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万的时间------------------------------------------。，三分钟路程。但她知道打了电话也没用。黑区**会在十五分钟后到场，用圆珠笔在本子上记几行字，然后告诉她“可能是谁家小孩恶作剧”，末了在路口拦住她，说那句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话——“小羊，不要查。”她把这四张纸码整齐，拍了照存进手机加密文件夹。然后拧开煤气灶把纸扎人像烧了，宣纸遇火瞬间卷曲，女人的脸在火焰里塌缩成一团黑色的灰烬。转账凭证和那张没写字的空白纸她留着，锁进床头柜的铁盒里。：她父母死亡证明的复印件，矿难事故报告的剪辑拼页，一张银行内部流水打印单——上面用红笔圈出了那笔二十万的取款记录。，签字栏按了手印。但羊星眠清楚，**那天早上还在家里给她打电话，问她下班要不要带半只烧鸭回来。电话是十点十七分挂断的，而那笔二十万的取款时间，是上午十点四十三分。，**要从家里走到储蓄所——至少十五分钟路程——填单、排队、取大额现金、签字、按手印，然后再赶回矿区宿舍跟她爸一起下井。。，**取完这笔钱之后，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也没有存进其他账户。二十万现金就那么凭空消失了。黑区**说“遗物清单里没有这笔钱”，化验员说“那天水质正常矿道没有异常”，邮差说“我帮**妈寄过一个包裹，但那是前一天的事”。，三套说法。羊星眠每次去问，得到的回答都严丝合缝，像排练过。，把弹簧刀的刀片收回去，又弹出来。金属摩擦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单调地重复着，像钟摆，也像某种倒计时。。她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四点零二分，离上班还有四个多小时。羊星眠索性打开床头灯，把铁盒最底层那份皱巴巴的档案碎片抽了出来。。A4纸被撕掉了一半，只剩左半边，边角有火烧过的焦痕。纸面上是一串手打的编号表格，油墨已经发淡，印刷日期是二十一年前——她出生那年。：“芯-Ⅲ期植入体·儿童组·编号分册”。，每行对应一个名字、性别、出生日期、植入日期。十七行里有五行的名字被黑笔涂掉了，剩下十二个里面，羊星眠只认出了一个。：“敖小满，男，7岁，植入日期11月17日。”敖小满是快递员的名字。、能背出整本物流单号编码规则、却不记得自己上周吃过什么的少年。
档案的撕裂处刚好从第十五行开始，编号第十五行恰好只残留了最后一竖，名字栏被撕得干干净净。羊星眠对过照片和位置，第十五行的出生日期栏写着“6月12日”——和她一模一样。
剩下半页纸，在哪里？
水产老板说自己不记得了。“我烧掉的那一半？还是我撕掉的那一半？”她当时坐在海鲜档口的塑料椅上，眼神涣散，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秤砣上的锈渍，语气认真得像真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