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斩君之日方知谁是叛徒  |  作者:香甜的火龙果  |  更新:2026-06-06
师尊的秘密裂开一角------------------------------------------。,识海中的*弋没有再说话,清虚真人的古镜也归于沉寂。她靠在静室的墙壁上,剑横在膝头,半梦半醒间看见许多破碎的画面——*弋第一次教她剑术时的侧脸,*弋替她挡下山匪暗器时溅在她裙摆上的血,*弋被押上刑台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翕动。。,他说的是“别哭”。。一滴泪都没有。仙门弟子不该为叛徒流泪。,池琤便起了身,去正殿向师尊请安。这是她成为首席弟子后的第一项正式日程,她换上宗门最高礼制的霜白长袍,腰间系着代表首席身份的玄色绦带,发髻以玉簪束起,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她听见里面有说话声。“师尊,*弋的旧部还有三人下落不明,是否需要继续追查?”是大弟子周玄清的声音。“不必了。”清虚真人的声音苍老而平稳,“*弋已死,翻不起浪了。那三人不过是受他蒙蔽的无知小辈,放他们一条生路,也算是宗门仁厚。可他们手中有*弋留下的证据——我说了不必。”清虚真人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玄清,你今日话太多了。”。池琤站在门外,手指无意识地在剑柄上敲了两下。证据?*弋留下什么证据?她正要推门,周玄清已经退了出来,与她擦肩而过时,目**杂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快步离开了。,清虚真人正端坐在**上,手边放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他看见池琤,脸上浮现出慈和的笑容:“琤儿来了。坐。”。清虚真人仔细端详她,目光在她眉眼间停留了片刻,叹了口气:“瘦了。这几天没休息好?弟子无事。”池琤垂眸,“只是初任首席,心有不安,怕辜负师尊厚望。”
“你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往心里搁。”清虚真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力道很轻,“*弋的事,不要有负担。你做得对,宗门上下都看在眼里。”
池琤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师尊,*弋的叛变,证据确凿吗?”
清虚真人拍她肩膀的手微微一顿。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没有变化,但池琤注意到他手指收紧了一瞬。
“弟子只是不明白。”池琤抬起头,目光直视师尊的眼睛,“*弋在仙门长大,身世清白,修为精进,为何突然叛变?他盗取的天魔策在何处?与他暗通的魔域中人又是谁?这些细节,弟子行刑前未曾得见,行刑后也无人告知。”
殿中安静得能听见香炉中灰烬落下的声音。
清虚真人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池琤几乎以为自己僭越了。然后老真人笑了,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琤儿,你是在质疑为师吗?”
“弟子不敢。”池琤跪下,“弟子只是想明白。”
“有些事,不明白比明白好。”清虚真人站起身,背对着她,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幅仙门祖师画像,“*弋的事,到此为止。你当好你的首席弟子,百年之后,这仙门就是你的。不要再问了。”
池琤叩首,退出正殿。
但她没有回静室,而是绕到了正殿后方,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走向仙门禁地。这条路她小时候走过一次,被周玄清拦了回来,说禁地不是弟子该去的地方。可方才清虚真人看她的那个眼神,那种疲惫中藏着一丝心虚的神情,让她想起*弋临死前的笑容。
一模一样。
分明有愧,却装作坦荡。
禁地入口是一道石门,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池琤伸手触碰,符文亮起红光,将她弹开三步远。她揉了揉发麻的手掌,正要再试,识海中忽然响起*弋的声音。
“别白费力气了。那道门的封印是清虚亲手设下的,以你现在的修为,就算我活着的时候也打不开。”
池琤皱眉:“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弋没有回答。
“*弋。”池琤加重了语气,“你说我杀了你会后悔,就是因为这个?因为你手里有证据,证明你根本不是叛徒?”
沉默。
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池琤,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弋的声音从识海深处传来,不再懒散,不再带笑,而是变得很沉,像一块石头扔进深潭,“清虚真人为什么偏偏选你杀我?仙门三千弟子,修为在你之上的不止一个,资历比你深的更是数不胜数。他为什么非要让你来动手?”
池琤的手指微微蜷缩。
“因为你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弋说,“因为你不问为什么,因为你相信师尊永远不会错。因为你……从来不会怀疑。”
“你到底想说什么?”池琤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想说的是——你杀了人,却不问这个人该不该杀。你现在来查真相,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池琤猛地握紧剑柄,剑身在鞘中嗡鸣。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怒意和说不清的情绪压下去,转身离开了禁地入口。
她不会被他牵着走。
但她也无法忽视他说的每一个字。
回到静室后,池琤翻出了*弋以前的住处令牌。*弋被定罪后,他的居所被封存,钥匙在执法堂手中。池琤以首席弟子的身份去了执法堂,说要清点叛徒遗物,登记造册。执法堂的长老没有多问,把钥匙给了她。
*弋的居所在仙门西侧的竹林深处,三间竹屋,清雅简朴。池琤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屋里已经被翻过一遍,书架上的典籍全部搬空,衣柜里的衣物也一件不剩,连床铺都被掀开了。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面空荡荡的墙上。墙上有四个淡淡的方框痕迹,像是曾经挂过什么东西,被人取走了。
“你墙上挂过什么?”池琤问。
“一幅画。”*弋说,“你画的。”
池琤愣住。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给*弋画过画。她从小练剑,对丹青一窍不通,连毛笔都握不好,怎么可能画画?
“你不记得了?”*弋的声音里有一丝苦涩的笑意,“也是,你那时候太小了。十岁那年,你刚入仙门,什么都不懂,连剑都拿不稳。你画了一幅画送给周玄清,被他嫌弃,扔在地上。我捡起来了。你画的是……一只乌龟。”
池琤的脸忽然有些发烫。
“那幅画后来被执法堂收走了。”*弋淡淡地说,“现在应该在清虚的案头。”
池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蹲下来,手指在地板缝里摸索。竹木拼接的缝隙很窄,她的指尖被木刺扎了一下,疼得她缩回手。就在那一瞬间,她看见地板下面露出一角泛黄的纸。
她小心地撬开那块竹板,从缝隙里抽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弋的字迹,只有一行字,墨迹已经干涸发灰,但每一笔都力透纸背:
“天魔策不曾被盗,是师尊亲手交予魔域。”
池琤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将纸条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从骨髓深处升起来的寒意。
“*弋。”她的声音嘶哑,“这是真的?”
识海里,*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池琤,你知道我为什么宁愿死也不说出这个真相吗?”
“因为我如果说出来,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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