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步步为营------------------------------------------。，赵山河已经点好了一桌子菜。看到张龙，他热情地迎上来：“来来来，快坐！尝尝这家的***，特别好吃。”，礼貌地笑了笑。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菜——都是他前世爱吃的。赵山河记得他的口味，这是猎手的本能，记住猎物的喜好，以便更好地接近。。张龙已经不是那个会被一顿饭收买的蠢货。“学长太客气了。”他说。“应该的应该的。”赵山河给他倒上酒，“听说你们的APP做得特别好，我那几个投资人朋友都想见见你呢。”：“真的吗？那可太好了。不过呢……”赵山河话锋一转，露出为难的表情，“他们毕竟是专业的投资人，对项目的要求很高。你们现在的商业模式，可能还需要再打磨打磨。”。来了，前世熟悉的套路——先贬低项目，然后提出帮忙“改进”，最后顺理成章地参与进来，逐步蚕食。“学长说得对，我们也觉得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张龙虚心地说，“学长经验丰富，能不能指点指点？”。他立刻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从商业模式到市场推广，从团队建设到融资策略，讲得头头是道。张龙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偶尔提一两个问题，让赵山河讲得更起劲。，赵山河已经把张龙当成了自己的“小弟”。“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临走时，赵山河拍着**保证，“有我在，保证让你们少走弯路。”：“谢谢学长，我一定会经常请教学长的。”，张龙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记着赵山河今晚说的每一句话。这些话里，有三分是真话，七分是忽悠，但每一句都透露出他的野心。
他想借张龙的项目进入校园市场，然后把张龙踢开，自己玩。
和前世一模一样。
张龙把纸撕碎，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
十二月初，APP的用户量突破了十万。
这个成绩在校园创业圈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陆续有投资人联系张龙，想要聊聊。张龙一一接待，但都没有深入谈。他在等一个人。
前世，这个人叫陈默，是国内顶级投资机构的合伙人。他眼光毒辣，出手果断，投资过好几个独角兽公司。赵山河曾经做梦都想认识他，但直到公司倒闭，都没能见上一面。
张龙知道陈默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十二月十五日，他会在隔壁城市参加一个创业论坛。前世张龙也去了那个论坛，但当时他太紧张，连话都没敢跟陈默说。
这一次，他准备充分。
十二月十四日，张龙坐上了去隔壁城市的**。王浩本来要一起去，但被他拒绝了。他要单独见陈默，有些话，不能让任何人听到。
论坛在一个五星级酒店举行，来的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张龙穿着借来的西装，在人群中穿梭，目光锁定在角落里的一个中年人身上。
陈默，四十出头，头发微白，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正端着一杯茶，静静地听着台上的人讲话。他周围围着一群献殷勤的创业者，但他只是礼貌地点头，并不热情。
张龙没有贸然上前。他找了个位置坐下，也开始听台上的人讲话。
台上是一个做社交APP的创业者，正在**澎湃地讲他的产品。张龙听了十分钟，就知道这个项目会失败——前世他看过类似的案例，踩过的坑一个不落。
**结束后，陈默站起来，准备离开。那些创业者立刻围上去，递名片的递名片，说话的说话。陈默皱起眉头，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张龙走了过去。
“陈总，打扰一下。”他不卑不亢地说，“我是做校园二手交易的，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陈默看了他一眼。别人都递名片说“这是我的项目您看看”，只有这个年轻人说“请教一个问题”，有点意思。
“说。”
“您觉得校园市场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张龙问，“是用户消费能力低，还是获客成本高？”
陈默停住了脚步。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大多数创业者只想着怎么赚钱，很少有人思考市场本身的问题。
“你觉得呢？”他反问。
“我觉得都不是。”张龙说，“校园市场最大的问题，是用户的生命周期太短。本科四年，研究生两三年，好不容易培养起用户习惯，人就毕业了。所以做校园市场，要么做高频刚需的强粘性产品，要么做能够伴随用户成长的延伸服务。”
陈默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个年轻人说的，和他这些年总结的经验完全一致。
“你的产品是什么？”他问。
张龙递上手机，打开APP。陈默接过来，认真地看了五分钟。
“谁做的？”他问。
“我和一个同学。他负责技术，我负责运营。”张龙说。
陈默把手机还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下周来我办公室，我们聊聊。”
张龙接过名片，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第一步，成了。
从酒店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张龙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的心情很复杂。今天的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陈默对他印象不错，下周的见面应该会有好结果。但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因为这一切，都是用前世的痛苦换来的。
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等红灯。旁边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挽着男孩的胳膊，笑得特别开心。男孩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
张龙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前世的自己。他也曾这样看着苏晴，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然后呢？
然后他就被推下了悬崖。
红灯变绿，张龙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女孩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他没有回头。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回到酒店，张龙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明天的计划。下周去见陈默，需要准备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前世他写过无数份*P，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但这一次，他要写得更好，好到让陈默无法拒绝。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是王浩打来的。
“龙哥，好消息！”王浩兴奋地喊，“我们被学校创业园选为优秀项目了！下个月要参加全市的创业大赛！”
“是吗？太好了。”张龙笑了笑。
“还有，赵山河学长今天来找我了，说想跟我们合作。他说他有渠道能帮我们拿到投资，问我们愿不愿意让他加入团队。”
张龙的笑容僵在脸上。
赵山河，终于按捺不住了。
“你怎么说的？”他问。
“我说得跟你商量。”王浩说，“龙哥，你觉得呢？赵学长人挺好的，而且认识很多人，要不我们让他加入？”
“不。”张龙斩钉截铁地说，“王浩，你记住，赵山河这个人，不能信。”
王浩愣了一下：“为什么？他不是你朋友吗？”
“朋友？”张龙冷笑一声，“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谁都不能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浩显然被张龙的话震住了。
“龙哥，你……你怎么了？”
张龙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刚才差点失控了，这是猎手的大忌。
“没什么。”他说，“你听我的，赵山河的事我来处理。你专心把技术做好，其他的别管。”
挂了电话，张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座城市灯火辉煌，无数人正在享受着他们的夜晚。有人约会，有人加班，有人和朋友喝酒聊天。只有他，孤零零地站在酒店房间里，计划着如何毁掉一个人。
不，是两个人。
苏晴现在应该还在宿舍里，和室友讨论着周末去哪里玩。她不知道，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张龙打开手机，翻出苏晴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是今天发的，九宫格**，配文“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评论区里一堆舔狗在夸她好看，她挨个回复，甜得像蜜糖。
张龙划着屏幕，看到她前几天的朋友圈——和室友聚餐，去图书馆打卡，在操场上跑步。每一张照片里，她都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无忧无虑。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单纯的女孩，会在几年后变成那个冷漠地说“你走吧”的女人？
张龙关掉朋友圈，把手机扔在床上。
他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的累。复仇的路还很长，而他已经开始感到疲惫了。
但很快，他就把这种疲惫压了下去。
前世那些人给过他的痛，他必须还回去。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让自己能够真正地活下去。如果不能亲手把那些人推下深渊，他永远无法开始新的人生。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不定，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张龙闭上眼睛，前世的画面再次浮现——别墅的门在他面前关上，苏晴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赵山河的笑声在耳边回响，悬崖下的江水冰冷刺骨……
他睁开眼睛，目光如刀。
“等着我。”他轻声说，“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