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泥腿子初入朱门，娇寡妇误闯偏厅------------------------------------------，夹杂着里正嘶哑的催促和佃户们争抢时的喧闹。你站在清晨的薄雾中，肩上藤条书箱的勒痕隐隐作痛。。那粗糙布料包裹不住的惊人弧度，以及她仰起脸时眼中那毫无保留的倾慕，确实让你心头微热。你此刻在心底疯狂拉扯：帮大哥抢牛是眼前的实惠，安慰翠儿能抱得美人归……。，我一天都不想过了。，沉稳内敛的本性压住了那一丝绮念。你将袖中那带着少女体温的白面馒头往深处推了推，语气平淡得连你自己都觉得有些冷漠：“翠儿，多谢你的馒头。不过今日父亲要去城里讲学，耽误不得时辰。大哥那边……他自会应付，我先回屋伺候父亲启程了。”，你没有去看柳翠儿瞬间黯淡下去的眸子，强行硬起心肠，转身大步跨进了自家破旧的柴门。“千羽哥……”身后传来少女细碎委屈的呢喃，很快被晨风吹散。，父亲张秉文正艰难地将一件洗得发白、袖口都磨出毛边的青布直裰套在身上。这件衣裳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行头”，平日里压在箱底，只有进城教书或见客时才舍得穿。“老爹，妥当了没？该动身了。”你上前一步，手脚麻利地帮他理了理背后的褶皱。“咳咳……大牛去了？”张老爹咳嗽两声，脸色因喘息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一双浑浊的眼眸看向你，“你大哥嘴笨，周家管事那是属貔貅的……罢罢罢，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他受点累，若是你能跟着我在城里沾染些文气，将来考个功名，咱们老张家也算熬出头了。”，只是紧了紧背上的书箱。，踏上了前往吴县县城的土路。春寒料峭，路面坑洼不平，昨夜的一场微霜化作了泥泞。你脚上那双破草鞋很快就灌满了冰冷的泥浆，粗糙的草麻***脚背，磨出一道道血红的印子。但你仰仗着年轻体壮，步子迈得极稳。反观张老爹，走不出三里地便要扶着道旁的柳树喘息片刻。，当巍峨的吴县青砖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入城慢行！闲杂人等闪开！”，几个披着罩甲的皂隶手执杀威棒，正凶神恶煞地驱赶着挑担入城的农人。一乘四人抬的青呢小轿悠然从中间宽阔的青石板路上抬过，轿帘微掀，透出一股甜腻的脂粉香和熏香的混合气味。
你下意识地往道旁退去，半个身子踩进了排水的脏水沟里。张老爹也连忙佝偻着身子退让，一连串地作揖。轿子里的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便是权势，这便是身份。*你低着头，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现实碾压后凝结的冰冷与渴望。你的脑海中闪过那过目不忘的四书五经，那是你唯一的阶梯。
进入县城，喧嚣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叫卖饴糖的货郎、刚出笼的热包子散发着**的白汽。你摸了摸袖中那个有些发凉的馒头，腹中传出轻微的轰鸣，但你咽了口唾沫，忍住了。
**是城北做南货买卖的富商。虽是商贾，在明代大明律中属“贱业”，但人家宅院连绵，朱门粉墙，绝非你们这种泥腿子可比。
张老爹带着你绕过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来到了油漆斑驳的后角门。
“笃，笃笃。”张老爹极其恭敬地扣了扣门环。
半晌，角门“吱呀”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绸缎短打、满脸横肉的门子探出头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张老爹那件洗得发白的直裰，又瞥了一眼背着破书箱、裤腿上全是泥巴的你，鼻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
“哟，这不是张老先生么？”门子语气轻慢，连个拱手的姿势都懒得做，“怎么今儿个才来？我家小少爷昨日还吵着要听《百家姓》呢。”
“有劳管哥儿通禀，”张老爹涨红了老脸，从袖中摸出两枚铜钱，不着痕迹地塞进门子手中，陪着笑脸道，“今日惊蛰，乡下路难走，耽搁了些许。这是犬子子谦，带他来长长见识，帮着研个墨。”
门子颠了颠手里的铜钱，勉强咧了咧嘴：“行吧，东家在查账，没空理会。你们先去西跨院的偏厅候着，莫要乱走，冲撞了内眷，打折你们的腿！”
说罢，门子侧开身。
你低眉顺眼地跟在父亲身后跨过门槛。西跨院内假山流水，回廊曲折，哪怕只是个偏厅，那紫檀木的交椅和桌上摆着的青瓷茶盏，都让你有种不敢触碰的局促感。
偏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漏子在滴水。张老爹在一张小圆凳上坐下，示意你把书箱放下。
“子谦，在这大户人家，切记多看少说。若是李掌柜来了，你……”父亲的话音未落。
突然，回廊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声和女子的娇笑声。
“那死鬼昨夜又歇在春花楼了，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真是没良心……”一个娇媚入骨、透着几分慵懒的妇人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伴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似乎正朝偏厅走来。
张老爹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