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旅部询问与“合理”解释------------------------------------------，山谷里只剩下那三辆冒着烟的卡车和满地的日军**。阳光越来越烈，血腥味引来了几只乌鸦，在天空中盘旋着，发出刺耳的叫声。张大彪跑过来报告，所有物资清点完毕，正在组织转运。李云龙点点头，目光却落在远处山梁上——那里是回驻地的方向，也是明天凌晨他必须再次前往的、那个藏着更大秘密的山洞。他摸了摸怀里的怀表，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该回去了，回去面对那些崭新的**，和随之而来的、更难以回答的问题。。，但精神亢奋。缴获的物资堆满了团部院子——粮食、**、罐头，还有十几匹骡马。炊事**老王围着那些白面和大米转了好几圈，粗糙的手指捻起几粒米，放在嘴里嚼了嚼，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米啊团长！这米粒饱满，煮出来肯定香！”，没说话。，魏和尚已经烧好了热水。木盆里冒着热气，李云龙脱掉沾满尘土和硝烟的外衣，把脸埋进温热的毛巾里。水汽钻进鼻腔，带着皂角的味道，暂时冲淡了战场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团长，电话线接好了。”魏和尚在门外说。，擦干脸，走到桌边坐下。桌上摆着那部手摇式电话机，黑色的外壳在昏暗的屋子里泛着油光。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傍晚时分，电话铃响了。。李云龙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喂？我是李云龙。李云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你小子可以啊！老鸦口打了个漂亮仗，全歼日军一个小队，缴获三卡车物资！旅部刚收到战报！”。，虽然对方看不见，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报告旅长！新一团幸不辱命！”
“好！打得好！”旅长的声音里透着高兴，“五十多个**，一个没跑掉，还缴获这么多东西。你小子这次可给咱们386旅长脸了！”
“都是旅长指挥有方！”李云龙赶紧说。
“少给我戴高帽！”旅长笑骂了一句，但语气很快严肃起来，“李云龙，我问你，你们团这次用的什么枪？”
来了。
李云龙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听筒的金属外壳冰凉，贴在耳朵上有些刺痛。
“报告旅长，用的汉阳造。”
“汉阳造？”旅长的声音顿了顿，“我看了战报，你们团这次火力密度可不低。一百五十人，打出了至少三百人的火力。而且，据前沿观察哨报告，你们的枪声很整齐，不像以前那样稀稀拉拉、参差不齐。这是怎么回事？”
李云龙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团部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战士们搬运物资的吆喝声，还有骡**响鼻声。魏和尚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但李云龙能感觉到，警卫员的耳朵竖着。
“旅长，”李云龙开口，声音平稳，“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是！”李云龙清了清嗓子，“大概半个月前，我们团侦察班在赵庄一带活动，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情况。”
他停顿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着语言。这个“故事”他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每一个细节都要经得起推敲。
“赵庄有个废弃的砖窑，离公路有三里地，很隐蔽。侦察班发现，每隔几天，就有伪军赶着马车往那里去，车上盖着帆布，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他们觉得可疑，就报告给了我。”
“然后呢？”旅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派张大彪带一个排，夜里摸过去查看。”李云龙继续说，语气越来越自然，“结果发现，那个砖窑根本不是什么废弃的——里面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兵站！”
“兵站？”
“对，日军的秘密兵站。”李云龙压低声音，仿佛在讲述一个惊险的秘密，“不大，也就两间**那么大。但里面堆满了东西——粮食、**，还有一批崭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崭新的**？”旅长问。
“对，汉阳造。”李云龙说，“我后来审问俘虏才知道，这是日军准备用来武装一支新编伪军部队的装备。他们觉得赵庄位置隐蔽，离公路不远不近，既方便运输，又不容易被发现，就把那里当成了临时仓库。”
“你们端掉了？”
“端掉了！”李云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得意”，“那天夜里，张大彪带人摸进去，里面只有四个伪军看守，睡得跟死猪一样。我们没费一枪一弹，就把整个兵站给端了。缴获了二百支汉阳造，还有两万多发**。”
旅长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李云龙能听到电话线里传来的电流声，滋滋的，像是某种审视的目光。
“李云龙，”旅长终于开口，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这个故事，编得挺圆啊。”
李云龙心里一咯噔，但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旅长，这哪是编的？千真万确！那些枪现在就在我们团仓库里，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来查！”
“查？”旅长哼了一声，“我要是派人去查，你肯定早就把现场布置好了吧？砖窑里摆几具伪军**，再撒点**壳，弄点生活痕迹——你李云龙干得出来。”
“旅长，您这可冤枉我了！”李云龙叫起屈来，“我李云龙对党忠诚，对上级绝对诚实！这事真是我们团侦察班发现的，真端了个日军兵站！您要是不信，我可以把缴获的******一部分给旅部，支援兄弟部队！”
这句话说出来，电话那头的呼吸**显顿了一下。
李云龙趁热打铁：“旅长，我们新一团这次能打胜仗，全靠这批新枪。但咱们386旅是一家人，我不能吃独食。这样，我**五十支汉阳造，五千发**，您看怎么样？”
“五十支？”旅长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对！五十支崭新的汉阳造，枪油都还没擦干净呢！”李云龙说，“还有，这次老鸦口缴获的日军物资，我也**三成——粮食、罐头、**，都按三成算。旅部可以分给其他兄弟部队，大家都能改善改善。”
团部里更安静了。
窗外的吆喝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魏和尚还站在门口，但肩膀的线条明显放松了一些。李云龙握着听筒，手心已经出了汗，黏糊糊的。
他知道，旅长在权衡。
战果是实打实的——全歼日军一个小队，缴获三卡车物资。这是硬邦邦的成绩，谁也抹杀不了。而**物资的提议，更是戳中了旅长最关心的问题：整个386旅都缺枪少弹，如果李云龙真愿意拿出这么多东西，那不管这些枪是怎么来的，旅部都乐见其成。
但前提是，故事要说得过去。
“李云龙，”旅长终于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你说的那个赵庄砖窑，具**置在哪儿？”
“赵庄往西三里，老槐树旁边。”李云龙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个地点他早就选好了，真实存在，而且确实隐蔽。
“看守的伪军呢？”
“当场击毙了四个，**我们埋在了砖窑后面。”李云龙说，“还有两个当时不在，后来我们设伏抓到了，审问完也处理了。”
“兵站里的其他物资呢？”
“除了****，还有一些日军的军装、皮鞋，数量不多，我们都分给战士们了。”李云龙顿了顿，补充道，“对了，还有几箱日军罐头，牛肉的，我们也**一部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李云龙啊李云龙，”旅长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笑意，“你小子，总是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
“旅长，我这也是为了打**嘛！”李云龙赶紧说。
“行了，别贫了。”旅长说，“五十支枪，五千发**，还有老鸦口缴获物资的三成，明天就送到旅部来。我会派人接收。”
“是！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旅长的语气又严肃起来，“这次的事情，我会记在战报里。但李云龙，你给我记住——打仗要动脑子，但也不能太‘聪明’。有些事，适可而止，明白吗？”
李云龙心里一凛。
旅长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明白！旅长放心！”李云龙大声回答。
“好了，就这样吧。继续打好仗，多消灭**。”
“是！”
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忙音，嘟嘟嘟的，在寂静的团部里格外清晰。李云龙慢慢放下听筒，手心里全是汗。他走到桌边，拿起茶缸，灌了一大口水。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团长，”魏和尚转过身，脸上带着担忧，“旅长他……”
“暂时糊弄过去了。”李云龙放下茶缸，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是真的出汗了。
刚才那通电话，虽然只有十几分钟，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旅长是什么人？那是从长征一路走过来的老**，眼光毒辣，心思缜密。他能相信那个“兵站”的故事吗？
恐怕不信。
但他选择了暂时不追究。
为什么？因为战果，因为**的物资，也因为——李云龙心里清楚——在这个极度困难的时期，旅长需要能打胜仗的部队，需要能搞到物资的干部。只要李云龙能继续打胜仗，能继续“搞到”东西支援旅部，有些问题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只是暂时的。
李云龙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炊烟的味道。院子里，炊事班已经开始做饭了，大锅里煮着白米粥，米香飘得老远。战士们围在锅边，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们不知道团长刚才经历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今天打了胜仗，晚上能吃上白米饭，也许还能分到一点罐头肉。这就够了。
李云龙看着那些笑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必须保护好这个秘密。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这些战士，为了这个团，为了能多杀几个**。
“和尚，”他转过身，“去把张大彪叫来。”
“现在？”
“现在。”
魏和尚出去了。李云龙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那行字又浮现出来，是今天凌晨系统刷新时出现的：
今日秒杀商品：民24式重**（5挺）及配套**（每挺配弹2000发）——价格：1元
五挺重**。
还有一万发**。
李云龙的心脏又开始狂跳。重**啊！那是阵地战的火力支柱，是防御的铜墙铁壁，是进攻的撕裂利器。八路军一个团能有几挺重**？很多时候，一个旅都凑不齐五挺！
而他，明天就能拿到五挺崭新的民24式。
怎么解释？
“兵站”的故事已经用过了，不能再用了。就算再用，一个“小型兵站”里能有五挺重**？旅长又不是傻子。
那就只能……
“团长，你找我？”
张大彪的声音打断了李云龙的思绪。一营长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兴奋，但看到李云龙严肃的表情，立刻收敛了笑容。
“把门关上。”李云龙说。
张大彪关上门，走到桌边：“团长，出什么事了？”
“刚才旅长来电话了。”李云龙看着他，“问咱们的枪是哪来的。”
张大彪的脸色变了变：“那您……”
“我编了个故事，说端了个日军秘密兵站。”李云龙简单说了一遍，“旅长暂时信了，但要求我们**五十支枪和部分物资。”
“五十支？”张大彪瞪大眼睛，“那可都是好枪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李云龙摆摆手，“不**点东西，旅长那关过不去。而且，这也是好事——咱们‘缴获’的****支援了兄弟部队，以后再有新装备，也好解释。”
张大彪沉默了几秒，点点头：“我明白了。那……那些枪真的**？”
“**。”李云龙说，“挑五十支品相最好的，擦干净，配上**，明天一早送到旅部去。老鸦口缴获的物资，也按三成准备好。”
“是！”
“还有一件事。”李云龙压低声音，“明天凌晨，你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后山，那个山洞。”李云龙说，“又有新东西到了。”
张大彪的眼睛亮了起来：“又是枪？”
“比枪更厉害。”李云龙没有细说，“记住，只带绝对可靠的人，不超过五个。这件事，除了我们几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张大彪用力点头，但随即又露出担忧的神色，“团长，这次的东西……也好解释吗？”
李云龙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张手绘的地图。地图上，老鸦口的标记还新鲜着，旁边用红笔画了个圈——那是下一次伏击的预定地点。
“大彪，”他背对着张大彪，缓缓开口，“你知道咱们八路军为什么这么难吗？”
“因为穷。”张大彪说。
“对，因为穷。”李云龙转过身，眼睛里闪着光，“缺枪少弹，缺吃少穿，战士们拿着老套筒跟**的**大炮拼命。每次打仗，我都得算计着**用，算计着伤亡，算计着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他走到桌边，手指敲了敲桌面。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看着张大彪，“我们有办法搞到好东西，有办法让战士们吃饱穿暖，有办法让咱们团的火力超过**。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张大彪屏住呼吸。
“所以，有些事，不需要解释。”李云龙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斩钉截铁，“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打胜仗。不停地打胜仗，消灭更多的**，缴获更多的物资。只要我们能一直赢，一直给旅部、给上级带来胜利和实惠，那么有些问题，就不会是问题。”
团部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炊事班的灯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远处传来战士们吃饭的喧闹声，碗筷碰撞，笑声阵阵。
张大彪看着李云龙，看了很久。
最后，他敬了个礼。
“团长，我懂了。”他说，“您指哪儿，我打哪儿。别的，我不问。”
李云龙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准备吧。明天凌晨三点，团部后院集合。”
“是！”
张大彪出去了。李云龙独自坐在团部里，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战士们吃完饭，该休息了。明天，他们还要训练，还要巡逻，还要准备下一场战斗。
而他，还要继续编织谎言，继续隐藏秘密，继续在刀尖上行走。
但值得。
李云龙拿起桌上的怀表，打开表盖。表针指向晚上八点。离明天凌晨三点，还有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后，他要去接收那五挺重**。
五挺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重**不能轻易拿出来，必须藏好。要挑选最可靠的战士组成**排，由他亲自训练。要在后山开辟更隐蔽的仓库，要做好伪装，要……
电话铃突然又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吓人。李云龙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
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来？
他拿起听筒。
“喂？”
“李团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山西口音，“我是358团楚云飞。”
李云龙愣住了。
楚云飞？
晋绥军358团团长，驻防在附近的友军。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楚团长，久仰。”李云龙迅速调整语气，“这么晚了，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楚云飞的声音很温和，但透着一股精明，“听说贵部今天在老鸦口打了个漂亮仗，楚某特来祝贺。”
李云龙心里一沉。
消息传得这么快？
“楚团长消息灵通啊。”他笑着说，“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李团长谦虚了。”楚云飞说，“全歼日军一个小队，缴获三卡车物资，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尤其是，我听说贵部这次火力很猛，枪声整齐，不像以往啊。”
李云龙握着听筒的手又紧了。
这个楚云飞，话里有话。
“楚团长说笑了，”李云龙说，“我们八路军一向穷得叮当响，哪有什么猛火力？不过是战士们打得准，运气好罢了。”
“是吗？”楚云飞笑了笑，“那李团长运气可真好。对了，我部侦察兵今天在赵庄一带活动，听说那里有个砖窑，前几天好像出了点事？”
李云龙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赵庄砖窑。
那是他刚才编给旅长的“兵站”地点。
楚云飞的人，怎么会知道？
“好！打得好！”旅长的声音里透着高兴，“五十多个**，一个没跑掉，还缴获这么多东西。你小子这次可给咱们386旅长脸了！”
“都是旅长指挥有方！”李云龙赶紧说。
“少给我戴高帽！”旅长笑骂了一句，但语气很快严肃起来，“李云龙，我问你，你们团这次用的什么枪？”
来了。
李云龙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听筒的金属外壳冰凉，贴在耳朵上有些刺痛。
“报告旅长，用的汉阳造。”
“汉阳造？”旅长的声音顿了顿，“我看了战报，你们团这次火力密度可不低。一百五十人，打出了至少三百人的火力。而且，据前沿观察哨报告，你们的枪声很整齐，不像以前那样稀稀拉拉、参差不齐。这是怎么回事？”
李云龙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团部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战士们搬运物资的吆喝声，还有骡**响鼻声。魏和尚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但李云龙能感觉到，警卫员的耳朵竖着。
“旅长，”李云龙开口，声音平稳，“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是！”李云龙清了清嗓子，“大概半个月前，我们团侦察班在赵庄一带活动，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情况。”
他停顿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着语言。这个“故事”他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每一个细节都要经得起推敲。
“赵庄有个废弃的砖窑，离公路有三里地，很隐蔽。侦察班发现，每隔几天，就有伪军赶着马车往那里去，车上盖着帆布，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他们觉得可疑，就报告给了我。”
“然后呢？”旅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派张大彪带一个排，夜里摸过去查看。”李云龙继续说，语气越来越自然，“结果发现，那个砖窑根本不是什么废弃的——里面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兵站！”
“兵站？”
“对，日军的秘密兵站。”李云龙压低声音，仿佛在讲述一个惊险的秘密，“不大，也就两间**那么大。但里面堆满了东西——粮食、**，还有一批崭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崭新的**？”旅长问。
“对，汉阳造。”李云龙说，“我后来审问俘虏才知道，这是日军准备用来武装一支新编伪军部队的装备。他们觉得赵庄位置隐蔽，离公路不远不近，既方便运输，又不容易被发现，就把那里当成了临时仓库。”
“你们端掉了？”
“端掉了！”李云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得意”，“那天夜里，张大彪带人摸进去，里面只有四个伪军看守，睡得跟死猪一样。我们没费一枪一弹，就把整个兵站给端了。缴获了二百支汉阳造，还有两万多发**。”
旅长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李云龙能听到电话线里传来的电流声，滋滋的，像是某种审视的目光。
“李云龙，”旅长终于开口，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这个故事，编得挺圆啊。”
李云龙心里一咯噔，但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旅长，这哪是编的？千真万确！那些枪现在就在我们团仓库里，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来查！”
“查？”旅长哼了一声，“我要是派人去查，你肯定早就把现场布置好了吧？砖窑里摆几具伪军**，再撒点**壳，弄点生活痕迹——你李云龙干得出来。”
“旅长，您这可冤枉我了！”李云龙叫起屈来，“我李云龙对党忠诚，对上级绝对诚实！这事真是我们团侦察班发现的，真端了个日军兵站！您要是不信，我可以把缴获的******一部分给旅部，支援兄弟部队！”
这句话说出来，电话那头的呼吸**显顿了一下。
李云龙趁热打铁：“旅长，我们新一团这次能打胜仗，全靠这批新枪。但咱们386旅是一家人，我不能吃独食。这样，我**五十支汉阳造，五千发**，您看怎么样？”
“五十支？”旅长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对！五十支崭新的汉阳造，枪油都还没擦干净呢！”李云龙说，“还有，这次老鸦口缴获的日军物资，我也**三成——粮食、罐头、**，都按三成算。旅部可以分给其他兄弟部队，大家都能改善改善。”
团部里更安静了。
窗外的吆喝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魏和尚还站在门口，但肩膀的线条明显放松了一些。李云龙握着听筒，手心已经出了汗，黏糊糊的。
他知道，旅长在权衡。
战果是实打实的——全歼日军一个小队，缴获三卡车物资。这是硬邦邦的成绩，谁也抹杀不了。而**物资的提议，更是戳中了旅长最关心的问题：整个386旅都缺枪少弹，如果李云龙真愿意拿出这么多东西，那不管这些枪是怎么来的，旅部都乐见其成。
但前提是，故事要说得过去。
“李云龙，”旅长终于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你说的那个赵庄砖窑，具**置在哪儿？”
“赵庄往西三里，老槐树旁边。”李云龙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个地点他早就选好了，真实存在，而且确实隐蔽。
“看守的伪军呢？”
“当场击毙了四个，**我们埋在了砖窑后面。”李云龙说，“还有两个当时不在，后来我们设伏抓到了，审问完也处理了。”
“兵站里的其他物资呢？”
“除了****，还有一些日军的军装、皮鞋，数量不多，我们都分给战士们了。”李云龙顿了顿，补充道，“对了，还有几箱日军罐头，牛肉的，我们也**一部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李云龙啊李云龙，”旅长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笑意，“你小子，总是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
“旅长，我这也是为了打**嘛！”李云龙赶紧说。
“行了，别贫了。”旅长说，“五十支枪，五千发**，还有老鸦口缴获物资的三成，明天就送到旅部来。我会派人接收。”
“是！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旅长的语气又严肃起来，“这次的事情，我会记在战报里。但李云龙，你给我记住——打仗要动脑子，但也不能太‘聪明’。有些事，适可而止，明白吗？”
李云龙心里一凛。
旅长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明白！旅长放心！”李云龙大声回答。
“好了，就这样吧。继续打好仗，多消灭**。”
“是！”
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忙音，嘟嘟嘟的，在寂静的团部里格外清晰。李云龙慢慢放下听筒，手心里全是汗。他走到桌边，拿起茶缸，灌了一大口水。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团长，”魏和尚转过身，脸上带着担忧，“旅长他……”
“暂时糊弄过去了。”李云龙放下茶缸，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是真的出汗了。
刚才那通电话，虽然只有十几分钟，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旅长是什么人？那是从长征一路走过来的老**，眼光毒辣，心思缜密。他能相信那个“兵站”的故事吗？
恐怕不信。
但他选择了暂时不追究。
为什么？因为战果，因为**的物资，也因为——李云龙心里清楚——在这个极度困难的时期，旅长需要能打胜仗的部队，需要能搞到物资的干部。只要李云龙能继续打胜仗，能继续“搞到”东西支援旅部，有些问题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只是暂时的。
李云龙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炊烟的味道。院子里，炊事班已经开始做饭了，大锅里煮着白米粥，米香飘得老远。战士们围在锅边，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们不知道团长刚才经历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今天打了胜仗，晚上能吃上白米饭，也许还能分到一点罐头肉。这就够了。
李云龙看着那些笑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必须保护好这个秘密。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这些战士，为了这个团，为了能多杀几个**。
“和尚，”他转过身，“去把张大彪叫来。”
“现在？”
“现在。”
魏和尚出去了。李云龙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那行字又浮现出来，是今天凌晨系统刷新时出现的：
今日秒杀商品：民24式重**（5挺）及配套**（每挺配弹2000发）——价格：1元
五挺重**。
还有一万发**。
李云龙的心脏又开始狂跳。重**啊！那是阵地战的火力支柱，是防御的铜墙铁壁，是进攻的撕裂利器。八路军一个团能有几挺重**？很多时候，一个旅都凑不齐五挺！
而他，明天就能拿到五挺崭新的民24式。
怎么解释？
“兵站”的故事已经用过了，不能再用了。就算再用，一个“小型兵站”里能有五挺重**？旅长又不是傻子。
那就只能……
“团长，你找我？”
张大彪的声音打断了李云龙的思绪。一营长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兴奋，但看到李云龙严肃的表情，立刻收敛了笑容。
“把门关上。”李云龙说。
张大彪关上门，走到桌边：“团长，出什么事了？”
“刚才旅长来电话了。”李云龙看着他，“问咱们的枪是哪来的。”
张大彪的脸色变了变：“那您……”
“我编了个故事，说端了个日军秘密兵站。”李云龙简单说了一遍，“旅长暂时信了，但要求我们**五十支枪和部分物资。”
“五十支？”张大彪瞪大眼睛，“那可都是好枪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李云龙摆摆手，“不**点东西，旅长那关过不去。而且，这也是好事——咱们‘缴获’的****支援了兄弟部队，以后再有新装备，也好解释。”
张大彪沉默了几秒，点点头：“我明白了。那……那些枪真的**？”
“**。”李云龙说，“挑五十支品相最好的，擦干净，配上**，明天一早送到旅部去。老鸦口缴获的物资，也按三成准备好。”
“是！”
“还有一件事。”李云龙压低声音，“明天凌晨，你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后山，那个山洞。”李云龙说，“又有新东西到了。”
张大彪的眼睛亮了起来：“又是枪？”
“比枪更厉害。”李云龙没有细说，“记住，只带绝对可靠的人，不超过五个。这件事，除了我们几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张大彪用力点头，但随即又露出担忧的神色，“团长，这次的东西……也好解释吗？”
李云龙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张手绘的地图。地图上，老鸦口的标记还新鲜着，旁边用红笔画了个圈——那是下一次伏击的预定地点。
“大彪，”他背对着张大彪，缓缓开口，“你知道咱们八路军为什么这么难吗？”
“因为穷。”张大彪说。
“对，因为穷。”李云龙转过身，眼睛里闪着光，“缺枪少弹，缺吃少穿，战士们拿着老套筒跟**的**大炮拼命。每次打仗，我都得算计着**用，算计着伤亡，算计着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他走到桌边，手指敲了敲桌面。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看着张大彪，“我们有办法搞到好东西，有办法让战士们吃饱穿暖，有办法让咱们团的火力超过**。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张大彪屏住呼吸。
“所以，有些事，不需要解释。”李云龙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斩钉截铁，“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打胜仗。不停地打胜仗，消灭更多的**，缴获更多的物资。只要我们能一直赢，一直给旅部、给上级带来胜利和实惠，那么有些问题，就不会是问题。”
团部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炊事班的灯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远处传来战士们吃饭的喧闹声，碗筷碰撞，笑声阵阵。
张大彪看着李云龙，看了很久。
最后，他敬了个礼。
“团长，我懂了。”他说，“您指哪儿，我打哪儿。别的，我不问。”
李云龙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准备吧。明天凌晨三点，团部后院集合。”
“是！”
张大彪出去了。李云龙独自坐在团部里，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战士们吃完饭，该休息了。明天，他们还要训练，还要巡逻，还要准备下一场战斗。
而他，还要继续编织谎言，继续隐藏秘密，继续在刀尖上行走。
但值得。
李云龙拿起桌上的怀表，打开表盖。表针指向晚上八点。离明天凌晨三点，还有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后，他要去接收那五挺重**。
五挺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重**不能轻易拿出来，必须藏好。要挑选最可靠的战士组成**排，由他亲自训练。要在后山开辟更隐蔽的仓库，要做好伪装，要……
电话铃突然又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吓人。李云龙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
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来？
他拿起听筒。
“喂？”
“李团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山西口音，“我是358团楚云飞。”
李云龙愣住了。
楚云飞？
晋绥军358团团长，驻防在附近的友军。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楚团长，久仰。”李云龙迅速调整语气，“这么晚了，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楚云飞的声音很温和，但透着一股精明，“听说贵部今天在老鸦口打了个漂亮仗，楚某特来祝贺。”
李云龙心里一沉。
消息传得这么快？
“楚团长消息灵通啊。”他笑着说，“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李团长谦虚了。”楚云飞说，“全歼日军一个小队，缴获三卡车物资，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尤其是，我听说贵部这次火力很猛，枪声整齐，不像以往啊。”
李云龙握着听筒的手又紧了。
这个楚云飞，话里有话。
“楚团长说笑了，”李云龙说，“我们八路军一向穷得叮当响，哪有什么猛火力？不过是战士们打得准，运气好罢了。”
“是吗？”楚云飞笑了笑，“那李团长运气可真好。对了，我部侦察兵今天在赵庄一带活动，听说那里有个砖窑，前几天好像出了点事？”
李云龙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赵庄砖窑。
那是他刚才编给旅长的“兵站”地点。
楚云飞的人，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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