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埋骨渊的铜绿火------------------------------------------，脚步特意在门槛边停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李浩轩的右臂，嘴角动了动，没再说什么，转身消失在廊柱的阴影里。，才松开握拐杖的手。他走到锻台边，把凉透的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梗挂在胡须上也没去擦。“埋骨渊离这里多远？”李浩轩问。“不近，但也不远。”钟伯渊放下茶碗，从袖口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牌面磨得发亮，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铁鸢，背面是一行小字，李浩轩看不清写了什么，“你要是怕，可以不去。我怕的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浩轩把右臂的袖子往上捋了捋，绿纹已经蔓延到肩膀附近，皮肤表面微微发热，像贴着一块刚熄火的铁坯，“这东西在往我心里钻。”，把铜牌塞回袖口，转身往殿后走。李浩轩跟上去，穿过第三进堆放废料的偏院，又绕过一口已经干涸的淬火池，池底积着半指厚的铁锈屑，踩上去吱嘎作响。，墙上爬满了老藤，藤茎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腕。钟伯渊伸手拨开垂下来的藤蔓，露出墙根下一道窄门，门框是铸铁的，门板却是一整块黑石，表面刻着与李浩轩臂上纹路相似的符文。“这门我六十年没开过了。”钟伯渊把手掌按在石门正中，符文顺着他的指缝亮起来，铜绿色的光，跟碑上渗出的光一模一样。，一股混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条斜向下的甬道，石阶又窄又陡，两壁没有灯盏，只有钟伯渊掌心的光照亮脚下三五步的距离。，甬道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忽然开阔起来，甬道尽头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地窟，洞顶离地面足有四五丈高，四壁上嵌着大大小小的铜矿石，在幽暗的光线下泛出暗绿色的星点。，台上放着一只铁匣，匣身锈迹斑斑，锁扣的位置插着一支铜簪，簪头雕成鸢鸟的形状。“这就是埋骨渊？”李浩轩环顾四周，没看见什么深渊。“渊不在脚下，在你身上。”钟伯渊走到石台前，伸手去拿那支铜簪，指尖刚碰到簪尾，**里忽然传出一声沉闷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铁皮里面撞了一下。，痛感从手腕直冲肩胛骨，他咬紧牙关没叫出声，但整条胳膊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转头看他：“纹路什么时候开始跳的？”
“刚才，你碰簪子的时候。”李浩轩用左手按住右臂，掌心能感觉到皮肤底下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活的。
钟伯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见过铁鸢吗？”
李浩轩愣了一下：“铁鸢不是***掌炉的名号吗？碑上刻着的那个。”
“名号是名号，人是人。”钟伯渊在石台边坐下来，铁拐横在膝上，“铁鸢是我的师父，也是你师祖的师祖——算下来，他老人家去世已经一百二十三年了。”
“那您怎么……”
“我没见过他本人。”钟伯渊打断他，“但我见过他的东西，听过他的故事，还替他守了六十年的秘密。”
他拍了拍铁匣：“这里面装的，就是铁鸢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件作品。他说过，等到石碑裂开的那一天，让纹路认主的人来开这个**。”
李浩轩看着那只锈迹斑斑的铁匣，喉咙发干：“为什么是我？”
“碑上的裂纹撬开的是‘铁鸢’两个字，你碰了光，纹路上了你的身——血契认主，没得选。”钟伯渊站起来，把那支铜簪轻轻***，簪尖离开锁孔的瞬间，铁匣的盖子自动弹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涌出一股浓烈的铜锈味，夹杂着一丝类似于烧焦的骨头的焦臭味。李浩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右臂的纹路却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拽着他的身体往前迈了一步。
他低头往**里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铁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件更大的器物上掰下来的残片。铁片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深处填着暗红色的东西，干涸了很久，像血。
“这是什么东西？”李浩轩问。
“铁鸢死前最后一锤砸出来的东西。”钟伯渊把铜簪插回自己袖口，“他说这叫‘器核’，是上古器修用来镇守宗门气运的命脉。当年的铁器殿实际上就是围着这么个东西建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器核碎了，铁鸢把它封进**里，交代后代掌炉不准打开。”
“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会碎？”
钟伯渊摇了摇头：“他只留下了一句话——‘器殿锻劫，碑裂天机，埋骨渊里，旧人不归。’”
李浩轩盯着那块铁片，右臂的纹路忽然剧烈跳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破壳而出。他来不及躲，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倒，额头磕在石台的边缘，温热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倒下的瞬间，他看见铁匣里那块残片上的裂纹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深处渗出来，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等他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地窟的石地上，后脑勺枕着钟伯渊卷起的外袍。老头儿蹲在旁边，正用铜簪的尖端在他右臂上画着什么，每画一笔，皮肤上的绿纹就淡一分。
“别动，还剩最后一笔。”钟伯渊的声音有些喘，手里的铜簪微微发颤。
李浩轩侧过头，看见石台上的铁匣已经合上了，铜簪插回锁孔，一切恢复原状。但他记得昏迷前那一瞬间看到的红光，记得铁片裂缝里那只“眼睛”的形状。
“钟长老，那铁片……是不是活的？”
钟伯渊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完最后一笔，收回铜簪，用袖子擦掉簪尖沾着的暗绿色液体：“活的死的，我分不清楚。但你得明白一件事——埋骨渊三个字的真正意思，不是这个地方埋过谁的骨头，而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人，都有一截骨头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李浩轩坐起来，右臂的刺痛已经消退了大半，皮肤上的绿纹缩回手腕以下，只在掌心留下一团铜绿色的印记，像是被烙铁烫上去的。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回殿里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钟伯渊站起身，把铁拐拄稳，“孟鹤堂不会善罢甘休，他今天看到了你手上的纹路，肯定会往上面报。长老会那边我顶着，你只管做你的事。”
“什么事？”
钟伯渊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把三房剩下的弟子拢住，别让人散了。然后——找到那个叫田若清的女人。”
“刚才，你碰簪子的时候。”李浩轩用左手按住右臂，掌心能感觉到皮肤底下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活的。
钟伯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见过铁鸢吗？”
李浩轩愣了一下：“铁鸢不是***掌炉的名号吗？碑上刻着的那个。”
“名号是名号，人是人。”钟伯渊在石台边坐下来，铁拐横在膝上，“铁鸢是我的师父，也是你师祖的师祖——算下来，他老人家去世已经一百二十三年了。”
“那您怎么……”
“我没见过他本人。”钟伯渊打断他，“但我见过他的东西，听过他的故事，还替他守了六十年的秘密。”
他拍了拍铁匣：“这里面装的，就是铁鸢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件作品。他说过，等到石碑裂开的那一天，让纹路认主的人来开这个**。”
李浩轩看着那只锈迹斑斑的铁匣，喉咙发干：“为什么是我？”
“碑上的裂纹撬开的是‘铁鸢’两个字，你碰了光，纹路上了你的身——血契认主，没得选。”钟伯渊站起来，把那支铜簪轻轻***，簪尖离开锁孔的瞬间，铁匣的盖子自动弹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涌出一股浓烈的铜锈味，夹杂着一丝类似于烧焦的骨头的焦臭味。李浩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右臂的纹路却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拽着他的身体往前迈了一步。
他低头往**里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铁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件更大的器物上掰下来的残片。铁片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深处填着暗红色的东西，干涸了很久，像血。
“这是什么东西？”李浩轩问。
“铁鸢死前最后一锤砸出来的东西。”钟伯渊把铜簪插回自己袖口，“他说这叫‘器核’，是上古器修用来镇守宗门气运的命脉。当年的铁器殿实际上就是围着这么个东西建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器核碎了，铁鸢把它封进**里，交代后代掌炉不准打开。”
“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会碎？”
钟伯渊摇了摇头：“他只留下了一句话——‘器殿锻劫，碑裂天机，埋骨渊里，旧人不归。’”
李浩轩盯着那块铁片，右臂的纹路忽然剧烈跳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破壳而出。他来不及躲，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倒，额头磕在石台的边缘，温热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倒下的瞬间，他看见铁匣里那块残片上的裂纹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深处渗出来，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等他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地窟的石地上，后脑勺枕着钟伯渊卷起的外袍。老头儿蹲在旁边，正用铜簪的尖端在他右臂上画着什么，每画一笔，皮肤上的绿纹就淡一分。
“别动，还剩最后一笔。”钟伯渊的声音有些喘，手里的铜簪微微发颤。
李浩轩侧过头，看见石台上的铁匣已经合上了，铜簪插回锁孔，一切恢复原状。但他记得昏迷前那一瞬间看到的红光，记得铁片裂缝里那只“眼睛”的形状。
“钟长老，那铁片……是不是活的？”
钟伯渊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完最后一笔，收回铜簪，用袖子擦掉簪尖沾着的暗绿色液体：“活的死的，我分不清楚。但你得明白一件事——埋骨渊三个字的真正意思，不是这个地方埋过谁的骨头，而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人，都有一截骨头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李浩轩坐起来，右臂的刺痛已经消退了大半，皮肤上的绿纹缩回手腕以下，只在掌心留下一团铜绿色的印记，像是被烙铁烫上去的。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回殿里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钟伯渊站起身，把铁拐拄稳，“孟鹤堂不会善罢甘休，他今天看到了你手上的纹路，肯定会往上面报。长老会那边我顶着，你只管做你的事。”
“什么事？”
钟伯渊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把三房剩下的弟子拢住，别让人散了。然后——找到那个叫田若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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