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绝当品里翻出官银，谁说我是穷光蛋？这可是反杀的致命------------------------------------------，像是退潮时刮过沙砾的浑响。，只有灰尘在斜**来的光柱里无声翻滚。，几乎是立刻转身，踉跄着冲向后院。身体的虚弱让她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脑子里那道微弱的光芒指引，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她扒开一堆朽坏的柴禾，露出了底下那个缺了一角的破木箱。，一股更浓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生了绿锈的铜器，几块看不出原色的破布，还有些零碎的铁片。，伸手进去翻找。指尖触到冰冷的铁器，**的烂布，黏糊糊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她毫不在意，径直探向箱底。，她的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物，被一块黑布包裹着，触感方正，而且分量惊人。，入手一沉，险些脱手。，一抹冷润的银光在昏暗的后院里乍现。。，造型规整，底部清晰地刻着四个小字——户部监造。而在旁边，还有一串更小的，几乎难以辨认的批号。。，一眼就看出了门道。这种带有特殊批号的官银，绝不是市面上流通的纹银。它性质特殊，如同专款专用的赈灾粮、军饷，每一锭的去向都有明确记录。，跟把“我有问题”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没什么区别。，这间当铺去年冬天确实收过一个行色匆匆的客人，用一箱子“破铜烂铁”当了五两银子，说是急着出远门。
线索串联起来了。
某个倒了台的官老爷，卷着不能见光的赃款跑路，又不敢直接用，只能当掉换些盘缠。而她那个见钱眼开的便宜叔父，估计连黑布都没打开，就当一箱废品给收了。
五十两，连本带利还王金元五百五十两的债，杯水车薪。
但……谁说要用它还债了？
姜月初把官银用黑布重新裹好，塞进怀里，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大脑彻底冷静下来。她现在握着的不是五十两银子，而是一颗能把王金元炸上天的雷。
她走到当铺门口，隔着一条街，平静地看着对面“万利当”那块崭新的金字招牌。
风吹过，卷起她鬓边的一缕乱发。她的眼神里，再没有半分被逼入绝境的惶恐，只剩下一种猎人盯住猎物的专注。
第二天，王金元果然派人来了。
两个地痞拎着木桶，将混着烂菜叶和秽物的脏水，“哗啦”一声全泼在了往生当的门板上。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姜小娘子，出来接客了！”
“再凑不齐钱，明天泼的可就不是这玩意儿了！”
污言秽语伴随着刺鼻的气味，引得周围商铺的人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姜月初置若罔闻。
她甚至没去看门口一眼，只在铺子内里清理出一块还算干净的地面，用破罐子煮了一壶水，泡了点后院墙角采来的无名草叶。
茶水苦涩，但热气氤氲，让她空荡荡的胃里舒服了些。
她就这么坐着，静静地等。
时间一点点流逝，门外的叫骂声从嚣张到无趣，最后也歇了。
第三天，约定的最后期限。
天色从一早就阴沉得吓人，午后，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很快就连成了线，整个长安西市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之中。
雨水顺着屋顶的破洞流下来，在地上积起一个个小水洼。
姜月初坐在柜台后，听着外面的雨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就在这时，一道踉跄的身影冲破雨幕，出现在街角。
那人浑身是血，雨水混着血水顺着他破烂的衣衫往下淌，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串骇人的印记。他像是一头受了致命伤的野兽，目标明确，直直地朝着往生当的大门走来。
最后，一头栽倒在门前。
“砰”的一声闷响，破旧的门板被撞得剧烈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