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一人:我摆烂就变强  |  作者:我不会狼人杀呀  |  更新:2026-06-06
张灵玉------------------------------------------,金光咒已有小成。,开始接触雷法基础。进度之快,让老天师难得在饭桌上夸了一句。那天张灵玉受宠若惊,连连说“弟子愚钝”,脸都红了。张玄陵在旁边扒饭,头也没抬。“你要是愚钝,那我算啥?”。全桌安静了两秒。大师兄的筷子悬在半空,三师兄的嘴张着一时忘了合上。:“逗你的。吃你的。”,但嘴角那道细微的弧度被张玄陵瞥见了。他心想,这老头其实挺喜欢看热闹的。,耳朵尖还是红的。。晨钟暮鼓,春夏秋冬,演武场上的雷光从白到黑——这是张灵玉的变化。自从被夏禾破了元阳,他的阳五雷尽数转为阴五雷,纯白的雷光变成了墨色。修为没退步,甚至更加精进,但**山的人都知道,这小师叔的路,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而灶房里的供果依旧时不时少几个——这是张玄陵的守恒。,有一回在演武场和四师兄切磋。阴五雷对阳五雷,黑色的雷光与白色的雷光在场中碰撞,打得飞沙走石。围观的师兄弟们喝彩连连,有人说小师弟这阴五雷已经不比当年的阳五雷差了,有人说再过两年怕是能赶上三师兄。,第一件事不是听师父点评,而是转头往人群里找。“九哥呢?刚还在呢……”有人回头看了看,“哎,刚才还靠在树上的。”,最后在旁边的老松树下找到了人。张玄陵靠在树干上,脑袋歪在一边,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半干的口水印。。。只是在旁边坐下来,等他自己醒。四师兄远远看见这一幕,摇了摇头:“这俩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不知道怎么凑到一块的。”
三师兄在旁边擦剑,头也没抬:“你管得着吗。”
“我就说说。”
“说说也不行。”三师兄把剑插回鞘里,“灵玉的事,少说两句。”
一刻钟后张玄陵醒了。他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看见张灵玉坐在旁边,愣了一下:“打完了?”
“打完了。”
“赢了输了?”
“赢了。”
“哦。”张玄陵又打了个哈欠,从怀里摸出半个饼,“吃不吃?”
张灵玉接过饼,咬了一口。饼有点硬,大概是早上从灶房顺的。两人就坐在松树下分吃了一个饼,远处的演武场上,新一批弟子正在练习金光咒,金光在夕阳下此起彼伏,像满山的萤火。
“九哥。”
“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张灵玉斟酌着措辞,手里的饼掰了又掰,“修行的事。”
“修不动。”张玄陵说得很坦然,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师父说了,我这体质,强求不得。以前你不也看见了吗,挨了那么多回雷劈,屁用没有。”
张灵玉沉默了。他当然记得。那年九哥十七岁,在后山山洞里挨雷劈,浑身焦黑被他拖出来。那是他第一次对九哥发火,也是唯一一次。
“我可以教你。”张灵玉忽然说。
“你教我?你教我什么?”
“阴五雷。我现在的路子,也许——”
“灵玉。”张玄陵打断他,语气很轻,但很认真,“你的路是你的。你九哥的路,你九哥自己走。”
张灵玉看着他。半晌,咬了一口饼,不说话了。
张玄陵靠回树干上,看着夕阳把天边烧成一片红。他嘴上说着修不动,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不是不想修,是真的修不了。但他没打算认。他只是在等。等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那年他十九岁。已经当了十三年废物。
十三年,够一个人把脸皮练得比城墙还厚,也够一个人把骨头磨得比刀刃还硬。
当晚,张灵玉在自己房里练功。阴五雷在屋内盘旋,黑色的雷光把窗纸映得忽明忽暗。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
“我。”
张灵玉收了功,打开门。张玄陵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壶酒。
“九哥?你哪来的——”
“灶房老道士给的。”张玄陵晃了晃酒壶,“说你今天打赢了四师兄,给你庆祝。”
“师父不让喝酒——”
“师父不让的事多了。”张玄陵已经跨进了门,把酒壶往桌上一搁,“你九哥哪件没干过。”
两人坐在桌前,各执一壶。张灵玉的酒量极差,两杯下肚脸就红了。张玄陵倒是面不改色——灶房老道士的酒他喝了少说三年了。
“九哥。”张灵玉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那个女人……我后来又梦见她了。”
张玄陵握着酒壶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夏禾?”他问。
张灵玉点了点头。他很少提这个名字。从那年下山回来之后,他只跟老天师请罪时说过一次。但他知道九哥知道。九哥什么都知道。
“梦到她在做什么?”
“梦到她还在。”张灵玉盯着桌面,声音很低,“梦到那天的事,一遍一遍的。每次我想挣脱,她就笑。一笑我就……”
他没说下去。
张玄陵把酒壶举起来,碰了碰张灵玉那壶。
“喝。”
张灵玉仰头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张玄陵看着他咳,等他咳完了,说了一句:“有些账,迟早要算的。”
“怎么算?”
“你不用管。”张玄陵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你只管往前走。她欠你的,有人替你还。”
张灵玉怔怔地看着他。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九哥说这话的时候,和白天那个在松树下睡大觉的废物判若两人。眼神还是懒洋洋的,但懒洋洋底下压着的东西,让张灵玉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九哥——”
“行了,喝酒。”张玄陵又碰了碰他的酒壶,语气恢复了平时那副欠揍的懒散劲儿,“明天你还有早课,别让你师兄——不对,别让你师父说我把你灌坏了。”
“师父也是你师父。”
“对。咱俩的师父。反正别让他说。上回他训我的时候站了半个时辰,腿都麻了。”
张灵玉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端起酒壶,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稳了些。窗外的山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咽似的声响。两人没再说话,但张灵玉觉得,今晚大概是这些年来,他最安稳的一晚。
五天后,灶房的老道士发现酒窖里的酒少了三坛。他在灶房门口堵住张玄陵,张玄陵一本正经地说是老鼠偷的。老道士说老鼠偷酒还能把酒壶摆回原位?
“这老鼠成精了。”张玄陵说。
老道士举起烧火棍,张玄陵撒腿就跑。跑的方向是后山——准确地说,是那个山洞。老道士追了几步就停了。他拄着烧火棍,看着那小子消失在后山小路上,忽然叹了口气。
“成精的不是老鼠,”他自言自语,“是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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