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天已经黑了。，坐在床沿上，盯着墙上的霉斑。那霉斑的形状像个人脸，越看越瘆人。他移开目光，从工具箱里掏出甜甜的手机，又开机。。没有血字。相册、微信、浏览器，都能打开。，翻到甜甜和"王哥"的聊天记录，截了图，又找到那个"最近删除"里的照片，一起发到一个新注册的邮箱里。做完这些，他把手机卡***，掰断，和手机一起塞进床底下的铁盒子里。，和半瓶白酒。，盯着天花板。左眼的红字还在视野边缘悬着，像是个坏掉的霓虹灯，明明灭灭。他数了数，从昨天算起，已经过去了两天。5天。？他会死？还是变成别的什么东西？他不知道。那个声音只给了他倒计时，没给说明书。，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股汗味，他自己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本地号段。，直到铃声快要断了，才接起来。"陈默？"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冷静，像块冰。"谁？"
"林晚。市局***。"
陈默的睡意瞬间没了。他坐起来，后背抵着墙，左手下意识摸向左眼下的疤痕。
"我不认识**。"
"你认识死人。"林晚的声音没有起伏，"周德顺，田甜。两个案子的现场，都有你的出入记录。一个遗物整理师，半个月内出现在两起非正常死亡现场，概率是多少？"
陈默没说话。他的脑子在飞速转，想着怎么搪塞。
"明天上午十点，殡仪馆后门咖啡厅。"林晚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别迟到。你迟到，我就去你出租屋找你。阳光小区三号楼302的匿名举报者，口音和你很像。"
电话挂了。
陈默握着手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惨白的光。
他想起三天前打110时的场景。他用了***？没有。他只是压低声音，捏着鼻子。可林晚还是抓住了他的口音——他南方口音不重，但尾音上扬，是改不掉的。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第二天，陈默九点四十五分就到了咖啡厅。
殡仪馆后门的这条街，白天没什么人，两边都是卖花圈和寿衣的店。咖啡厅是唯一一个能坐的地方，招牌上写着"彼岸咖啡"，名字取得阴间，但咖啡便宜，十五块一杯美式。
陈默选了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门，面朝窗户。他要了杯冰美式，没加糖，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十点整，门被推开了。
陈默没回头，但从玻璃反光里，他看见了进来的人。
女人，二十七八岁，穿一件藏青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手腕很细，但线条利落，像经常握枪的手。她的头发扎成马尾，没化妆，眉毛很浓，眼睛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浅褐色。
她扫了一圈，径直朝陈默走来。
"陈默？"她在他对面坐下，没要咖啡。
"林警官？"陈默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比照片上瘦。"林晚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周德顺的案子，保姆李秀芬已经招了。她受雇于一个保健品推销团伙，专门 targeting 独居老人，以免费体检为名推销高价假药，导致老人慢性中毒死亡。这是团伙的初步资料。"
陈默没碰那个纸袋。他看着林晚，眼神警惕："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因为田甜的案子，和这个团伙有关。"林晚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我们在田甜的指甲里提取到了皮肤组织，DNA比对显示，属于一个三年前就已经死亡的人。一个叫王凯的药品推销员，死于车祸。而王凯生前，正是那个保健品团伙的成员。"
陈默的瞳孔缩了一下。
"已死之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很诡异，对吧？"林晚的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更诡异的是，田甜吃的***，和导致周德顺肝损伤的药物，来自同一家海外药厂。而田甜签约的MCN公司，背后的投资人，正是那个保健品团伙的幕后金主。"
陈默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他想起那个"王哥"，想起记忆碎片里花衬衫和黑T恤的对话。
"所以，"林晚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上，脸离陈默很近，"陈先生，你在整理遗物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比如，某个标志？某个符号？"
她的眼睛很亮，像能看穿人的皮肤。
陈默的后背绷直了。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街道："我只是个收拾垃圾的。看见什么，都当没看见。"
"是吗？"林晚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上是锦绣花园1804的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玩偶熊。熊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纽扣。
"我们**现场时，在玩偶熊的眼睛里发现了****头。"林晚的声音轻得像在讲故事，"摄像头记录的最后画面，是一个穿灰色工作服的男人，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田甜的手机。"
陈默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嗡嗡响。他记得那个玩偶熊，他记得自己站在楼梯口，他记得他把手机塞进了口袋。
"那个男人的脸，被楼梯扶手挡住了大半。"林晚收回照片，慢条斯理地放回包里，"但我认得那件衣服。阳光小区物业的监控里，穿同样衣服的人，在302门口站了十分钟。"
陈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端起咖啡，想喝一口掩饰，手却抖得杯子里的液体晃了出来，洒在桌上。
林晚看着他发抖的手，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
"林警官，"陈默放下杯子，声音沙哑，"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合作。"林晚的回答出乎意料。
陈默愣了。
"田甜的案子，上面压得很紧，说是**，要结案。但我知道不是。"林晚的眼神暗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我需要一个不在警方系统里、能自由出入死亡现场的人。你正好合适。"
"我不合适。"陈默立刻说，"我就是个打工的。"
"你左眼的疤，"林晚突然说，"是旧伤。但最近三天，那周围的皮肤有轻微红肿，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过。你晚上睡不着，对吧？"
陈默的手猛地抬起来，捂住左眼下的疤痕。
这个动作太快了，快得像是本能。
林晚的眼睛眯了起来。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想通了，打这个电话。想不通，"她顿了顿，"下次出现在现场，我会以涉嫌**死者财物的名义拘捕你。田甜的手机，还在你手里吧？"
她转身走了，马尾在脑后晃了一下，消失在门口。
陈默坐在原地，盯着那张名片。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没有职务，没有单位。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上去的：
"别相信穿花衬衫的人。"
陈默把名片翻过来，又翻过去。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林晚最后那句话。
"穿花衬衫的人"——昨天在1804，花衬衫的脖子上有金链子，花衬衫的鼻子灵得邪门。
林晚怎么知道？
她不仅知道，她还在警告他。
陈默把名片攥在手心里，攥得边角卷起来。他端起那杯已经温了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水滑过喉咙，他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他看向窗外，殡仪馆的后门正对着咖啡厅。一辆黑色的灵车缓缓驶出，车身上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陈默突然意识到，林晚约他在殡仪馆见面，不是随便选的地点。
她在暗示什么？或者，她在试探什么？
他把名片塞进口袋，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平台派单。
他本想无视，但瞥见订单详情时，脚步停住了。
死者姓名：张远。年龄：28岁。职业：程序员。死亡原因：猝死。现场地址：科技园*座1804。
又是1804。
陈默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左眼的疤痕又开始突突地跳，视野边缘的红字闪烁了一下，从5天变成了4天12小时。
时间又在减少了。
他骂了句脏话，把订单点了"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