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寡妇要改嫁，隔壁糙汉急疯了

筹钱------------------------------------------。，堂屋的门还开着。，还残留着李大奎身上的味道，不过一个小时，却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姐，我回来了啦！”，一进屋就喊饿。，瘦得下巴尖尖的。“姐去做饭。姐，我帮你。不用，你写作业去。”。，锅还是温的。她掀开锅盖，中午剩的半锅红薯粥还剩下大半，已经坨了，稠得像浆糊。，锅里的红薯粥开始咕嘟咕嘟冒泡。，舀上两碗，一碗递给小军，一碗端进堂屋。，正蹲在堂屋门口，头埋在膝盖里。。
“吃饭吧。”
林德厚没动。
“我说吃饭！”
她的声音突然抬高，把她爹吓得一哆嗦，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鼻涕糊了一脸。
“杏儿……爹对不起你……爹不是人……”
“吃吧。”
林德厚端起碗，手抖得厉害，粥洒了一半，糊在胸口上。
他也不擦，就那么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往嘴里扒，眼泪掉进碗里，和着粥一起咽了下去。
他总是这样，暗里逞能，出了事又当缩头乌龟。
林红杏懒得看他这出，进了里屋。
她把炕洞后面那个瓦罐掏出来。
钱全倒在炕上。
一分、两分、五分。
一毛、两毛、五毛。
最大面额的是张五块的。
她一张一张捋平，一分一分摞好。
小军端着碗，站在炕沿边，看着那些钱，不说话。
林红杏数了三遍。
六十三块八毛。
距离五百块，还差得远。
她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小军放下碗，挤过来，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
“我放学路上，听山子娘说爹***，姐，啥是**？”
“小孩子别听他们瞎说。”林红杏停下手里的动作。
“可他们说***是**毙的，姐，我害怕。我不想让爹死，姐，我不上学了。我去干活，挣钱。”
林红杏把弟弟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八岁的孩子，头发又黄又软。
“小军，姐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你不一样。你得读书，读书才有出息。你只管好好学，姐供你。”
“可是——”
“听话。姐会护着爹，不会让爹死的。”
小军不吭声了，把脸埋进她肩窝。
林红杏吸了吸鼻子，没让泪掉下来。
娘死的早，爹糊涂又窝囊。她气是气，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怎么能忍心看着他**。
小军哭了一会儿，靠着林红杏睡着了。林红杏把他安顿好，自己也躺下，这一宿，根本没有睡意。
天一放亮，她就爬起来，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米缸里还有半缸苞谷面，省着点吃，够吃到秋天分粮。
坛子里有她春天晒的干蘑菇、干蕨菜、干黄花菜，满满当当三坛子。
墙角堆着十几斤她农闲时上山采的野核桃。
柜子最底下还压着一块蓝底白花的布料和两床新被面——是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嫁妆。
如今家里缺钱，这些东西拿到镇上都能换钱。
她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算账。
干蘑菇，一斤能卖五毛钱，大概十斤，能卖五块。
干蕨菜，一斤一毛五，五斤也就七毛五。
干黄花菜贵一些，一斤三毛，但只有两斤，六毛。
野核桃，一斤三毛，十几斤能卖五块钱。
那块布料和被面，扯的时候花了十多块，往外卖，肯定要便宜些。
苞谷面不能卖，还有些粮票和布票……
树枝在地上划拉半天，把所有能卖的全卖了，撑死了不到四十块钱。
林红杏坐在院子里，天大亮了，月亮却还没落下去。
小时候听人说，对着月亮许愿，灵。
她仰头盯着看了半晌。
十年前她也许过愿。
那年她八岁，弟弟出生第三天，娘还是没了。
打那以后，她不信许愿了。
那年娘死了，爹在院子里哭了一场，第二天照样下地，回来该喝酒喝酒，该串门串门。
她为了拉扯弟弟，十岁才上一年级。好在她聪明，学东西一点就透。
考中学那年，全公社一共考上三个，她是一个，爹说没钱，不念。
她没吵没闹，把录取通知书叠成一个小方块，压在枕头底下，第二天就下地干活去了。
家里有林红杏撑着，她爹便当起了甩手掌柜，队里的活愿意就去，不愿意就在家睡觉，一年到头，挣不下几个公分。
去年，**来提亲。
李大奎比林红杏大一岁，中学毕业，脑筋活泛，林红杏是愿意的，只是放心不下爹和小军。
禁不住李大奎说，都是一个大队住着，等成了亲，娘家婆家两边跑，一点不耽误。
林红杏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去灶台边舀了碗凉水，一口气喝完。
碗往桌上一顿。
去找李大奎。
**答应的彩礼是二百块，今年秋收后给。
如果现在去要，丢人是丢人，但也算条出路。
一路上她想好了说辞。
就说借，等过了这阵，她还。
进了**院子，大奎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
看见她，烟头往地上一扔，蹿起来。
“杏儿？你来了。”
“找你爹娘说点事。”
大奎拉着她往屋里走，手攥得紧，像是怕她跑了。
李春和坐在堂屋八仙桌旁边，正拿烟袋锅子往桌腿上磕灰。
大奎娘从灶房探出头，看见林红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红杏来了？坐吧。”
林红杏在门口的凳子上坐下来。
大奎挨着她，从兜里摸出个桃，在裤子上蹭了蹭递过去。
“洗过了，甜。”
林红杏接过来握在手里，没吭声。
大奎娘端了碗水过来，搁在桌上，碗底磕出一声响，水洒了半圈。
林红杏心里没底，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婶子，叔，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个事。”
大奎娘和李春和对了个眼神。
“你说。”
“我跟大奎哥定亲那会，彩礼说好二百块。”林红杏顿了顿，
“我想问问，能不能先让我拿走——”
“今天拿？”大奎娘接过话，眉头拧了一下。
“嗯。”
堂屋里静了一瞬。
墙上挂钟嘀嗒嘀嗒，一声一声，像在数林红杏的心跳。
大奎娘叹了口气，拉过一把凳子坐下，手搭在膝盖上。
“红杏，这可不合规矩。”
她顿了顿，“再说，你爹那事，我们都听说了。”
“我知道……”
“你说你爹这么一档子烂事，让我们老**脸上怎么挂得住？现在我出门，都不敢和人打招呼。”
大奎娘手一摊，翻了个白眼。
“婶子，我爹是我爹——”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大奎娘打断她，
“可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哪。你家这名声都臭了，你让大奎往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娘，你咋跟红杏说话呢？我咋抬不起头了？”
大奎梗着脖子，脸涨红了。
“咋跟**说话呢，没大没小？”
李春和拿烟袋锅子敲在他脑壳上。
大奎“哎呦”一声，捂着头，不吱声。
“红杏，婶子说话直。你和大奎的婚事，我看——就算了吧。我和你叔本来也想着要去你家一趟，既然你来了，也省得我们跑一趟。”
“啥？算了！娘，定好的婚事怎么能算了！？”
大奎猛地站起来，凳子被他带翻了，哐当一声。
“娘！你说啥呢！”
“坐下！”
李春和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拍。
大奎不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
“杏儿家里出了事，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
“还什么？”
“还……落井下石！”
李春和也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你拿得出五百块？你拿得出，我现在就同意让她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