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苞米地里出事了------------------------------------------。，额头上的汗把她头发粘在脸上。“红杏！你快去！你爹和王桂兰在村东头苞米地里，被刘大毛堵到了，去晚了怕是要出人命！”。，跟那个王桂兰断了吧，断了吧。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三天两头就往苞米地里钻，像被勾了魂似的。，直接被人家男人抓住了？！“杏儿！我跟你去！”，看见张婶子的眼神不对，才发觉自己正光着膀子，又折回去抄起衣服，边跑边往身上套。，直奔苞米地。乡间土路上，扬起一片尘土。，已经围了不少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裤腰带都没系，衬衣上四个扣子扣错了三个，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头发散得满脸都是，碎花布衫被扯破了，露出里面的碎花背心。
她一边脸肿得老高，显然刚挨了巴掌。
刘大毛站在他们面前，手里还攥着一把生了锈的菜刀。
“敢给老子戴绿帽，今天要么赔我五百块，要么我把你们送公社。你自己选。”
五百块。
人群炸了。
“五百块钱？这年头娶个黄花大闺女才两百！”
“老林作死，搞谁家媳妇不好，刘大毛是劁猪的，手狠着呢。”
林红杏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印子。
“我……我哪有五百……”
林德厚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干又涩。
他突然“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磕头，“大毛兄弟，你、你饶了我这回……”
“爹！”
林红杏扑过去想把他从地上抻起来，可这窝囊爹像滩烂泥，怎么拽都拽不动。
“爹，你起来啊！”
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哭腔。
“饶了你这回？”
刘大毛往前逼了一步，刀刃贴上林德厚的脖颈，冰凉的铁片子激得他浑身一哆嗦，
“你们俩几回了？说！”
周围**气都不敢出，有的还捂上了眼睛。
林德厚直接尿了裤子。
“头一回！真的是头一回！我发誓！我要是骗你，天打五雷轰！”
“你刚才的能耐呢？”
刘大毛冷笑一声。
“我这王八不能白当。今天你不出点钱，就得出点血。”
他蹲下来，将架在林德厚脖子上的刀往下移，停在他裤*处，重重拍了拍，
“你不是管不住这玩意儿吗？我帮你管。”
说着伸手就去扯。
林德厚吓得杀猪似的嚎了一声，双手死死捂住，在地上缩成一团。
“大毛叔！”
林红杏一步跨过去，挡在了前面。
“五百块，我认给。”
刘大毛的手停住了，慢慢直起腰，眯起眼，上下打量这个小丫头。
十八岁的姑娘刚长成，腰是腰，**是**，一件碎花衬衫裹在身上，该鼓的地方鼓，该收的地方收。
脸蛋更是不用说，白里透红，眉眼弯弯，比挂历上的大明星还要俏上三分。
刘大毛舔了舔嘴唇，笑得露出一口黄牙。
“你认给？”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往下扫，像一只脏手在她身上摸了一遍，
“杏儿今年够十八了吧？”
林红杏没说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没钱的话，我吃点亏。”
刘大毛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那股子老烟枪的臭味喷在她脸上，
“我和那**离婚，娶你。你爹睡我媳妇，你嫁我，咱们两清。咋样？”
他伸出手，去够林红杏的脸。
还没碰到，就被一股蛮力撞开了。
“***嘴里放干净点！”
李大奎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过了人群，一拳砸在刘大毛脸上。
刘大毛往后踉跄了两步，脚下一绊，一**又压倒了几棵苞米杆。
李大奎挡在林红杏面前，胸膛起伏。
“杏儿，你别怕！”
刘大毛坐在地上，摸了摸嘴角，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笑了。
“好啊。”
他淬了一口血唾沫，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上的土，
“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行，有种。你们等着！我报**！让公家给我做主！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人群里炸开了锅。
“哎呀，真报了**，林德厚就完了！**罪真的**毙的！”
“可不是嘛！上个月隔壁公社***那对儿，拉走就崩了！”
“这下完了，完了……”
议论声像**一样嗡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林红杏转头看了她爹一眼。
林德厚跪在地上，脸埋在手心里。
裤*湿了一**，骚味在热风里弥漫开来。
林红杏收回目光，看向刘大毛。
“别喊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都安静下来。
“给我十天。十天之后，五百块，一分不少。”
刘大毛冷笑，
“十天？你家两年也攒不够五百块钱吧？你拿什么给？”
“我林红杏说话算话，要是给不上，你说咋办就咋办。”
他缩了缩脖子，淬了口唾沫。
“好！我就信你一次。这么多乡亲看着，十天之内拿不出五百块钱，可别怪我不客气！”
刘大毛揪着王桂兰的衣领子，像拖死狗似的把人从地上拽起来，拖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淬一口：
“臭娘们，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
王桂兰踉跄了两步，鞋子掉了一只，也不敢吭声。
人群让开一条路，目送这对夫妻消失在苞米地尽头。
有几个婆娘交头接耳，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杏儿！杏儿你就让爹**吧！爹没脸活了！”
林德厚突然嚎了一嗓子，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旁边那棵歪脖子槐树撞过去。
林红杏一把拽住他胳膊，没使劲儿就把他拽了回来。
林德厚一**坐回地上，哭嚎起来。
“嚎啥？还没死人呢。”
她转过身要走，经过李大奎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杏儿——”
李大奎正要跟上去，一只手猛地拍在他肩上。
“滚回家去！”
李春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烟袋锅子叼在嘴角，火星一明一暗。
“爹。”
李大奎闷闷的喊了一声。
李春和抬脚，在鞋底子上磕了磕烟袋锅子，灰烬落了一地。
他背着手，也不看儿子，往反方向走。
李大奎站在原地，看着林红杏的背影越走越远。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