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疑点重重的中药气息------------------------------------------，琴酒犯了难。。，明天的便当你来装。，觉得装个便当能有多难。，米饭捏成小饭团，海苔剪成小动物的形状，蔬菜切得大小均匀码得整整齐齐，肉菜和素菜中间用小番茄隔开，连酱汁都单独装在小格子里。苏琴每次打开便当盒都是一脸骄傲，因为全班没有一个小朋友的便当比她的好看。，陷入了沉思。，这个没问题，量也够。但米饭蒸好之后他才发现苏晚意平时用的那个小熊饭团模具被苏琴拿去玩橡皮泥了，上面还粘着一块粉色的泥。他尝试用手捏饭团，结果捏出来的形状像一颗手雷。。西兰花掰成小朵扔进便当盒，看起来还行。胡萝卜他本来想切成花，但刀一下去发现手感和削弹头完全不同，最后切出来的形状介于三角形和不规则多边形之间，像某个**的地图。。他把***夹进便当盒，想了想，又把肉摆成了一排。他端起来看了看，怎么看怎么像弹匣里排列整齐的**。。苏晚意能用海苔剪出小熊小兔子小星星，琴酒拿剪刀对着海苔研究了半分钟，最终剪了一个长方形贴在饭团上。，看到的是爸爸面无表情地站在砧板前，面前放着一个便当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地雷形状的饭团、地图形胡萝卜、**形***和一块长方形海苔。“走吧。”琴酒拿起便当盒。“今天你送我上学？”苏琴眼睛亮了。“**今早上有客人。”，琴酒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书包和便当盒。
从公寓到小学走路十五分钟。苏琴走在前面，脚步轻快，马尾辫一甩一甩。琴酒走在后面，步伐不紧不慢，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步以内。这是他的安全距离，在人群中不会走散也不会太近引起注意。
快到学校的时候，苏琴忽然停下来，“爸，你今天能来接我放学吗？”
琴酒想了一下今天的日程，上午要去总部听朗姆的任务复盘，下午有一个情报确认的会面，应该能很快结束，“几点放学？”
“三点半。”
“我来。”琴酒说。
“真的？”苏琴转过身看着他，“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拉钩。”苏琴伸出小拇指。
琴酒低头看着那根小拇指，细得像一根豆芽菜。他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他的手和女儿的手悬殊巨大，像是成年狼犬和幼犬的区别。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苏琴念完，满意地放开手，转身跑进了校门。
琴酒站在校门口看着她跑进去，一直跑到教学楼拐角，苏琴回过头冲他挥了挥手，然后消失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三步就停了。
因为他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户川柯南。
琴酒面无表情地继续走，两人擦肩而过。
交错的那一瞬间，琴酒闻到了柯南身上的气味。洗衣液，牛奶，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化学试剂的残留。和上次在药馆里闻到的一样。
这个孩子绝对不简单。
琴酒走出五十米后回头看了一眼，柯南已经进了校门，没有回头。
他拿出手机给苏晚意发了条消息，那个叫柯南的小孩在苏琴学校上学。
苏晚意回复：我知道。
你知道？
毛利侦探事务所就在学校附近，他寄住在毛利侦探家里，上这所学校很正常。
琴酒看着这条消息，总觉得哪里不对。一个行为举止像成年人的孩子，寄住在一个侦探家里，上的是他女儿的学校，还恰好来过他妻子的药馆。巧合太多了，多到他不想数。
他没有再回复，收起手机快步走向总部的方向。
与此同时，学校里。
柯南坐在座位上，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三秒钟的交锋。
他在苏姐姐的药馆里见过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刚才看他的时候，眼神不是大人看小孩的眼神，是猎人观察猎物的眼神。
上午十点，琴酒到了总部。
总部在米花町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地下三层，入口在一间关东煮店的后厨。琴酒穿过满地蒸汽的后厨，在冰柜旁边按了三下按钮，墙壁无声地滑开了。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朗姆坐在主位上。他的身份至今是谜，但今天的形态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墨镜，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
贝尔摩德靠在窗边抽烟，看到琴酒进来，朝他吹了一口烟圈，“亲爱的，你迟到了。”
“三分钟。”琴酒坐下。
“三分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能意味着生死之差。”朗姆把棋子放在桌上，“渡鸦的事你查清了？”
“渡鸦死了，临死前提到了一个女人，**人，黑发，在渡鸦身边潜伏过。”
“**人？”贝尔摩德来了兴趣，“组织里什么时候有**女性成员了？”
“没有。”朗姆说。
“那就是外部势力。”琴酒说。
“有可能，但还有另一种可能。”朗姆靠在椅背上，“渡鸦身边有我们不知道的人在活动，而这个人可能不是组织安排的，是自发渗透的。”
自发渗透意味着有人在主动接近组织的情报链，这比有组织的渗透更危险，因为你不知道对方的动机和**。
“我需要渡鸦的完整档案。”琴酒说。
“已经让伏特加准备了。”朗姆示意伏特加把文件夹递过去，另外还有一件事。
琴酒翻开文件夹，“什么事？”
“最近在米花町一带，有人频繁打听一种药。朗姆的声音不紧不慢，APTX4869的改良方向。”
琴酒翻文件的手停了半秒。
“谁在打听？”
“不确定，但线人说询价的方式很专业，不像普通的药物贩子，倒像是研究人员。”朗姆停顿了一下，“而且这个人似乎对中医药理有很深的了解。”
中医药理。
琴酒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冰水浇了一下。
“我查。”他说。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朗姆站起来，“尽快。还有，别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琴酒合上文件夹，点了一下头。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贝尔摩德跟了上来。
“Gin，你最近是不是藏了什么？”
“什么意思？”
“你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了，”贝尔摩德歪着头看他，眼底是打量，“怎么说呢，像是有了牵挂的人才会有的样子。”
琴酒脚步不停，“你想多了。”
“也许吧。”贝尔摩德笑了笑，“但你知道组织对牵挂的态度，A secret **kes a wo**n wo**n，但一个秘密暴露了，就会让一个人变成**。”
琴酒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贝尔摩德依然在笑，那个笑容妩媚又危险，像一朵有毒的花。他认识贝尔摩德很多年了，这个女人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她说每一句话都有目的。
“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提醒你。”贝尔摩德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朗姆让我查那个打听APTX4869的人，我已经有线索了。”
“什么线索？”
贝尔摩德伸出手指，在琴酒的风衣领口上轻轻弹了一下，灰色的毛球，你该换衣服了。然后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声音越来越远。
琴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
没有灰色毛球。
贝尔摩德在暗示什么？灰色，毛球，这些词放在一起没有任何意义。但如果不是字面意思呢？
灰色。
今天早上他穿的是黑色，但昨天家长会他穿了灰色衬衫。贝尔摩德不可能看到那件衬衫，除非她当时就在学校附近。
琴酒的表情冷了下来。
贝尔摩德跟踪了他。
他不确定贝尔摩德跟到了哪一步，是只看到了学校门口，还是看到了更多。如果她看到了苏琴，如果她看到了苏晚意的药馆，如果她把这一切汇报给朗姆。
琴酒走出关东煮店，站在阳光下面，觉得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他需要做两手准备。第一，尽快查清渡鸦和**女人的事，在朗姆之前拿到结果。第二，确保苏晚意和苏琴不在任何人的视线范围内。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三秒，拨通了苏晚意的电话。
“喂？”苏晚意的声音带着药馆里特有的回音。
“今天药馆人多吗？”
“还行，你怎么了？”
“没事，今晚我来接苏琴放学，你不用操心。”
苏晚意的声音忽然低了半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没有。”
“你撒谎的时候语速会变快，你知道吗？”
琴酒沉默了两秒，“可能有危险靠近你们，我不确定，在我确认之前，你和苏琴尽量少出门。”
“什么样的危险？”
“现在不方便说。”
苏晚意没有追问。
挂断电话后，琴酒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距离苏琴放学还有两个半小时。他需要在这两个半小时内做三件事：确认贝尔摩德的跟踪范围，查阅渡鸦的社交记录，以及想好今晚怎么跟苏晚意解释一切。
他刚迈出一步，手机又响了。
是苏琴。
苏琴的声音带着兴奋，“爸爸！今天学校有亲子运动会，你能不能来？其他小朋友的家长都会来！”
“亲子运动会。”琴酒的脑子里闪过四个字。
“几点？”
“两点！在操场！你来嘛你来嘛你来嘛！”
琴酒看了一眼手里的渡鸦档案，“我去。”
“真的！”苏琴在电话那头尖叫了一声，“你穿帅气一点！别穿黑风衣！穿那天家长会那件灰色的！”
“好。”
下午，操场上全是家长和孩子，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他不适的热烈气氛。
苏琴跑过来拉住他的手，“爸！你终于来了！第一个项目是两人三足！”
“爸你听好了，”苏琴拉着他在起跑线前面站好，“我出左脚你出右脚，喊一迈绑着的腿，喊二迈没绑的腿，记住了吗？”
“记住了。”他低头看着女儿蹲下来把红布条绑在他左腿和她的右腿上，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她站起来拍拍手，“走吧！”
哨声响起。
琴酒和苏琴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稳步前进，零失误。
他们拿了第一。
苏琴高兴得原地蹦了三下，绑着腿差点把琴酒拽倒。“爸你太厉害了！你是不是练过？”
“职业习惯。”琴酒又说了一次这个理由。
接下来是拔河。
他看了看自己的队友，铃木爸爸也在，花衬衫换成了运动衫，看起来斗志昂扬。
“兄弟们加油啊！”铃木爸爸握拳喊**，“咱们不能输给对面！”
琴酒握住绳子，调整了一下握法。
哨声一响，琴酒发力了。
比赛在五秒内结束，铃木爸爸甚至还没来得及喊第二声加油就赢了。
苏琴给琴酒擦汗的时候，苏琴忽然拉了拉琴酒的袖子，“爸，那边的哥哥好像在看我们。”
琴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操场边缘的大树下面，站着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似乎在看手机。虽然视线好像落在手机上，但角度明显偏了，他真正在看的是琴酒的方向。
“爸，那个大哥哥长得很像柯南哥哥，你说巧不巧？”
工藤新一？！
琴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荫下，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苏琴拉他，爸！下一轮要开始了！
“嗯。”琴酒收回视线，重新坐好。
大脑飞速运转，工藤新一和柯南很像。
苏晚意认识柯南，柯南来过药馆，药馆里有中医药理的知识，有人在打听APTX4869的改良方向。
所有的线索开始在他的脑海里编织成网，但网的中心是什么，他还看不清。
运动会结束的时候，他蹲下来帮苏琴收拾东西，余光扫过操场边缘，那个位置已经没有人了。
“走吧，回家。”琴酒牵起苏琴的手。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苏琴忽然说了一句话，让琴酒的脚步顿住了。
“爸，那个大哥哥之前经过我旁边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像是药的味道，但又不是中药，”苏琴皱起鼻子，“有点像妈妈实验室里那个柜子里的东西。”
苏晚意在药馆里有一个上锁的柜子，她告诉琴酒那里面放的是一些需要特殊保存的贵重药材。
琴酒低头看着苏琴认真的小脸，“**妈那个柜子你打开过吗？”
苏琴摇头，“打不开，锁太复杂了。”
他忽然很想回家，听妻子说一句回来了啊，然后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他牵紧了苏琴的手，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夕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