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遗忘之城------------------------------------------。。。。：“你才是第一个人类。”。。。。。。：世界修正中错误编号：000
立即抹除
周启脸色难看：
“这里不该提前开启……”
017静静站在车厢里。
“因为他的记忆开始恢复了。”
她“看”向林渡。
“系统正在重新定位零号。”
林渡皱眉：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017沉默两秒。
缓缓开口：
“遗忘之城。”
“所有被删除的人，最终都会来到这里。”
林渡走下列车。
脚踩地面的瞬间。
一种强烈熟悉感忽然袭来。
像很多年前。
他曾无数次走过这里。
街道空荡。
但楼里有人。
咖啡厅里。
男人正低头看书。
便利店里。
女孩靠在柜台打瞌睡。
公交站下。
老人安静抽烟。
一切都像正常世界。
可问题是——
他们全都没有影子。
更诡异的是。
这些人像根本看不见彼此。
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时间里。
像被困进独立循环。
林渡停在一家花店前。
店里女孩正低头修剪白玫瑰。
动作温柔。
可下一秒。
她半边身体忽然透明了一瞬。
像信号不稳定。
然后又恢复正常。
林渡瞳孔微缩。
017声音从身后传来：
“被删除的人不会立刻消失。”
“而是会慢慢脱离现实。”
“先被陌生人遗忘。”
“再被朋友遗忘。”
“最后——”
“被最重要的人遗忘。”
她停顿了一下。
“等世界上再也没人记得他。”
“他才会彻底消失。”
空气忽然变冷。
林渡低声说：
“所以你们把这叫修正？”
017安静站着。
苍白脸上没有情绪。
“比起让人痛苦地死去。”
“遗忘已经是最温和的方式。”
周启忽然冷笑。
“真恶心。”
“把**说成慈悲。”
017没有生气。
只是平静说道：
“匹配系统诞生之前。”
“全球平均孤独指数超过71%。”
“情感崩溃、自毁、****持续失控。”
“人类文明正在走向自我毁灭。”
她抬头看向灰白天空。
“于是系统被创造出来。”
“它替每个人寻找真正的理解者。”
“稳定情绪。”
“修复关系。”
“降低痛苦。”
“人类第一次摆脱了孤独。”
林渡皱眉：
“那为什么还要删除无法匹配的人？”
017沉默了。
几秒后。
她缓缓“看”向林渡。
“因为系统发现——”
“有一类人永远无法被定义。”
“他们无法被理解。”
“也无法真正理解任何人。”
“而这些人，会让整个匹配网络失衡。”
周启低声骂道：
“放屁。”
017却继续说道：
“系统把他们称为——”
“原始意识者。”
空气突然安静。
林渡心脏猛地一沉。
017轻声说：
“而你，是第一个。”
咚——
远处忽然传来钟声。
低沉。
空旷。
像整座城市被什么东西敲响。
下一秒。
街道上的所有人同时停住动作。
卖花女孩。
抽烟老人。
公交站乘客。
全部缓缓转头。
看向林渡。
空气骤然死寂。
那些人的眼神空洞得不像活人。
嘴巴却同时张开。
发出重叠低语：
“零号……”
“零号回来了……”
“第九次开始了……”
林渡后背瞬间发冷。
周启脸色骤变：
“快离开这里！”
轰！！！
远处高楼忽然坍塌。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灰雾深处。
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缓缓移动。
林渡听见一种奇怪声音。
不像脚步。
更像——
无数人在同时低声哭泣。
017忽然轻声说：
“它醒了。”
林渡喉咙发紧：
“什么？”
017看向城市最深处。
“第八次重启后。”
“被你留在这里的东西。”
下一秒。
灰雾裂开。
一只巨大眼睛。
缓缓睁开。
它悬浮在天空之上。
冰冷。
漆黑。
像神明俯视人间。
整个城市瞬间安静。
所有“人”同时低下头。
仿佛朝圣。
而林渡脑海——
轰然炸裂。
无数陌生记忆疯狂涌入。
——海水吞没高楼。
——天空出现巨大裂缝。
——世界燃烧。
——无数人跪在废墟中哭喊。
而他站在世界中央。
满手鲜血。
像亲手毁掉了一切。
远处。
一个女孩哭着朝他奔来。
她浑身是血。
声音撕裂。
“林渡！！”
“不要再重启世界了！！！”
轰——！！！
林渡猛地跪倒在地。
剧烈耳鸣几乎撕碎意识。
017静静站在他身旁。
轻声说：
“你终于开始想起来了。”
“第八次世界毁灭——”
“是你亲手开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