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横推万界,我即是天道本身  |  作者:爱吃三鲜春卷的煌龙  |  更新:2026-06-06
天道觉醒,记忆归来------------------------------------------。叶家最偏僻的柴房里没有点灯。月光从破了洞的窗纸里漏进来,照在堆了半面墙的干柴上,照在墙角那张三条腿的木桌上,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还留着半碗凉透的稀粥。最后,月光照在了蜷在干草堆里的人身上。。从祠堂回来以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背靠土墙,双眼睁着,盯着头顶那根被虫蛀空的房梁。袖袋里那七八块碎玉贴着腕侧的皮肤,其中最大的一块正持续散发着微弱的温热。但那不是他睡不着的原因。他睡不着,是因为眉心那道裂纹从入夜开始就不安分。起初只是间歇性的跳动,到了午夜时分,跳动变成了灼烧。,额头上沁出密密的冷汗。三年里他熬过无数次旧伤复发,经脉寸断的疼、丹田碎裂的疼、骨头被暗劲压裂的疼,他都忍下来了。但这次的疼不一样。不是某一条经脉在抽搐,而是整个颅骨内部像是被灌进了沸腾的铁水,从眉心开始烧,烧穿蝶骨、烧穿筛骨、烧到后脑勺,再顺着脊椎一路烧下去。,指节发白。那枚碎玉在他腕侧骤然发烫,不是体温那种温吞的热,而是像烙铁按在皮肤上一样的灼烧感。与此同时,眉心那道裂纹炸开了。不是裂开一条缝,是炸开。那道细纹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从内部轰然冲破,叶玄清楚地听到了那道碎裂声,那是来自身体内部的、骨骼被某种力量从里向外撑开时发出的低沉脆响。。整个柴房被照得亮如白昼。堆在墙角的干柴、三条腿的木桌、豁口的粗瓷碗、土墙上斑驳的泥皮,每一件破败的物件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那金光不是死的,它在狭窄的柴房里翻涌、旋转、凝聚,化成一道道带着无上威严的纹路,顺着墙壁蔓延、顺着房梁攀爬、顺着地面的每一道裂缝流淌,将这座叶家最破败的柴房变成了某种比皇宫大殿还要庄严的**。。金光裹住了他,从眉心灌入识海,从识海冲入丹田,从丹田涌入四肢百骸每一根断裂的经脉。三年里枯萎成死灰的经脉在金光涌过的瞬间开始剧烈抽搐,碎成齑粉的丹田在金光涌入的刹那开始翻涌重组。这不是修复,是重塑,像有人把他这具破烂身体的每一根骨头都敲碎了,然后用融化金子般的液体重新浇铸了一遍。。比三年前那碗药灌下去的疼还要剧烈一百倍。叶玄在干草堆上剧烈抽搐,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血顺着嘴角淌进脖子里。但他没有晕过去。因为识海深处,比肉身疼痛更猛烈的,是一段正在疯狂灌入的记忆。。身穿天道帝袍,脚踩诸天万界,以一人之力扛起天地秩序。他是天道执道者,一切法则的源头,一切因果的终点。九重天道本源化作九道神纹刻在他的神魂深处,每一个被他炼化的世界都化作一缕金光融进他的眼底。至高无上的鸿蒙在呼唤他的名,那道名不是叶玄,但现在就是了。叶玄就是他,他就是叶玄。。十一道身影从虚空深处走出。太初、混元、无极、万魔、天帝、魔帝、元帝、苍穹、幽冥、金尊、水尊。每一张脸都清晰得像是刻在他视网膜上,每一个人身上都缠绕着被他亲手封敕的功德。然后这些人联起手来,将手中的兵器捅进了他的背心。天道执道者的身体从胸口被贯穿,金色的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诸天万界的壁垒。他没有倒。他站在那片崩塌的虚空里,扫过面前那十一张脸,没有骂,没有怒吼,只是在记,用那双即将碎裂的眼睛,一张一张地记。。七块碎片裹着他最后一缕真灵,穿过千世轮回,在无尽的黑暗中漂泊了亿万年,最终落入了大炎王朝叶家一个正在母腹中孕育的婴儿眉心。他自出生起便有的那条路数,便是天道碎片所化的修行资质,那是他与前世唯一的联系,是他生来就比常人强出千百倍的根源。。叶凌天端着那碗药走进他的房间,脸上挂着笑。大长老叶沧溟在祖宗牌位前对叶凌天低语,手中捏着一枚泛着血光的丹药。镇北王府一个穿黑衣的客卿在深夜潜入了叶家书房。一艘朱红色的马车停在叶家后门,车帘掀起一角,露出柳如烟半张苍白的脸。雨夜,冷月。母亲**在车厢里咳血,还在问护卫:“玄儿呢?玄儿在哪?”叶苍黄把她按回车里,拔出腰间那柄尚未出鞘的剑,转身望向身后追兵的方向。。。柴房里的金光在这一瞬间全部收敛,从他眉心收回,从他经脉里退回,从他丹田深处缩成一颗旋转的金色漩涡,缓缓沉入丹田最底部,安静得像从未出现过。干柴、木桌、粗瓷碗、土墙上的裂缝,一切恢复原样。。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腕上那道被暗劲压了三年、一直无法愈合的旧伤,此刻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心脏在有力地跳,像一只被囚了三年的困兽终于踢碎了牢笼的铁门,抖落鬃毛上的血和泥,第一次真正站了起来。、二重、三重。他能感受到初生的灵力正在沿着被金光重新打通的经脉流转,速度很慢,慢到只有他自己能察觉,但它确实在流。每流过一寸经脉,就像干涸了三年的河床终于等到了第一波春汛。炼体四重、五重。那些灵气不是他主动去吸收的,是这具已经被天道印记打开了的身体自己在吞噬。空气里游散的灵气顺着毛孔灌入体内,涌入经脉,被那团安静下来的金光过滤、淬炼、压缩,一层一层往上堆。六重、七重、八重。
叶玄闭上眼。他感受到了,丹田深处那把沉寂了万古的天道之锁,就在刚才那道金光把他全身骨头敲碎又重铸的瞬间,已经被拧动了第一圈。离完全打开它还差得太远太远,但他知道,只要这把锁还在往下拧,诸天万界就没有什么东西能拦住他。
九重。柴房外忽然起了一阵风,吹得那扇破窗吱嘎一声撞在墙上。
叶玄睁开眼。他抬起右手,对着那扇吱嘎作响的破窗隔空一按。一股极细的、肉眼看不见的气劲从掌根弹出,穿过三尺距离,撞在窗框上。砰的一声轻响,木屑纷飞,整扇窗户被这一掌拍成了碎片。木屑落了一地,月光毫无阻碍地照进来,洒在他身上。叶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三年来,第一次没有看到伤口。他慢慢握紧了那只手,指节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
然后他笑了。笑得极淡,淡到月光照在脸上也只照出了一点嘴角的弧度。他从干草堆上站起来,推开柴房那扇漏风的破门。门板在夜风中敞开,门外的院子被月光洒成霜白色。
叶凌天此刻正在正堂西厢的卧房里沉睡,开元境五重,比他现在的境界高出五个小境界,不算什么。大长老叶沧溟依旧盘坐在他闭关的密室中,灵海境,比他高一个完整的大境界加五个小境界,也不算什么。镇北王府那个穿黑衣的客卿今晚还没走,天人境,在大炎王朝已是能横着走的人物,还是不算什么。这些名字,他前世站在诸天万界之上连看都看不见。
如今他从柴房里走出来,带着一把被拧动了第一圈的锁,四十二处刚刚愈合还泛着红痕的旧伤,一枚依旧安静伏在腕侧的碎玉,以及满脑子被金光灌进去的、还没完全消化的亿万年前尘往事。
去***隐忍。三年前跪在祠堂外的时候就该翻脸了。
叶玄仰头看着天井上方那轮白得刺眼的月亮,轻声开口:“明天开始**。”
破境·凡尘卷
炼体九重→开元境→灵海境→神宫境→化龙境→天人境→超凡境→入圣境→圣王境→准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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