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晨书房，谁比谁更会演------------------------------------------，锁骨的线条在月色里清晰得过分。，脑子已经转了三圈。？走廊监控的巡检周期是四十秒一轮，她刚过了第二个盲区，现在折返来不及。？太假，而且这男人不吃这套。。“咳咳——”，一手扶着门框，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往下滑了半截。，但在深夜的走廊里足够清晰。。。，一个站得笔挺，一个蹲在门口抖得像风里的纸片。“陆少……”盛晚抬起一张煞白的脸，眼眶泛红，声音虚得像从棉花里挤出来的，“我起来找水喝，走错了……”。，一米八几的个子，双腿稳稳踩着实木地板，跟白天那个轮椅上的废人判若两人。。
然后陆凛动了。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步伐平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到盛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找水喝。”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调往上挑了一点，“从二楼找到三楼，绕过两个监控盲区，撬开一把虹膜锁。”
顿了顿。
“你这水挺难找的啊，小朋友。”
盛晚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接话，而是慢慢把目光往下移，落在他那两条好端端的腿上，停了两秒。
再抬头时，眼里的慌张还在，但嘴角多了一点弧度。
“陆少，你的腿……”
陆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起头，表情平静。
“腿怎么了？”
“好了？”
“没好。”陆凛面不改色，“梦游。”
盛晚：“……”
行。
两个人在凌晨两点二十分的书房里，一个说自己找水喝找到了三楼，一个说自己梦游站了起来。
鬼都不信，但谁都没拆穿。
陆凛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撑着桌沿。这个姿势看着随意，实际上把身后的电脑屏幕和桌面文件全挡住了。
盛晚注意到了。
她心里快速过了一遍：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她会来书房的？白天带她参观时故意露出书房门锁的型号，是试探还是引诱？
如果是引诱——
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陆少。”盛晚扶着门框站起来，身体晃了晃，一副随时要倒的样子，“那个……我能不能不回去了？走廊好黑，我害怕。”
陆凛看着她。
金丝眼镜后面那双浅色的眼睛在暗处看不清情绪，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怕黑？”他说，“刚才摸黑撬锁的时候挺利索的。”
盛晚低下头，委屈地绞着手指：“我真的是走错了……”
“行。”陆凛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表演。
他绕过办公桌，拉开最上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走过来递给她。
“水。”
盛晚愣了一下，接过来。
陆凛经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一瞬。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下次找水记得带工具，S9的重置接口你用**捅的？手法太糙了，会留痕迹。”
盛晚攥着矿泉水瓶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甚至知道她用的是什么工具、走的什么路线。这意味着她白天的每一个“不经意”的观察，全在他的监控范围内。
那他为什么不拦她？
陆凛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他摁下走廊的灯，暖**的光一下子亮起来，***人从暗处拽了出来。
“赵叔。”他朝楼梯方向抬了抬下巴。
赵管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表情一如既往地褶子比话多。
“送少夫人回房。”陆凛说完，转身回了书房。
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他没回头，声音懒洋洋的，“小朋友，明天有场家宴，陆家那些亲戚想看看新媳妇。”
盛晚抱着矿泉水瓶，乖巧地点头：“好。”
“我不喜欢在外人面前丢面子。”陆凛的手搭上门框，指节轻轻敲了一下，“明天你要是演砸了，我会让你知道梦游和真瘫的区别。”
门在他身后合上。
盛晚站在走廊里，矿泉水瓶被她握得变了形。
赵管家站在三步外，垂着眼，什么都没看见。
回到二楼房间，盛晚反锁门，在床边坐了三十秒。
然后她拧开了那瓶矿泉水。
瓶盖内侧，贴着一张极小的纸条，对折了两次。
她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锋利，笔画间带着股不耐烦的利落——
“电脑密码是***忌日，别半夜三更来撬锁，吵。”
盛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知道她母亲的忌日。
他把密码设成了这个日期。
他在她来之前就设好了。
这是什么意思？
盛晚转动尾戒，指腹摩挲着金属表面。
窗外的月光落在纸条上，那个日期刺进她眼底——九月十七。
十二年前的九月十七，**妈从盛家后院的湖里被捞上来，法医鉴定书上写着“意外溺亡”。
盛晚把纸条叠好，塞进枕头下面。
她躺下来，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右上角那个没亮红灯的***。
陆凛知道****事。
陆凛在她来之前就查过她。
陆凛把密码设成那个日期，是示好，还是威胁？
——或者，更大的可能——
他手里有她想要的东西。
而他在等她开价。
盛晚闭上眼。
好。
陆凛，你比我想的有意思。
这笔账，明天家宴上慢慢算。
——
与此同时，三楼书房。
陆凛坐在办公椅上，面前亮着三块屏幕。
左边那块播放的是走廊录像——盛晚避开监控的走位路线被他逐帧回放了三遍。
中间那块是一份加密档案，标题只有一个字母：Z。
右边那块，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里，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站在盛家老宅门口。女人的眉眼温柔，眼角有一颗红砂痣。
和盛晚一模一样的位置。
陆凛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手机震了一下。
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名字的加密频道：老大，明天家宴，老二那边放了话，说要给新少夫人一个下马威。要不要提前处理？
陆凛单手打字：不用。
他看了眼照片里那个小女孩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让她玩。
我倒要看看，盛家扔掉的这颗棋子，到底能翻出多大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