息。
事故之后,设备全拆了,改成了仓库。上头下了封口令,谁也不许提。您当时在哪儿工作?我?老吴眼神闪烁了一下,我就在七十三层啊,一直在这儿。那段时间天天看到***的人进进出出,气氛紧张得很。
有个跟我同期入职的,多嘴问了一句,第二天就被调去下层垃圾处理厂了,再也没见过。酒吧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两个穿深灰色制服的人走进来,扫视了一圈。顾屿认得那制服内部***。
他们点了饮料,坐在靠门的位置低声交谈。老吴瞬间清醒了大半,压低声音:**,晦气。走吧,结账。走出酒吧,第七十三层的夜风带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
顾屿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人还在店里,其中一人正抬头看向窗外,目光恰好与他相遇正是那个虎口有疤的监察员。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从他身上掠过。顾屿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深呼吸了几次。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对方会追出来。周末两天,顾屿把自己关在屋里。他尝试用业余学的**工具分析那些音频碎片的元数据。
结果令人不安:所有碎片的时间戳都被篡改过,显示为随机分布在过去五年间的不同时刻,但频率特征高度一致,明显出自同一录音源。更奇怪的是,地理定位标签全部指向坐标无效。周一早上,他提前一小时到达维护站。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清洁机器人在缓慢移动。他用权限卡刷开了通往第七十四层的备用通道那是紧急疏散用的,平时严禁开启。警报没响,看来系统默认这是例行检查。
楼梯间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感应灯坏了一半,光线昏暗。第七十四层的门禁果然失效了,轻轻一推就吱呀着打开。眼前不是仓储区。而是一片废弃的办公空间。
桌椅东倒西歪,终端机屏幕碎裂,地上散落着纸质文件这在全数字化的天梯城极其罕见。顾屿捡起一张,纸页已经脆化,上面印着模糊的图表和手写笔记:实验体-7的神经适配率仅达到34%,远低于阈值建议终止项目。
翻到背面,有一行小字:若伦理委员会质询,统一口径为系统故障导致数据丢失。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顾屿屏住呼吸,闪身躲进一个隔间。
透过百叶窗缝隙,他看到两个清洁机器人缓缓移动,但它们的外形很奇怪外壳上有加固装甲,顶部装着多光谱扫描头。这不是普通清洁型号。机器人停在一扇标有净化池·第三入口的金属门前,红光扫描后,门无声滑开。
一股冷风涌出,带着淡淡的、类似消毒液和金属混合的气味。门即将关闭的瞬间,顾屿听到了那个声音。不是通过耳机,而是真真切切从门缝里飘出来的,微弱但清晰:有人吗?和音频碎片里一模一样。门关上了。
顾屿背靠着隔间墙壁,心脏狂跳。他摸出便携记录仪,想拍下门牌编号,却发现仪器屏幕上一片雪花强电磁干扰。走廊那头传来液压装置启动的声音,他必须离开了。退回楼梯间时,他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褪色的身份卡,照片已经模糊,名字栏还能辨认:林晚。职务:深度神经网络研究员。所属部门:认知科学司·特殊项目组。卡片背面用记号笔潦草地写着一串数字:73-14-08。像是日期,又像是坐标。
身份卡在顾屿口袋里烫得像块火炭。他不敢在公司网络里查询林晚或认知科学司,那些***肯定会被监控。午休时,他溜达到第七十三层的公共图书馆一个只有五排书架、大部分内容都已数字化的摆设性场所。
***是个戴老花镜的老**,正用绒布擦拭实体书的封皮。顾屿假装浏览书目,漫不经心地问:阿姨,咱们这儿有没有天梯城部门架构的历史资料?历史?老**抬起头,你想查什么时期的?大概十年前左右的。
那可不好找喽。她放下绒布,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前,踮脚抽出一本厚厚的硬皮册子,这是《天梯城年鉴·第47版》,对应新历217年。再往后的就没纸质版了,说是节约资源。217年,正好是第七十四层事故的那一年。
顾屿接过年鉴和他在地摊上买的那本是同一版本。他快速翻到附录页,果然,那一页也被撕掉了,切口同样整齐。这页怎么没了?老**凑过来看了一眼,咦?上周还有个年轻人来查资料呢,是不是他撕的?什么样的年轻人?
戴着**,看不清脸,说话挺客气,说要写论文。老**想了想,哦对了,他左手虎口有块疤,挺显眼的。顾屿道了谢,离开图书馆。虎口有疤监察部那个人。他在追查同样的东西?或者说,他在清除痕迹?
晚上,他破天荒地联系了在数据挖掘公司工作的大学同学周遥。通讯接通后,全息影像里的周遥正在吃泡面,**是杂乱的技术文档和闪烁的服务器指示灯。哟,顾大清洁工居然主动找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想请你帮个忙,顾屿斟酌着措辞,能不能私下查一个编码序列?不涉及机密,就是些老旧数据。周遥放下叉子,表情严肃起来:老兄,你知道私自查询未授权数据是什么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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