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妈厨房------------------------------------------。，被淋成了落汤鸡。中午去食堂吃饭，发现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卖完了。下午第二节课测验，她写到一半发现笔没水了，向同桌借，同桌也没有多余的。，放学了，她又被这几个二流子堵住了。“二中的小妹妹，怎么这么傲啊？”为首的那个染着一撮黄毛，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问你话呢，借点钱花花怎么了？”。，她只是觉得麻烦。，惹了只会没完没了。但她也清楚，如果今天妥协了，以后他们只会变本加厉。“我没钱。”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们找别人吧。没钱？”黄毛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指了指她身上的校服，“二中校服，牌子货，还说没钱？就是，骗鬼呢。”旁边一个胖子附和道。。，发现操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大多数学生都已经放学回家了，剩下几个打篮球的男生离这儿很远，根本看不见这边的动静。，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如果你们再不让开，我就喊人了。”她说。“喊啊，你喊啊。”黄毛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嬉皮笑脸地凑近了一步，“你喊一声，我就让你喊十声，看谁管你。”
江潇然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已经快贴到墙上了。
她攥着书包带子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有点发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哟，这谁啊，挺热闹啊。”
江潇然抬起头，看见人群后面多了一个人。
是罗毅。
她认得他——不是认识，是见过。上周在校门口他帮一个被车撞到的老**捡过东西，昨天在走廊里他跟一群人站在一起抽烟。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记得他的样子。
高高瘦瘦的，穿着黑色卫衣，左眉角有一道浅浅的疤。
黄毛转过身，看见罗毅，眉头皱了一下。
“罗毅？你来凑什么热闹？”
“我凑热闹？”罗毅慢悠悠地走过来，双手插在兜里，脸上的表情懒洋洋的，“这片儿好像也是二中的地界吧，我回自己学校，有什么问题？”
黄毛的脸色变了变。
他认识罗毅，知道他是铁桥巷那片儿的。铁桥帮在这一带挺有名，虽然罗毅不算正式成员，但他跟勇哥那帮人走得近，不好惹。
“我们跟她闹着玩呢，”黄毛打了个哈哈，“既然你来了，那就算了。”
他说着，冲旁边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跟着他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黄毛又回过头，冲江潇然喊了一句：“小妹妹，下次别让我碰见你。”
然后他就跑了。
江潇然看着他们走远，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想跟罗毅说声谢谢，却发现他已经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喂——”
她喊了一声。
罗毅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江潇然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操场边的树荫里。
下午五点半，江潇然回到了家。
然妈厨房是这条街上的一家小饭馆，专做家常菜，生意不算火爆，但也还算过得去。店面不大，只有六张桌子，招牌是老**闺蜜设计的，上面画了一口冒着热气的小锅，看着挺温馨。
“潇然回来啦？”老妈站在灶台后面，围裙上沾满了油渍，但脸上的笑容很温暖，“饭马上好，你先写作业。”
“好。”江潇然把书包放下，走到收银台后面那张小桌子旁边坐下，开始写作业。
她今天心情有点复杂。
一边是那个帮了她的男生——不，那个男生根本不算帮了她，只是路过而已。他甚至没说话，就把那几个混混吓跑了。然后他就走了，头也没回。
他叫什么名字？
哪个班的？
为什么要帮她？
她想了很多，但想不出答案。
“潇然，吃饭了。”老妈端着一盘菜走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一盘她最喜欢的***。
“谢谢妈。”她收起心思，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完饭，江潇然帮着老妈收拾桌子、洗碗。
“小暖今天怎么没来找你？”老妈问。
小暖是江潇然最好的朋友，叫陈小暖，两个人从初中就认识了，关系特别好。
“她今天有事，说要回家看奶奶。”
“噢，那你明**问她，周末要不要来家里吃饭？”
“好。”
收拾完店面，江潇然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卧室，开始写作业。
她今年十六岁，在二中读高一，成绩还不错，年级前十。班主任说她***考个好大学，让她好好学习，别分心。
她知道分心的意思。
上个月，同桌李思琪悄悄告诉她，说隔壁班有个男生喜欢她，写了封情书托人送过来。她看了那封信，觉得挺幼稚的，就没理他。
她现在不想谈恋爱。
她只想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让妈妈不用这么辛苦。
这是她最大的愿望。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那个男生的脸一直浮现在她脑海里。
他很高，偏瘦，穿着黑色的卫衣，说话的时候眼睛好像会发光。
不对，他没有跟她说话。
他一个字都没说。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走了。
江潇然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低头继续做题。
做完作业，已经快十点了。
江潇然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想起今天在操场上发生的事。
那几个混混把她堵住的时候，她其实挺害怕的。不是怕他们打她，而是怕他们没完没了。这种人她见过，今天给了钱，明天还会来要，后天可能会变本加厉。
所以她不想妥协。
但她也知道，光靠她自己，吓不退他们。
是他帮了她。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站出来的那个瞬间，她确实松了一口气。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明天得去打听打听。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点凉意。江市夏天的夜晚，总是这么舒服。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梦里好像有人在看着她。
是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