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穷到睡桥洞------------------------------------------“泥奶奶滴癞蛤蟆天鹅腿啊……斯跺普！！！斯跺普！！！大姐！！！泥知豆泥打错人了不？！”，他怀疑这一巴掌直接给她打出了脑震荡“没打错！！！打的就是你个死狐狸精！！！”，一个九阴白骨爪已经摁在了她头发上，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婆娘腕上的金镯子好粗啊，得有个两百来克吧？！那得多少钱啊……。清了清脑子，斗志张扬举着爪子也撕了上去。。无业了好久，找不到工作在一家夫妻店当起了文员。，这个打她的大姐才是老板的正妻。而她一直以为的“老板娘”，是老板养在外面的**。，正把她当成**揍呢。，，全方位证明自己只是个被拖欠两个月工资的倒霉蛋。，松开她的衣领，说了句，“不好意思打错了”。？！“我去你乌龟蛋的不好意思！！！难道我这一顿白挨了？！”董桃桃双手一扬，两人又扭打在了一起。“哎哟，年纪不大力气不小……你这个小姑娘到底要怎么样……”
“妈呀大姐……你还问我怎么样……钱……给我赔钱啊……”董桃桃抹了一把流出的鼻血
公司当天就黄了。
老板带着**卷款跑路，正妻砸完东西就走了。董桃桃两个月的工资一分没拿到，还搭进去一个摔碎的手机屏。
董桃桃拖着疲惫的身躯，想要回到狗窝里休息片刻。恰好碰到房东来收租。
他在这个略显凄凉的夜晚，又被房东扫地出门。
这还没干出一番事业，就灰头土脸的回老家，不得笑死人？！不行不行
租不起房，住不起旅馆，董桃桃找了一圈，最后在朋友圈看到有人发照片说河道在抽水施工、旧桥准备要拆，她灵机一动
桥洞不就是现成的房子嘛！？
董桃桃抱着纸箱站在干涸的河床上，仰头打量着面前这座准备拆除的旧桥。
桥还没拆，桥洞完好，拱形的顶，通风良好，
角落里还有半张好心人留下的硬纸板。
“妙啊，妙啊……南北通透，一线河景，独栋独户，还不用交物业费……”董桃桃把纸箱放在硬纸板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条件，放租房市场怎么也得八百一个月吧？我赚了……哈哈哈……”
纸箱里是她全部的家当：两件T恤、一条牛仔裤、一双崴脚的高跟鞋、半瓶水、充电宝、还有包拆了封的旺旺雪饼。
她蹲下来，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好，最后从纸箱底部翻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信封里是她的全部积蓄，三十七块五毛钱。
她把钱倒出来，连着数了好几遍。
确认没有奇迹发生，
董桃桃把钱揣进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语：“三十七块五毛，够买三十七个馒头。一天一个，能撑一个月。够了。”
董桃桃在桥洞里铺好硬纸板，把两件T恤叠成枕头，躺下来试了试。
沙土地有点硬。
桥洞里确实通风，九月的晚风穿堂而过，带着河水特有的腥味和淤泥的潮湿气。
头顶的桥面上车流经过，轰隆隆的跟打雷似的
董桃桃闭上眼，开始给自己打气：“没事，天无绝人之路。明天去人才市场看看，后天有个面试，大后天嘛……”
呃……她硬是没想出来大后天能干嘛……
“大不了去捡破烂。”董桃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T恤枕头里，“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董桃桃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哇哈哈……”
董桃桃天生脑子少一根筋，导致性格盲目乐观，
带着捡破烂也能当状元的信念，董桃桃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董桃桃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她从硬纸板上爬起来，**眼睛往河床方向看，只见二三十个大爷大妈提着桶、拿着网兜、穿着胶鞋，浩浩荡荡地往河床深处走去。
领头的大爷扛着一个红色塑料桶，中气十足地喊：“快走快走！晚了大的就被人捡光了！”
旁边一个大妈怼他：“你喊那么大声干嘛！把人全招来了！”
大爷不服气：“我不喊他们也听得见！”
董桃桃好奇地探出头，拦住一个提着空桶路过的大妈：“阿姨，你们这是干嘛去？”
大妈头也不回：“捡田螺！河抽干了，河底好多田螺！拳头大的都有！”
田螺。
炒嗦螺。嘿嘿……
董桃桃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已经两天没吃一顿热乎的了。昨天吃的是旺旺雪饼配矿泉水，前天吃的是馒头配矿泉水，大前天，她记不清了，大概也是某种可以干吃的东西。
“拳头大的田螺……炒一盘得多香啊……”她咽了咽口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
穿这玩意儿下河底，不是捡田螺，是找死啊。
但她很快想开了：光脚怕什么，河底是泥不是玻璃渣，大不了回来多洗两遍脚。
她把高跟鞋一脱，赤着脚，找了个被人丢弃在桥墩旁的塑料袋，混进了捡田螺的大军中。
河底确实有很多田螺。
抽水后的河床上，淤泥被太阳晒得半干，踩上去软绵绵的。
田螺们缩在泥缝里，随手一翻就是好几个。
大爷大妈们经验丰富，专挑水草丰茂的地方下手，一摸就是一捧。
董桃桃学着他们的样子，卷起裤腿，弯着腰，把塑料袋挂在手腕上，捡到一颗就往袋子里扔，捡到大的还忍不住自言自语“这颗肉多”。
袋子里渐渐沉了起来。
她估摸着再捡半袋就够炒一大盘，正打算往更深处走，脚下忽然踩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好像不是石头。石头不会这么规整。
她低头，把脚边的淤泥拨开，露出一个圆形的轮廓。
是个坛子。
巴掌大的坛子，表面覆着厚厚的泥壳，隐约能看出底下有釉光。
董桃桃把它从泥里***，在旁边的浅水洼里涮了涮，泥壳褪去后露出青灰色的釉面，上面隐隐有花纹。
坛子沉甸甸的，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摇一摇没有声音，密封得很好。
“姑娘，你捡到啥了？”旁边的大妈凑过来看。
“不知道，好像是个坛子。”
大妈接过坛子端详了两眼，抱着在手里掂了掂，忽然一拍大腿：“哎哟！这河底以前是个老码头，***就有，说不定是古董！”
“古董？”董桃桃的眼睛瞬间亮了。
“可不是！前年下游清淤，有人捡了个破碗，拿到文物市场卖了八千！”
“八千？”
“对！八千！那还是破的！你这个完整的，怎么也得几万吧？”
几万。董桃桃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连串画面：把坛子卖了，交房租，买新手机，还能吃一顿好的。
董桃桃抱着坛子的手瞬间紧了。
“阿姨，这东西怎么看是不是古董啊？”
大妈用手指弹了弹坛子表面，坛子发出一声闷响。她说：“你看这釉色多润！花纹多精细！我跟你说，这绝对是个好东西！”
旁边的大爷也凑过来看了两眼，补充道：“底下可能有款。有款就更值钱了。你好好收着，改天去文物市场找个行家鉴定一下。”
回到桥洞，董桃桃把坛子放在靠墙的角落里，用纸箱挡住，上面还盖了件T恤。
她看着它，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坛兄，”董桃桃兴奋的拍了拍坛子，“你要是值钱，明天我就带你去鉴定。到时候卖了钱，我给你找个好人家，不值钱也没关系……”
她想了想，真诚地说：“当个腌菜缸也行。反正我不嫌弃你。”
坛子的表面在傍晚的微光里闪着亮。董桃桃越看越觉得这坛子不一般，大妈说得有道理，这釉色花纹。说不定真是个宝贝。
董桃桃已经开始盘算卖坛子的钱怎么花了。
想着想着，肚子又叫了。
田螺还没炒。
她把坛子的事暂时放下，去附近工地借了个破铁锅，在河床里找了块大石头架起来当灶台，又捡了些施工废木料当柴火。
没油没盐，好在她之前吃泡面攒了几包调料包，全倒进去，勉强算有了点味道。
她用树枝当筷子，坐在硬纸板上，就着火光一颗一颗地嗦
吃饱喝足，董桃桃靠着纸箱，看着角落里只露出一角的坛子，开始认真地想：
嘿嘿，明天去文物市场问问，万一真能卖个几万块，人生就翻盘了。
篝火渐渐熄灭。
远处的河床在月光下泛着**的光，偶尔有夜鸟掠过。
董桃桃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T恤枕头里。
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隐约有一丝微光流转，
某种沉睡了很久的东西，正在黑暗中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