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天之约------------------------------------------，系统在六点二十三分发了一条消息。，身上还有汗，坐在床边喝水，手机就亮了。宿主注意：当前"冲突前置"状态即将进入触发窗口，预估触发时间为今日17:00~21:00。本系统已在**为宿主记录相关数据，祝宿主好运。——另，宿主今日广播体操第三节"踢腿运动"右腿踢出角度偏低，建议改正。。。"偏低"这种词语批评他的广播体操。，一个神秘系统在给他打分，然后在发"祝你好运"之前顺手捎带了个课后点评。，扣在床上。。，继续看了一遍那行字，确认了"17:00~21:00"这个时间段，确认了赵金宝说的是"三天后来收钱"，时间对得上。，那就等着。。？坐在家里等赵金宝？那更刺激，那叫守株待兔，区别是他是兔子。，中间经过王大锤的**摊，那个点还没开，桌子椅子都摞着，铁皮烤炉盖着盖子，看上去挺正常的。陈默放慢了一点车速，往里多看了一眼，没什么异常，继续走了。，他把最后一单送完，停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手机振了一下。
不是系统，是王大锤发来的消息：
"默子，他们来了。"
就这一句。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五点整，系统预测窗口的第一分钟。
他骑上电动车，往城中村东头的十字路口走。
还没走到，就看见有几个人站在**摊旁边。三个，比上次多了一个，清一色黑色T恤，还是那套打扮，还是那种站姿，像一排还没插电的路障。
王大锤站在烤炉边上，没在烤串，两只手垂着，表情有点僵。
赵金宝坐在折叠椅上，核桃还在手里盘着，今天盘得比上次快一点，可能是心情比较好。
陈默把电动车停在摊子旁边，摘下头盔。
赵金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动了一下："没跑？"
"说好三天，我算着日子来的。"陈默把头盔挂在车把上，走过去，拉开对面那把折叠椅，坐了下来。
赵金宝看了他这个动作一眼。
这个外卖员，上次敢坐过来，今天还敢坐过来。
"胆子不小。"
"不小。"陈默承认了这一点，"所以你这三天没让人提前来，等了三天。"
赵金宝眯了一下眼：这话说的是事实，三天期限是他定的，他确实没提前来。陈默这句话等于是在说，你也是讲规矩的人。
这个外卖员挺会说话的。
但讲规矩，不等于会退。
赵金宝把核桃往桌上一放："那行，那就说正事。老板，三千块，准备好了没有？"
王大锤没说话，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开口了："还是那句话，三千块，王大锤不打算给。"
**摊安静了一下。
赵金宝侧头看了他："你上次说有问题冲你来。"
"对。"
"那好，"赵金宝站起来，两个跟班也跟着动了一下，"那冲你来了。"
陈默没动。
"你跑外卖，一天赚多少？"
"好的时候两百，差的时候一百出头。"
"一个月就是六千。六千块，对你来说三千不难拿吧？"
陈默想了想，说："我算你一笔账。你现在这条街收了几家了，我帮你数过：李叔早餐店三千，对面刘姐水果摊两千五，朱阿姨杂货店两千，角落那个修鞋的两千——"他把这串数字顿了一下，让对方数清楚，"我数到的就有九千五。加**还没收的那几家，按你的估计大概再能收个七八千。"
赵金宝盘核桃的手停了一下。
"这些数字，加起来不少，"陈默说，"但每家收一次，下个月来了怎么办？再收？这些人没有多余的钱，你收一次他们能撑，第二次第三次，摊子就黄了。摊子黄了，你收谁去？"
赵金宝扫了他一眼："你是在教我干活儿？"
"我是在说这生意的周期不对。你短进短出，这条街吃干净，下一条街还得重新建关系，重新收一轮——"陈默摊开手，"累不累？"
这番话说完，摊上的几个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们是来收钱的，不是来被人分析商业模式的。
赵金宝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在给我出主意？"
"不是出主意，是说你这路子走不长。"陈默的语气没变，"但这也不是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是：王大锤这摊子，三千块这笔钱，我不建议他给。不给的理由很简单，给了之后每个月都给，摊子没了你拿什么收，所以这钱给了之后你也不放手，是个无底洞。"
赵金宝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低头看着他，那个居高临下的角度又出来了。
"那你想怎样？"
"我想让他不给，你也不找他麻烦。"
赵金宝沉默了几秒，然后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桌上，跟陈默拉近了距离，压低声音："小伙子，你真以为跟我讲道理管用？"
"我知道不管用。"陈默说，"我在讲道理的同时，也在给你一个台阶。"
"台阶？"
"你来收三千块，最后没收到，这事说不好听——"陈默停了一下，"但如果你今天压根儿就没来，或者来了看了一眼走了，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我不需要台阶。"
"那你需要什么？"
赵金宝没答话，站直了身子，打量了一下陈默。
一个送外卖的，坐在那儿跟他掰扯，脸没红气不喘，眼神也不乱，不像在硬撑，更不像在怕。
他后退一步，对旁边的人说："把他带起来。"
两个跟班上来，一边一个，抓住陈默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陈默没挣扎，就让他们把人站到**摊旁边的空地上。
"打一架，"赵金宝走过来，盘核桃的手放下了，"你赢了，今晚我走，这条街的事我们重新谈。你输了，三千块今晚就得给。"
王大锤在烤炉后面急了："宝哥——"
"老板，这是他自己选的。"赵金宝没看王大锤，眼睛一直盯着陈默，"他说有问题冲他来，那就冲他来了。"
陈默站在空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没有打架经验，这是实话。大学四年最激烈的身体对抗是跟同学抢图书馆座位。送外卖两年，挨过骂，没挨过打。
但他有广播体操。
力量+5%，柔韧性+15%，疲劳恢复+30%。
加上一本手册，第七章，腕关节肘关节肩关节的软肋。
他不知道这些加起来够不够用，但眼下也没别的选了。
赵金宝撸起袖子，走过来。
他走路的姿势陈默已经观察了两次：右重左轻，惯用右手，右肩微微前倾，习惯性地把右侧护得比左侧好，但这样一来左侧就是相对薄弱的一边。而且他每次挥手时有个习惯——手臂往外甩，肘关节从内侧发力——这个角度，如果被拿住肘部施加反向力量……
他脑子里跑过这一段，然后掐掉了。
他不是职业格斗选手，他是一个靠做广播体操**的外卖员。战术分析是一回事，关键时刻手抖是另一回事。
赵金宝第一拳直接冲脸来的，没有任何寒暄，直来直去。
陈默侧过头，躲过去了。
不是技巧，是因为做了六天广播体操颈部柔韧性真的提升了一些，脑袋能往旁边歪的角度大了那么一点点，就是那么一点点，让这一拳擦着耳朵飞了出去。
他都没想到自己能躲掉。
赵金宝也没想到，停了半拍。
就这半拍，陈默步子没动，右手抓住赵金宝出拳的右腕，向前带了一下——不是往后撤，是顺着他拳头出来的方向继续送，同时整个人跟上去——
手册第七章，腕关节屈伸过度的触发逻辑，过度延伸时施加侧向力……
赵金宝的右腕被往一个奇怪的方向扳了一下。
没骨折，没脱位，但确实扭了，扭得不轻。
赵金宝倒吸一口冷气，退后两步，右腕搭在左手上，抬起来看了一眼。
那两个跟班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上前，赵金宝抬手拦了一下。
**摊彻底安静了。
远处城中村的夜生活照常进行，有人在唱歌，有电动车呼啸而过，有孩子在巷子里跑着笑。这边的一小块地方，几个人都没说话。
陈默站在原地，手心出了汗。
他心跳很快，快到他能听见自己的血管在耳边搏动。
刚才那一下……他不知道对不对，手册里写的是损伤判断和处置，没有说怎么在打架的时候应用——他就是在那个瞬间把书上的内容对上了赵金宝的手腕，然后出手了。
赵金宝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腕，抬起来，看了陈默一眼。
"在哪学的？"
"正骨手册。"
赵金宝："……"
空气停了三秒钟。
然后赵金宝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真的觉得好笑的笑，有点意外，有点奇怪，笑了两声才停下来。
他看着陈默，说："行。"
"行什么？"
"今晚这事，就这样了。"赵金宝把右腕晃了晃，不是没事，但也不算严重，可能只是韧带的问题，"但我的事没完。"
"我知道。"
"你这个人……"赵金宝看了他一会儿，没继续说，转头冲跟班说，"走。"
三个人走了。
在十字路口的路灯下经过，然后消失在城中村的夜色里。
王大锤在烤炉后面站了很久，等人走远了，才走出来，走到陈默旁边站着，一句话都没说，然后把手搭在陈默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默子。"
"嗯。"
"你那手是哪学的？"
"书上。"
王大锤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用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说："……书上?"
"对。"
"什么书？"
"一本从业手册。"
王大锤张了张嘴，然后把嘴闭上了，转身走回烤炉前，点火，穿串，什么都没再问。
大概是觉得这事儿问下去自己也不会信，不如算了。
陈默重新坐了下来，接了瓶冰啤酒。
喝到一半，系统推送来了：
"冲突前置"状态已完成首轮触发。本系统记录：宿主使用"正骨推拿职业技能从业手册"知识，对目标右腕施加有效干预，避免了正面冲突升级。评价：不错。
注：目标赵金宝右腕目前处于轻度扭伤状态，建议休养三日。宿主如有进一步冲突计划，请在三日后执行，以免对方受伤影响宿主的"正当防卫"认定范围。——本系统仅作提示，不作法律建议。
陈默盯着最后那段，把啤酒放了下来。
"你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啊……"
他把系统界面关掉，继续喝酒。
**摊的炭火噼啪，孜然的味道飘过来。王大锤手速很快，串了一大把羊肉，架上去烤，火苗窜起来，把整个摊子照得橘红的。
今晚人不少，可能是前几天气氛压着，大家都没来，今天松了口气，出来吃东西了。隔壁那桌三个女的在拍炭火，说什么"光线好适合发朋友圈"。那边一桌老头在打牌，牌打得乒乒乓乓，偶尔爆发一阵笑。
一切都跟平时一样。
除了赵金宝的事没有结束。
陈默清楚地知道，今晚只是"三天之约"的一个节点，不是终点。赵金宝说"我的事没完"，他说"我知道"，双方都很清醒。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以后还会有——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形式。
但今晚先过了。
够了。
他拿起啤酒瓶，冲王大锤举了一下。
王大锤正在翻串，回头看见了，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然后继续翻串。
炭火噼啪，城中村的夜色热闹。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系统那个灰绿色的齿轮图标在角落里安静地亮着。
没有新任务。
但他有一种感觉，可能是直觉，可能是那本手册的副作用，可能是连续做了六天广播体操之后脑子变得比以前转得快——
这个系统，下一个任务，绝对不是他现在能猜到的东西。
而且大概率，奖励会继续歪。
歪就歪吧。
歪完的东西，也是真的。
不是系统，是王大锤发来的消息：
"默子，他们来了。"
就这一句。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五点整，系统预测窗口的第一分钟。
他骑上电动车，往城中村东头的十字路口走。
还没走到，就看见有几个人站在**摊旁边。三个，比上次多了一个，清一色黑色T恤，还是那套打扮，还是那种站姿，像一排还没插电的路障。
王大锤站在烤炉边上，没在烤串，两只手垂着，表情有点僵。
赵金宝坐在折叠椅上，核桃还在手里盘着，今天盘得比上次快一点，可能是心情比较好。
陈默把电动车停在摊子旁边，摘下头盔。
赵金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动了一下："没跑？"
"说好三天，我算着日子来的。"陈默把头盔挂在车把上，走过去，拉开对面那把折叠椅，坐了下来。
赵金宝看了他这个动作一眼。
这个外卖员，上次敢坐过来，今天还敢坐过来。
"胆子不小。"
"不小。"陈默承认了这一点，"所以你这三天没让人提前来，等了三天。"
赵金宝眯了一下眼：这话说的是事实，三天期限是他定的，他确实没提前来。陈默这句话等于是在说，你也是讲规矩的人。
这个外卖员挺会说话的。
但讲规矩，不等于会退。
赵金宝把核桃往桌上一放："那行，那就说正事。老板，三千块，准备好了没有？"
王大锤没说话，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开口了："还是那句话，三千块，王大锤不打算给。"
**摊安静了一下。
赵金宝侧头看了他："你上次说有问题冲你来。"
"对。"
"那好，"赵金宝站起来，两个跟班也跟着动了一下，"那冲你来了。"
陈默没动。
"你跑外卖，一天赚多少？"
"好的时候两百，差的时候一百出头。"
"一个月就是六千。六千块，对你来说三千不难拿吧？"
陈默想了想，说："我算你一笔账。你现在这条街收了几家了，我帮你数过：李叔早餐店三千，对面刘姐水果摊两千五，朱阿姨杂货店两千，角落那个修鞋的两千——"他把这串数字顿了一下，让对方数清楚，"我数到的就有九千五。加**还没收的那几家，按你的估计大概再能收个七八千。"
赵金宝盘核桃的手停了一下。
"这些数字，加起来不少，"陈默说，"但每家收一次，下个月来了怎么办？再收？这些人没有多余的钱，你收一次他们能撑，第二次第三次，摊子就黄了。摊子黄了，你收谁去？"
赵金宝扫了他一眼："你是在教我干活儿？"
"我是在说这生意的周期不对。你短进短出，这条街吃干净，下一条街还得重新建关系，重新收一轮——"陈默摊开手，"累不累？"
这番话说完，摊上的几个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们是来收钱的，不是来被人分析商业模式的。
赵金宝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在给我出主意？"
"不是出主意，是说你这路子走不长。"陈默的语气没变，"但这也不是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是：王大锤这摊子，三千块这笔钱，我不建议他给。不给的理由很简单，给了之后每个月都给，摊子没了你拿什么收，所以这钱给了之后你也不放手，是个无底洞。"
赵金宝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低头看着他，那个居高临下的角度又出来了。
"那你想怎样？"
"我想让他不给，你也不找他麻烦。"
赵金宝沉默了几秒，然后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桌上，跟陈默拉近了距离，压低声音："小伙子，你真以为跟我讲道理管用？"
"我知道不管用。"陈默说，"我在讲道理的同时，也在给你一个台阶。"
"台阶？"
"你来收三千块，最后没收到，这事说不好听——"陈默停了一下，"但如果你今天压根儿就没来，或者来了看了一眼走了，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我不需要台阶。"
"那你需要什么？"
赵金宝没答话，站直了身子，打量了一下陈默。
一个送外卖的，坐在那儿跟他掰扯，脸没红气不喘，眼神也不乱，不像在硬撑，更不像在怕。
他后退一步，对旁边的人说："把他带起来。"
两个跟班上来，一边一个，抓住陈默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陈默没挣扎，就让他们把人站到**摊旁边的空地上。
"打一架，"赵金宝走过来，盘核桃的手放下了，"你赢了，今晚我走，这条街的事我们重新谈。你输了，三千块今晚就得给。"
王大锤在烤炉后面急了："宝哥——"
"老板，这是他自己选的。"赵金宝没看王大锤，眼睛一直盯着陈默，"他说有问题冲他来，那就冲他来了。"
陈默站在空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没有打架经验，这是实话。大学四年最激烈的身体对抗是跟同学抢图书馆座位。送外卖两年，挨过骂，没挨过打。
但他有广播体操。
力量+5%，柔韧性+15%，疲劳恢复+30%。
加上一本手册，第七章，腕关节肘关节肩关节的软肋。
他不知道这些加起来够不够用，但眼下也没别的选了。
赵金宝撸起袖子，走过来。
他走路的姿势陈默已经观察了两次：右重左轻，惯用右手，右肩微微前倾，习惯性地把右侧护得比左侧好，但这样一来左侧就是相对薄弱的一边。而且他每次挥手时有个习惯——手臂往外甩，肘关节从内侧发力——这个角度，如果被拿住肘部施加反向力量……
他脑子里跑过这一段，然后掐掉了。
他不是职业格斗选手，他是一个靠做广播体操**的外卖员。战术分析是一回事，关键时刻手抖是另一回事。
赵金宝第一拳直接冲脸来的，没有任何寒暄，直来直去。
陈默侧过头，躲过去了。
不是技巧，是因为做了六天广播体操颈部柔韧性真的提升了一些，脑袋能往旁边歪的角度大了那么一点点，就是那么一点点，让这一拳擦着耳朵飞了出去。
他都没想到自己能躲掉。
赵金宝也没想到，停了半拍。
就这半拍，陈默步子没动，右手抓住赵金宝出拳的右腕，向前带了一下——不是往后撤，是顺着他拳头出来的方向继续送，同时整个人跟上去——
手册第七章，腕关节屈伸过度的触发逻辑，过度延伸时施加侧向力……
赵金宝的右腕被往一个奇怪的方向扳了一下。
没骨折，没脱位，但确实扭了，扭得不轻。
赵金宝倒吸一口冷气，退后两步，右腕搭在左手上，抬起来看了一眼。
那两个跟班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上前，赵金宝抬手拦了一下。
**摊彻底安静了。
远处城中村的夜生活照常进行，有人在唱歌，有电动车呼啸而过，有孩子在巷子里跑着笑。这边的一小块地方，几个人都没说话。
陈默站在原地，手心出了汗。
他心跳很快，快到他能听见自己的血管在耳边搏动。
刚才那一下……他不知道对不对，手册里写的是损伤判断和处置，没有说怎么在打架的时候应用——他就是在那个瞬间把书上的内容对上了赵金宝的手腕，然后出手了。
赵金宝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腕，抬起来，看了陈默一眼。
"在哪学的？"
"正骨手册。"
赵金宝："……"
空气停了三秒钟。
然后赵金宝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真的觉得好笑的笑，有点意外，有点奇怪，笑了两声才停下来。
他看着陈默，说："行。"
"行什么？"
"今晚这事，就这样了。"赵金宝把右腕晃了晃，不是没事，但也不算严重，可能只是韧带的问题，"但我的事没完。"
"我知道。"
"你这个人……"赵金宝看了他一会儿，没继续说，转头冲跟班说，"走。"
三个人走了。
在十字路口的路灯下经过，然后消失在城中村的夜色里。
王大锤在烤炉后面站了很久，等人走远了，才走出来，走到陈默旁边站着，一句话都没说，然后把手搭在陈默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默子。"
"嗯。"
"你那手是哪学的？"
"书上。"
王大锤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用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说："……书上?"
"对。"
"什么书？"
"一本从业手册。"
王大锤张了张嘴，然后把嘴闭上了，转身走回烤炉前，点火，穿串，什么都没再问。
大概是觉得这事儿问下去自己也不会信，不如算了。
陈默重新坐了下来，接了瓶冰啤酒。
喝到一半，系统推送来了：
"冲突前置"状态已完成首轮触发。本系统记录：宿主使用"正骨推拿职业技能从业手册"知识，对目标右腕施加有效干预，避免了正面冲突升级。评价：不错。
注：目标赵金宝右腕目前处于轻度扭伤状态，建议休养三日。宿主如有进一步冲突计划，请在三日后执行，以免对方受伤影响宿主的"正当防卫"认定范围。——本系统仅作提示，不作法律建议。
陈默盯着最后那段，把啤酒放了下来。
"你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啊……"
他把系统界面关掉，继续喝酒。
**摊的炭火噼啪，孜然的味道飘过来。王大锤手速很快，串了一大把羊肉，架上去烤，火苗窜起来，把整个摊子照得橘红的。
今晚人不少，可能是前几天气氛压着，大家都没来，今天松了口气，出来吃东西了。隔壁那桌三个女的在拍炭火，说什么"光线好适合发朋友圈"。那边一桌老头在打牌，牌打得乒乒乓乓，偶尔爆发一阵笑。
一切都跟平时一样。
除了赵金宝的事没有结束。
陈默清楚地知道，今晚只是"三天之约"的一个节点，不是终点。赵金宝说"我的事没完"，他说"我知道"，双方都很清醒。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以后还会有——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形式。
但今晚先过了。
够了。
他拿起啤酒瓶，冲王大锤举了一下。
王大锤正在翻串，回头看见了，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然后继续翻串。
炭火噼啪，城中村的夜色热闹。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系统那个灰绿色的齿轮图标在角落里安静地亮着。
没有新任务。
但他有一种感觉，可能是直觉，可能是那本手册的副作用，可能是连续做了六天广播体操之后脑子变得比以前转得快——
这个系统，下一个任务，绝对不是他现在能猜到的东西。
而且大概率，奖励会继续歪。
歪就歪吧。
歪完的东西，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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