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掏空夹层私产------------------------------------------，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贴着墙根的阴影移动。脚掌落在冻硬的土地上，没有半点声响。她太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了，哪里有凹坑，哪里有碎石，闭着眼睛都能绕开。。刘梅睡觉警醒，有一点动静就会惊醒，这是前世无数次被她半夜起来翻箱倒柜吓得睡不着觉留下的教训。黎晓曼没有贸然靠近窗户，而是绕到了房后，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枝桠正好伸到屋檐下。，只穿一件贴身的单褂，将身体绷成一张弓，无声无息地攀了上去。粗糙的树皮磨蹭着掌心，带来熟悉的刺痛感。前世她为了躲避王老实的**，也是这样**爬树，只是那时是逃命，现在是收割。，但这难不倒她。她从发髻里抽出那根磨得尖细的铁丝——那是前世在乡下学来的手艺，没想到重生第一天就用上了。铁丝尖端探进窗缝，轻轻拨弄，凭着记忆寻找那根老旧的铜制窗栓。“咔哒。”，在死寂的夜里却清晰得像惊雷。，整个人贴在墙壁上，像壁虎一样静止不动。，刘梅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梦话，呼吸声又重新变得均匀。，将窗栓彻底拨开。她推开一条缝隙，像烟雾一样滑进了屋里。、混合着雪花膏和汗味的呼吸气息扑面而来。黎晓曼屏住呼吸，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看见刘梅和黎婉柔睡在里侧的炕上，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径直走向靠墙的衣柜。，用了十几年，边角已经被磨得发亮。黎晓曼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她最喜欢躲在衣柜里玩捉迷藏，有一次不小心碰掉了底板的一块木板，看见下面压着的东西。那时候她不懂，只觉得那些花花绿绿的票子很好看，还差点被刘梅发现，挨了一顿**。，手指精准地摸到第三格隔板的边缘。指尖传来木刺的粗糙感，那是前世她留下的记忆坐标。她用铁丝轻轻撬动隔板的一角，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卡扣。“嘎吱——”
极其轻微的木头摩擦声。
黎晓曼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炕上，刘梅的呼吸依旧平稳，黎婉柔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她继续发力，将整块活动的隔板轻轻掀起。一股陈旧的油墨和纸张味道散发出来。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她看见了里面的景象。
厚厚的一沓现金，用橡皮筋扎着，码放得整整齐齐。旁边是各种面额的粮票、布票、工业券，用油纸仔细包着，包得方方正正。在那个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年代，这笔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过好几年了。
这就是刘梅的底气。
这就是她敢算计继女前程、敢偷换名额的底气。
黎晓曼眼底的寒意又深了一层。她没有半分犹豫，伸手进去，将那些钱和票证尽数取出。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纸张时，前世那种身无分文、求医无门的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恨意压了下去。
她将这些东西揣进怀里，沉甸甸的分量坠得她心口发疼。但这不是喜悦，是恶心，是对这个女人十几年伪装的恶心。
她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极其细致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一张纸片后，她开始复原现场。
这是最考验耐心和细心的时候。她将隔板轻轻放回原位，确保角度和之前一模一样，连上面落的一点点灰尘都小心地吹回去，保持着原来的分布状态。她甚至用手指在隔板上轻轻抹了一下，确保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或移动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又静静等待了片刻，确认刘梅母女没有被惊醒。
月光重新从云层里钻出来，透过窗户，照在她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上。她看着炕上那两个睡得正香的人，就像看着两具已经死去的**。
你们以为靠着这些钱，就能买通我的人生？
你们以为有了这些票证，就能给黎婉柔铺好锦绣前程？
黎晓曼无声地笑了，笑容在黑暗里显得格外诡异。
她轻轻推开窗户，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
落地时，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黑洞洞的窗口。
从今夜起，这座房子里所有的繁华梦，都成了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潮汐一来，便会土崩瓦解。
她收紧怀里那包沉甸甸的“战利品”，身影迅速融入夜色，消失在通往西厢房的路上。
屋内，刘梅在梦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死丫头……敢不听话……看我不打死你……”
黎晓曼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点亮了小小的煤油灯。
昏黄的光线下，她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
崭新的***，整齐的票证，像一幅讽刺的画卷，铺陈在她眼前。她没有数，也不需要数。这些本来就是她母亲留下的，是这个家本该属于她的部分。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她才轻轻吹熄了灯。
而那个曾经让刘梅引以为傲、视作**子的夹层，已经变成了一个空空荡荡、毫无价值的摆设。
黎晓曼躺回床上，闭上眼，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倦意。
接下来，该去取回母亲最后的念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