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夺回林家产，恶霸尽磕头------------------------------------------，林娇娇就醒了。。，天一黑就睡，睁眼闭眼间全是干活和杀丧尸。，把杀猪刀别在腰后，摸了摸怀里的钥匙串，推门出去。，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是一间独立的砖砌小屋，门上挂着一把老式铜锁。，锁头弹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等灰尘散了些才走进去。，靠墙摆着三口老木箱和两只麻布袋。。，摸上去质地细密，是苏州本地织的上等湖绸。，用草绳一贯贯串好的。，拢共四十七贯。
第三口箱子里放着几件银饰和两锭五两的小元宝。
两只麻布袋里分别装着陈年糙米和干黄豆，米袋底下已经有了些潮气。
林娇娇把所有东西清点了一遍，心里大致有了数。
现银十两出头，铜钱四十七贯折合约四十七两。
加上那些绸缎和银饰，满打满算家底不到八十两。
不算少，但也谈不上宽裕。
她要去扬州，路上的盘缠加上到了扬州之后的花销，怎么着也得准备二三百两打底。
况且田地的佃租要到年底才能收。
铺子的生意被她大伯祸祸了半个月，能不能正常运转都是问题。
得赶紧想办法来钱。
林娇娇把两锭银元宝揣进怀里，锁好库房门。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放亮了。
她先去了镇上那间粮铺。
粮铺在杏花镇主街的中段，一间两开的小门面，门板还没卸。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抬手拍了拍门板。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打着呵欠的声音。
“谁呀，这么早，还没开门呢。”
“铺子的东家来了，还不赶紧开门！”
门板哗啦啦卸下来三块，露出一个四十来岁的矮胖男人。
他睡眼朦胧，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这人叫钱贵，是原主父亲雇的老伙计，在铺子里干了七八年。
钱贵**眼睛看了半天，总算认出了林娇娇。
“哟，是娇姐儿来了。”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堆出一副殷勤的笑。
“姐儿怎么这么早过来了？铺子里的事您不用操心，有我看着呢。”
林娇娇没应他这话，径直走进铺子里。
铺面不大，靠墙架子上摆着几排米缸和面缸，柜台后面挂着一杆老秤。
她扫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
米缸里的米明显比原主记忆里少了大半，面缸更是见了底。
“钱掌柜，这铺子里的存粮呢？”
钱贵**手，干笑两声，避开了她的视线。
“这不是前阵子林大老爷来铺子里支了几回货嘛，说是拿去抵什么账，我也不好拦着。”
“他支走了多少？”
“这个嘛，得翻翻账本。”
“那就翻。”
钱贵磨磨蹭蹭地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本油腻腻的账册，递了过来。
林娇娇接过来翻了几页。
在末世基地管后勤补给的时候，她每天要过手几百份物资调配单，看账本是基本功。
这本账册记得粗糙，字迹歪歪扭扭。
她越看眉头越紧。
半个月里，林大强以**的名义从铺子里支走了三百斤白米和一百二十斤白面，全没给钱。
另外还有四笔赊账，欠银记得含含糊糊，连名字都没写清楚。
“钱掌柜。”
林娇娇合上账册。
“这四笔赊账是谁欠的？”
钱贵的眼珠子乱转。
“都是镇上的老主顾，信得过的。”
“信得过的连名字都不写？”
林娇娇把账册往柜台上一放，手指点在那几行模糊的字迹上。
“这一笔，二十三斤糙米，赊了七天，没有名字。”
“这一笔，十五斤白面，赊了十二天，没有名字。”
“钱掌柜，你是健忘呢，还是这些米面压根不是赊出去的？”
钱贵的脸皮抖了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姐儿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在铺子里干了七八年了，什么时候做过手脚？”
“你做没做过手脚，叫镇上那几家常买米的老主顾来对一对账就知道了。”
林娇娇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钱贵的脊背绷成了一根棍子。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林娇娇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纠缠太久。
她从怀里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元宝，搁在柜台上。
“钱掌柜，我今天来不是跟你算旧账的。”
“从今天起，铺子的进出货全部按我的规矩来。”
“每日进了多少米面，卖了多少斤两，收了多少铜板，一笔一笔记清楚。”
“赊账的一律不赊，我爹在的时候怎么定的价就怎么卖。”
“这五两银子你拿去进一批新粮，把那些缸重新装满。”
“做得好，月底给你涨半吊钱的工钱。”
“做不好，这铺子里也不缺你一个人。”
钱贵盯着那锭白花花的银子，咽了口唾沫。
“姐儿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林娇娇把账册收了起来，揣进怀里。
“账本我先带走，回头给你送一本新的来，以后照着新格式记。”
她出了粮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到了那间绸缎铺子。
绸缎铺子比粮铺大一些，三间门面，门口挂着一幅褪了色的幌子。
铺子里的伙计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后生，叫小六子。
小六子倒是个老实孩子，一看见林娇娇来了，二话不说就把铺子里里外外的情况交代得一清二楚。
绸缎铺子的情况比粮铺好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半个月没有东家照看，进货断了，存货卖了大半也没补上。
林娇娇把两间铺子的情况摸清楚之后，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盘算。
铺子的生意需要时间恢复，指望它们短期内赚大钱不现实。
佃租要等年底，更指望不上。
她得找一条来钱快的路子。
林娇娇站在绸缎铺子门口，在初冬的冷风里想了好一会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白皙纤细的手。
在末世，这双手宰过九阶变异野猪王，分割过数不清的异兽肉。
她是末世基地里公认的顶尖杀猪匠。
一头三百斤的变异猪，她能在一刻钟内分割成大大小小二十几个部位。
刀刀精准，一两肉都不浪费。
这门手艺到了古代一样能用。
杏花镇上应该有屠宰行，她可以先从杀猪卖肉干起。
来钱快，门槛低，有力气就行。
而她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林娇娇回到铺子里，跟小六子打听了一下镇上屠宰行的情况。
小六子挠了挠后脑勺。
“东家，镇上的屠宰行就一家，在南街尽头，赵屠户开的。”
“但是赵屠户两个月前摔断了腿，一直在家养着，铺子关着门呢。”
“现在镇上要买肉，都得去城里的集市。”
林娇娇停住脚步，目光动了动。
“镇上没人杀猪？”
“没有，赵屠户的两个儿子嫌杀猪辛苦，一个去城里当学徒了，一个跑去给人赶船。”
“镇上的人想吃口肉，要么自己养鸡鸭将就着，要么赶大早去城里集市买。”
“来回得走一个多时辰，忒不方便。”
林娇娇的眉梢轻扬。
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
一个镇子方圆几百户人家，没有屠宰铺子。
这个生意要是做起来，等于是独门买卖。
“小六子，赵屠户家在哪儿？”
“南街走到头，左手边第三家就是，门口有个**。”
“你看着铺子，我去一趟。”
林娇娇出了门，脚步轻快地往南街走去。
腰后别着的那把杀猪刀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在初冬清冷的日光下，刀刃映出一层暗沉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