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七年前死掉的人------------------------------------------。。。。。……。。？？？“你姐姐是谁？”。“周宁。七年前，她死了。”
林渡皱眉。
“和我有关？”
周启没回答。
而是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
像被人翻看过无数次。
画面里。
是一个扎马尾的女孩。
十七八岁。
笑起来很好看。
而她身边——
站着一个模糊的少年。
少年的脸像被水浸泡过。
完全看不清。
可不知道为什么。
林渡看到那身校服的一瞬间。
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涌上来。
周启低声说：
“这是她死前最后一张照片。”
“也是唯一一张——”
“拍到过你的照片。”
林渡瞳孔收缩。
“我？”
“可我根本不认识她。”
周启盯着他。
“正常。”
“因为关于她的记忆，也快被删除干净了。”
空气突然安静。
列车广播忽然响起：
“前方到站——终点站。”
“请未登记乘客立即下车。”
广播声音重复了三遍。
可问题是——
列车根本没有减速。
反而越来越快。
周启脸色骤变。
“不对……”
他猛地看向车窗外。
外面已经不是隧道。
而是一片漆黑荒野。
远处。
隐约能看见无数废弃列车停在那里。
像墓地。
每一辆列车里，都坐满了人影。
低着头。
一动不动。
林渡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地方？”
周启声音有些发紧：
“回收站。”
“被世界删除的人，最后都会被送来这里。”
话音刚落。
广播忽然变了。
这一次。
是女人声音。
温柔。
轻缓。
却莫名瘆人。
“检测到异常编号。”
“零号确认。”
“开始最终回收程序。”
轰——！
整辆列车猛**动。
灯光瞬间变红。
车厢尽头。
缓缓走出一个女人。
黑色制服。
长发。
胸口佩戴银色编号：
监察官-017
她抬起头。
露出一张极其苍白的脸。
最恐怖的是——
她没有眼睛。
眼眶里只有一片漆黑。
可她却准确“看”向林渡。
然后轻轻笑了。
“终于见面了。”
“林渡。”
红色警报灯一下一下闪烁。
整节车厢像浸泡在血里。
监察官017站在车厢尽头。
没有眼睛。
却仿佛比任何人都看得清。
林渡浑身发冷。
因为对方喊出他名字时，那种语气不像第一次见面。
更像——
久别重逢。
周启猛地把林渡拉到身后。
声音低沉：
“别和她对视。”
林渡愣了一下。
“她都没眼睛了怎么看——”
“闭嘴！”
周启几乎是吼出来的。
下一秒。
017忽然消失了。
没有任何预兆。
像画面被直接剪掉一帧。
林渡瞳孔骤缩。
危险感瞬间炸开。
身后！
他猛地回头。
017已经站在他背后不到半米。
苍白嘴角微微扬起。
“找到你了。”
冰冷手指缓缓伸向他的脸。
林渡本能后退。
可就在这一瞬间——
他忽然看见了。
017漆黑眼眶里。
浮现出无数画面。
医院。
火灾。
暴雨。
一个少年不断奔跑。
而每一次死亡的最后——
都有同一句话。
“不要忘记我。”
轰！
剧烈眩晕袭来。
林渡脑海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开。
陌生记忆疯狂涌入。
——刺耳警报。
——有人在哭。
——鲜血顺着楼梯往下流。
——女孩死死抓着他的手。
“林渡……”
“这一次一定要活下去……”
“别再回来找我了……”
“求你……”
啪！
林渡猛地惊醒。
发现自己已经跪在地上。
呼吸几乎失控。
周启脸色难看：
“她在读取你的残留记忆。”
017安静看着林渡。
轻声说：
“原来如此。”
“你已经开始恢复了。”
她声音很轻。
却让周启脸色瞬间惨白。
“恢复？”
林渡抬头。
017微微歪头。
像在观察某种危险实验品。
“零号每次被删除后，记忆都会重置。”
“这是第九次。”
空气死寂。
林渡脑袋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017嘴角缓缓扬起。
“意思是。”
“你已经死过八次了。”
轰——！
列车猛**动。
远处荒野里。
无数废弃列车同时亮起灯。
车窗后的人影缓缓抬头。
齐刷刷看向这里。
周启脸色彻底变了。
“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
狠狠拍在地面。
啪！
复杂纹路瞬间扩散。
车厢灯光开始疯狂扭曲。
017第一次后退一步。
她低头看向脚下。
声音依旧平静：
“你居然偷了‘断链协议’。”
周启死死盯着她。
“滚回监察局。”
017沉默几秒。
忽然笑了。
“你真的以为……”
“你姐姐是因为意外才死的吗？”
周启身体骤然僵住。
空气突然安静。
017轻声说：
“她是自愿被删除的。”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周启声音沙哑：
“闭嘴……”
017却继续看着林渡。
“她发现——”
“零号根本不是异常。”
“而是系统唯一无法控制的人类。”
轰！
周围所有灯同时熄灭。
黑暗降临。
下一秒。
017的声音从黑暗里缓缓响起：
“所以系统必须一次次**你。”
“直到这个世界……”
“再也没人记得你。”
车厢深处。
忽然响起无数人的低语。
越来越多。
越来越密集。
像整个黑暗里站满了人。
林渡呼吸发紧。
他隐约看见——
车厢连接处。
出现了一张张苍白的人脸。
那些人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
学生。
白领。
老人。
小孩。
他们全都面无表情。
只有眼睛死死盯着林渡。
然后。
所有人同时开口：
“你为什么还不消失？”
“你为什么还活着？”
“你不该存在。”
声音层层重叠。
整个车厢开始剧烈震动。
林渡耳边忽然传来尖锐耳鸣。
紧接着。
一段从未属于他的记忆。
猛地浮现。
——暴雨夜。
——女孩站在天台边缘。
——她哭着看向自己。
“林渡。”
“如果有一天……”
“全世界都忘了你。”
“那你一定要记住——”
她声音开始模糊。
像信号**扰。
但最后一句。
却清晰得刺耳。
“你才是第一个人类。”
轰！！！
林渡脑海瞬间空白。
与此同时。
整辆列车忽然急刹。
刺耳摩擦声响彻荒野。
车门。
缓缓打开了。
门外不是站台。
而是一座巨大到看不见尽头的城市废墟。
天空灰白。
无数高楼坍塌。
巨大的电子屏闪烁雪花。
而屏幕中央。
循环播放着同一句话：
世界修正中
错误编号：000
立即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