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中午的饭桌上，气氛诡异。
顾言不停的给林婉夹菜，把桌上唯一的一盘清蒸鲈鱼全挑了刺，放进小杰的碗里。
“小杰多吃点鱼，补脑子。”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端着碗，吃着张妈特意给我留的一点青菜。
弹幕在眼前跳动。
这鱼是张妈用原配的钱买的，结果原配一口没吃上。
林婉这绿茶还在桌子底下勾引顾言呢，两人腿都贴上了。
这顿饭吃的我能气出乳腺结节。
吃完饭，林婉借口要去洗手间，走进了主卧。
小杰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手里拿着一把玩具剑。
我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拍嗝。
突然，小杰猛的冲过来，手里的玩具剑直直的戳向我怀里的女儿。
“怪兽！看剑！”
我下意识的转过身，用后背挡住了那一下。
塑料剑尖戳在我的脊背上，一阵刺痛。
女儿被吓的大哭起来。
我站起身，冷冷的看着小杰。
小杰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顾言从厨房冲出来，一把将小杰抱进怀里。
“怎么了？怎么了？”
小杰指着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阿姨瞪我，她要打我！”
顾言的脸色不好看。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
“你多大的人了，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他只是在玩！”
“玩？”
我看着顾言，声音极轻。
“他刚才差点戳到宝宝。”
顾言皱起眉头，看了一眼还在哭的女儿。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这不没戳到吗？”
他拍着小杰的后背，柔声哄着。
“不哭了，叔叔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林婉从主卧出来，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言哥，这不太好吧，嫂子还在坐月子呢。”
顾言冷哼了一声。
“她现在脾气大的很，我们在家只会碍她的眼。”
他拿上车钥匙，一手牵着小杰，一手虚揽着林婉的腰。
“走，我们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女儿的哭声。
我把女儿放在沙发上，解开她的包被检查。
包被的内衬破了一个大口子。
里面的棉絮露了出来，带着一股刺鼻的霉味。
这是林婉送的那个恒温睡袋。
我明明把它塞进了柜子最底层，怎么会跑到女儿身上？
张妈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刚才小少爷非要拿这个睡袋给妹妹盖，我没拦住……”
我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滚烫。
弹幕疯狂闪烁。
糟了！那睡袋上有林婉抹的致敏粉末！
快送医院！这孩子免疫力低，会出人命的！
顾言刚把车开走，他根本不管你们死活！
我眼前一阵发黑，产后虚弱的身体晃了晃。
我强撑着拿起手机，拨通了顾言的电话。
响了很久，挂断了。
再打，直接关机。
我咬破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用旧包被把女儿裹紧，我跌跌撞撞的冲出家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一院！快！”
急诊室外，我浑身发抖的坐在长椅上。
医生拿着**通知书走出来，面色凝重。
“急性过敏引起的高热惊厥，情况很危险，家属签字吧。”
我颤抖着手签下名字，笔尖划破了纸张。
我的手机响了。
是沈律师发来的文件。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顾言和那个男孩，生物学父子关系成立。”
我看着屏幕上的鉴定书，又看了看抢救室亮起的红灯。
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产床上那种濒死的感觉再次袭来。
我眼前一黑，连人带手机栽倒在地板上。
失去意识前，我听到了急诊护士的惊呼声。
“快来人！病人家属晕倒了！没有脉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