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再次醒来时，入眼是刺目的白。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顾言的声音在病床边响起，带着隐忍的不耐烦。
我转过头，看到他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为了逼我回来，你连装晕这种把戏都用上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施舍。
“我知道我带婉婉和小杰去游乐园冷落了你，但你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医生说你只是产后气血不足，低血糖而已。”
我看着他。
他的衬衫领口上，还沾着一抹口红印。
“宝宝呢？”
我声音沙哑。
顾言愣了一下，似乎才想起还有个女儿。
“在重症监护室呢，医生说烧退了，没什么大碍。”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张妈也真是的，连个孩子都看不好，居然让她捂出疹子来。”
“回去我就把她辞了。”
他轻描淡写的把责任推给了保姆，完全不提那个睡袋。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胸腔里那颗跳动的极其缓慢的心脏。
弹幕在黑暗中浮现。
这渣男刚才在医生办公室塞了红包，让医生瞒报原配的心衰情况。
他根本不想在原配身上花钱治病。
他还把女儿的医药费从原配的医保卡里扣了。
我睁开眼，静静的看着顾言。
“顾言，”我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
他重新坐下，伸手想握我的手。
“是不是想要我陪你？行，今晚我不走了。”
他以为他的陪伴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我避开他的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点开沈律师发来的文件，我把屏幕转向他。
“这是什么？”
顾言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是小杰和他的DNA亲子鉴定报告。
最后一行字被我放大了：“确认生物学父子关系”。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言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站起来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你查我？”
他的声音终于失去了那种伪善，透出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老婆，你听我解释，这都是婚前的事了。”
顾言试图来抓我的肩膀。
“那时候我和婉婉喝醉了，我根本不知道她怀了我的孩子。”
“太苦了，她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我不能不管我的骨肉啊。”
他看着我，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委屈。
“我没告诉你，是怕你多想，怕你接受不了。”
“但我发誓，我爱的人只有你，这三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看着他这张深情款款的脸，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所以，你把私生子带回家，让他住主卧，分我的财产。”
“你让你的初恋登堂入室，用劣质睡袋差点害死我的女儿。”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这就是你说的爱我？”
顾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他依然固执的认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婉婉她不是故意的，睡袋的事是个意外！”
他提高了一点音量，试图压制我。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翻旧账吗？你能不能懂事一点，顾全一下大局？”
我笑了。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大局？”
我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顾言，我们离婚吧。”
顾言愣住了，仿佛听到了*****。
“你疯了？你刚生完孩子，离了我你怎么活？”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
“我给你三天时间冷静，这几天我不会来打扰你。”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冷冷丢下一句。
“你想清楚，离婚的话，你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