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蛰伏·复盘家底，锁定恶人私藏财------------------------------------------，一点点浸透了窗户纸。。没人说话，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边的轻响，和刘梅、黎婉柔压抑的抽噎与呼吸声。黎建军吃了两口就放下了，脸色铁青，烟一根接一根地抽。黎晓曼则像个没事人，安安静静地扒完了自己碗里的饭，甚至比平时还多吃了半个窝头。。，她径自回了西厢房，关上门，没再出来。，月光从窗棂格子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几道惨白的光。黎晓曼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像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像。，不过是开胃小菜。刘梅母女的狼狈和沉默，不是服软，是毒蛇在黑暗里竖起了脖子，积蓄着更致命的毒液。她太了解这两个人了，贪婪和愚蠢会让她们在最后关头疯狂反扑。，还剩四天。，还剩五天。，是她现在最奢侈的东西。，不再是去感受那破败泥炕的冰冷，而是强迫自己沉入前世十八年在这座宅院里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那些被她忽略的、怀疑又不敢深想的片段，此刻在黑暗中如同被点亮的星辰，清晰得刺眼。。，最肮脏、也最核心的秘密，就是钱。，她直到死，都不知道母亲留下的那点可怜的陪嫁去了哪里，也不知道父亲每个月按时上交的工资除了吃喝开销还剩下多少。她像个傻子，以为家里真的拮据到连请个大夫的钱都拿不出来。。。
她开始像翻阅账本一样，在脑海里精准定位每一个藏匿点。
主卧。刘梅的卧室。那个衣柜，靠墙左边第三格，夹层底板是活的。前世她曾不小心碰掉过一块木板，看见下面压着的、用油布包着的一沓沓钞票和票证。那时候她太小，太傻，只以为是家里正常的积蓄，甚至还为“家里有钱”而感到一丝安心。现在想来，那是刘梅克扣全家、连父亲抽烟都要限量供应攒下来的第一桶金。粮票、布票、工业券……那个年代，这些纸片比命还金贵。
然后是床底。那个上了锁的红漆木箱子。里面不是衣服，是前世她只在照片上见过的、母亲嫁过来时带的陪嫁。一对银镯子，一支看起来成色不错的玉簪，还有几匹没舍得用的阴丹士林布。这些东西，后来都成了黎婉柔出嫁时的体面，被刘梅堂而皇之地拿出去炫耀，说是她这个“亲娘”给置办的。
书房。父亲的书桌抽屉深处，有个暗格。黎建军是个老实人，但也不傻，藏着点私房钱，是准备应急或者给女儿们将来备用的国库券。前世，这笔钱似乎“恰好”在黎婉柔急需送礼时“被发现”了，然后理所当然地被挪用。
还有刘梅身上。那个永远不离身的、缝在棉袄内层口袋里的钱包。那里装着她偷偷攒下的鸡蛋钱、卖旧物的钱，还有偶尔帮人做针线活挣的工分钱。她视若性命，连黎建军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一笔一笔，一桩一桩。
像放电影一样，在黎晓曼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的冷静。她像是一个最高明的猎手，在黑暗中耐心地清点着猎物的所有弱点。
钱财，是刘梅母女最大的底气，是她们算计她前程的燃料。只要悄无声息地掏空这一切，她们所谓的“富贵梦”，就只能是建在沙滩上的楼阁，潮水一涨，便化为乌有。
这个家，早已被蛀空了。
被这两个女人，从内里，一寸寸地蛀空了。
黎晓曼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映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没有丝毫波澜。她不需要这些钱来让自己变得多富有，她只需要这些钱，来买她前世买不到的“生机”，买一个彻底斩断烂缘、远离泥沼的“资格”。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夜色深沉，全院灯火早已熄灭。隔壁主卧传来刘梅压抑的咳嗽声，和黎婉柔翻身的窸窣声，很快又归于平静，只剩下均匀的呼吸。
是时候了。
黎晓曼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全院都已熟睡。
然后，她从床板的缝隙里，摸出了一截白天就准备好的、磨得细细尖尖的铁丝。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纷乱的心神瞬间沉淀下来。
她推**门，像一道轻烟，融入了浓重的夜色里。
她的目标明确——主卧。
那里，藏着这个家第一份见不得光的“底蕴”。
黎晓曼的身影贴着墙根，如同鬼魅。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只从地狱爬回、正要去收割祭品的恶鬼。
她停在主卧门外，屏住呼吸，听着里面刘梅轻微的鼾声。
门虚掩着，大概是睡前慌乱，没插死。
黎晓曼眼底寒光乍现。
你们攒了十几年的富贵底气，今夜将尽数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