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锈蚀列车与第一滴血------------------------------------------。北城废弃三号地铁站。，裹着铁锈气。宋嘉致拽了拽工装领口，锁骨下的蓝色起搏器闪了闪。，压得整个人往左塌。提前十分钟到。。沈砺走来，黑大衣遮住半张脸，袖口露出的基因手术疤没愈合，血痂泛青紫。。。塑封边角划过空气，沈砺抬手接住。“北境废土勘探员。代号老九。我的运货工。管住嘴。”。垂眼看她。。鞋底碾碎玻璃渣，每一声都脆。。车身锈得看不出颜色，引擎缠满管线。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断掉的左臂袖管打了结，别着勋章。，掐了烟：“就你们俩？就我们俩。”，没多话，上了驾驶室。。铁皮隔着工装裤传来寒意。沈砺跟在后面，没碰她，坐下的位置挡住车门方向。。
铁轮碾过轨道，震耳欲聋。窗外景物倒退——废弃站台，倒塌的信号灯，然后被黑暗吞没。
列车驶出北城地界。宋嘉致握着背包带子，指节泛白。车里没灯，只有车头火星偶尔映亮窗外。北境夜空压得很低。
追灯亮起来。
三盏，品字横切过来。悬浮摩托的推力声压过引擎，刺得头皮发麻。
宋嘉致脊背绷直。
“来了。”
她弹起来，手伸向座椅下的暗格。金属把手冰得刺骨。***装在密封盒里，指尖刚碰到卡扣，腕骨被按住。
沈砺握住她的手背。掌心热得反常，像从内部烧出来的温度。
“别动。我来。”
宋嘉致抬头。黑暗里看不清脸，声线没有起伏。
悬浮摩托逼近，车灯把车厢照得雪亮。扩音器炸开：“交出79号商品，饶你不死。”
G5级强化者的气息盖过来。三架摩托交错减速，把列车夹在轨道中间。为首那人站上车座，护甲闪着哑光灰。
沈砺起身。
他从宋嘉致身边走过，在车厢门口站定。黑大衣被风掀起，露出小臂上绷紧的肌肉和碳纤维疤痕。
“老九！”
他没回头。
枪响了。G5强化者的**连发撕裂空气，弹道笔直撞向车厢门口。
宋嘉致瞳孔骤缩。起搏器仪表盘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在距沈砺一臂处停住。不是停，是减速——弹头旋转被压制，空气开始扭曲，光线弯折成不规则的弧形。
沈砺抬手。
五指合拢的瞬间，掌心的皮肤亮起来。炽白色的光被压缩成拳头大的球体。**动能被抽取、压缩、转换。空气发热，热浪烫得宋嘉致睫毛抖了一下。
起搏器数字飙升。
热量炸开。沈砺握拳挥向地面——铁皮车厢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冲击波沿着地面碾出去，三架悬浮摩托连人带车掀翻。
第一辆倒栽葱撞上路基，护甲碎片崩了一地。
第二辆翻了两圈，驾驶员弹飞，砸在路基边坡上。
第三辆水平滑出十几米，车体擦出一长串火花。
为首的G5强化者落在路基边坡，胸甲凹陷。他站起来，护目镜裂了，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看清沈砺的动作后，那只眼里涌出来的不是愤怒。
是恐惧。
他转身跑了。
第二辆摩托的驾驶员撕开护甲站起来，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G7级，**生产线出来的东西。
他没冲上来。
沈砺咳了一声。唾沫里带血丝，颧骨爬上碳纤维纹路，从颧骨蔓延到下颌线。
能量过载的痕迹。
宋嘉致站在车厢里，盯着他的后背。五秒前，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她活得好好的。对面跑了一个，废了一个，还有一个站着不动。
心跳砸得胸腔都在共振。她扯开衣领，低头看起搏器——仪表盘上的数字飙过安全阈值，还在往上冲。
她猛地按住胸口。
这是第一次。战斗后还活着，心跳还这么快。肺里的空气被压成两截。她看着沈砺后颈上冷却下来的皮肤，脑子里只剩下一个东西——她需要他活着。
像心脏需要起搏器。
沈砺转过身。视线落在她按着胸口的指节上，停住。他往前迈了一步，靴子踩过铁皮裂缝的边缘。
“走了。”
声音哑得厉害。
“还能开。”
宋嘉致盯着他，没动。
“你会死。”
沈砺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过铁皮裂缝的边缘。火星溅上裤脚，燃了又灭。
“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