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琴酒的惧内日常:华国老婆威武  |  作者:多肉婉婉花  |  更新:2026-06-05
苏琴小朋友画上的伯莱塔------------------------------------------,还得从两天前说起。,从书包里掏出一张通知单拍在桌上,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圣旨。学校通知,本周五下午两点召开三年级二班家长会,请各位家长准时出席,届时将展示学生近期作品,并评选优秀家长。,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字上。评选优秀家长。她转头看向正在厨房倒水的琴酒,张口询问,“你周五下午有空吗?”苏晚意想再次确认一下。。周五下午他有一个情报交接任务,需要去码头和一个潜伏在警视厅的内线碰面。这个碰面已经推迟了两次,再推迟对方可能会产生疑虑。“没有。”他说。,“你刚才犹豫了。有。你犹豫了零点三秒,”苏晚意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我跟你结婚六年了,琴酒,你骗组织的卧底可能没问题,骗我不行。”,他的反侦察能力在老婆面前毫无用武之地。“周五下午确实有个事,但不重要。什么事?工作上的小事,可以推迟。真的可以推迟?苏晚意审视着他。可以。”琴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就像在说我今天吃了三顿饭一样自然。但他心里正在快速计算如何把码头交接调整到周五上午,以及万一内线提前到场他该怎么应对。,“作为父亲也应该参与一下孩子的成长了,琴琴一直希望你去参加家长会。”。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参加家长会的经验。零。完全没有。他甚至不知道家长会是什么流程,去了要做什么,坐在哪里,说什么话。他执行过无数个高难度任务,可以在枪林弹雨中全身而退,但家长会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不会。”他坦诚地说。
“不会什么呀?”苏琴从作业堆里抬起头,“家长会很简单的,就是坐在那里听老师说话,然后看看我们的作品,再然后就可以走了。”
听老师说话。琴酒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坐在一个封闭空间里,听一个陌生人长时间讲话,同时被三十多个家长围观。这跟他理解的传统审讯场景高度重合,只不过被审讯的人是他自己。
“爸你别紧张。”苏琴看出了**的异常,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我帮你培训。”
“培训?”
“对呀,”苏琴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你不能一直板着脸,要微笑。第二,不能坐在最后一排观察门窗,要坐我座位上。第三,别人跟你说话你要回答,不能用点头代替。**,最重要的是,不能带枪。”
琴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低头看着女儿一脸认真的样子。
“谁说我要带枪?”
“你上次去超市买菜都带了吧,”苏琴嘟起嘴。
琴酒决定今晚和苏晚意严肃的讨论一下家庭内部信息安全的问题。
周五上午十点,琴酒提前完成了码头的交接。内线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五分钟,这让琴酒有些不悦。情报是一份加密文件,内容涉及警视厅近期对组织的**方向。琴酒把文件贴身收好,在确认没有人跟踪后离开了码头。
他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四十七分。距离家长会还有三个多小时。
这期间他去商场买了身衣服。
准确地说,是被苏晚意逼迫去买衣服。前天晚上苏晚意把他衣柜里的黑色衣服全部检查了一遍,结论是清一色的黑,比组织制服还单调。她下了死命令,去买件浅色的,白色灰色米色都行,就是不许买黑色。
琴酒站在商场的男装区里,面对一排五颜六色的衣服,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可以在三秒内判断一把枪的型号和弹容量,但他分不清米白和奶白有什么区别。
“先生需要帮忙吗?”导购小姐热情地走过来。
“买一件衬衫。”琴酒说。
“好的,什么颜色?”
“不是黑色。”
导购小姐愣了一下,“那灰色可以吗?”
“可以。”
“深灰还是浅灰?”
琴酒觉得这个问题比破解组织密码还难“中间那个。”
“先生真幽默。”导购小姐笑了。
琴酒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他最终在导购的推荐下买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和一件深蓝色的休闲外套。结账的时候导购问他要不要办会员卡,他差点说出"不需要,我不打算再来",但转念一想万一以后还要买呢,于是沉默了三秒后点了点头。
导购小姐看着会员资料上职业一栏写的自由职业,又看了看他那张冷峻的脸,礼貌地没有多问。
十二点半,琴酒回到药馆换衣服。苏晚意正在给最后一位客人做针灸,他只能自己换。他对着镜子把衬衫穿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然后套上外套。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平时判若两人,不像一个杀手,倒像一个正经的上班族。
苏晚意送走客人后回到后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错,像个人了。”
“我平时不像人?”
“你平时像要去**。”苏晚意帮他理了理领子,手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今天放松点,那些家长都是普通人,不会审问你。”
琴酒没有说话。苏晚意又绕到他正面,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皮筋绑得太紧了,松一点,不然显得太凶。她把皮筋松了松,几缕碎发落下来,柔和了他脸部的线条。
“好了,”苏晚意退后一步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老公还是挺帅的嘛。”
琴酒耳根发红。他选择假装没听到这句话,转身往外走,“我走了。”
“等等。”苏晚意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塞进他口袋,签到要用,别又把字写出杀气来。
琴酒不太明白什么叫把字写出杀气,但他还是收下了笔。
一点四十分,琴酒站在了小学门口。
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这是任务习惯,提前踩点熟悉环境。学校比他想象中小得多,操场上的跑道短得可怜,几个老师正在教室里忙碌。三年级二班在三楼,从楼梯上去左转第二间。
教室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家长。琴酒走进去的那一刻,整个教室安静了一瞬。
他太显眼了。一米八九的身高,即使在休闲装和马尾的修饰下,依然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他扫了一眼教室布局,六排课桌,每排六列,中间有过道。墙上贴满了学生的画和手工制品。黑板旁边有一个小讲台,上面放着签到表和一叠材料。
琴酒走到签到表前面,掏出苏晚意给他的笔。
签到表上已经写了十几个名字,字迹各异,有的工整有的潦草。他看到苏琴那一行,家长姓名栏还是空白的。他在上面写下两个字,黑泽阵。
写完他自己看了一眼。
苏晚意说得对。他的字确实像在签处决令。横平竖直,笔锋凌厉,每一个笔画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旁边的家长名字看起来像写字,他的看起来像刻碑。
“黑泽先生是苏琴的爸爸吧?”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教师走过来,笑着伸出手,“我是班主任田中老师,经常听苏琴提起您呢。”
琴酒和她握了握手,力度控制得刚好,不至于太重吓到人,也不至于太轻显得敷衍。这是他花了三天练习的成果,苏晚意亲自当陪练,握了不下五十次才达标。
“你好。”琴酒说。
田中老师被他的声音震了一下。低沉,冷硬,像砂纸磨过铁板。她干笑了一下,“苏琴这孩子特别聪明,成绩也很好,就是性格有点,嗯,强势。”
强势?
“就是,”田中老师斟酌了一下措辞,“上周班上两个男生吵架,她上去一人给了一下,两人都不敢吭声了。还有上周体育课跑八百米,她跑了全班第一,比男生还快,跑完面不改色,其他同学都累得够呛。”
琴酒听完陷入了沉默。他不确定这种特质是遗传了自己还是遗传了苏晚意,大概率是两者都有。
“我回去说说她。”琴酒说。
田中老师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样的性格挺好的,不受欺负。只是想跟家长沟通一下,平时可以引导她多和同学友好相处。”
琴酒点了点头,然后想起来苏琴的叮嘱,不能用点头代替回答,于是补了一句,“我知道了。”
“好的,您的座位在这里,”田中老师指了指**排靠窗的位置,苏琴的座位。
琴酒走过去坐下。椅子对他来说太矮了,他不得不把腿伸长一些才舒服。课桌上有苏琴的课本和文具盒,文具盒上印着一只**企鹅,和苏琴酷酷的性格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他拿起课本翻了翻,数学书扉页上写着苏琴的名字,字迹工整但笔画**,和他在签到表上的字有七分相似。
琴酒合上书,静静地等待。
家长们陆续到齐了。教室里变得热闹起来,几个相熟的妈妈凑在一起小声聊天,话题从孩子的成绩转到兴趣班再转到婆媳关系。两个爸爸坐在角落里玩手机,脸上写着我只想快点结束。一个穿花衬衫的大叔在吃三明治,显然是午饭没吃饱赶过来的。
琴酒坐在他们中间,像一只混入鸽群的猎鹰。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人,这是本能,控制不住。他注意到花衬衫大叔的右手有老茧,应该是干体力活的。前排一个烫卷发的妈妈手腕上有针眼,可能刚去医院打过点滴。左边第三排的一个戴**的爸爸一直在东张西望,神情紧张,大概是第一次参加家长会。
“好了各位家长,”田中老师站上讲台,“家长会正式开始了。”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对琴酒来说是一场精神酷刑。
田中老师先讲了本学期的教学计划,然后是各科成绩分析,然后是班级活动安排,然后是安全教育。她的声音平稳温和,内容详实,但对琴酒来说每一个字都像催眠咒。他习惯了高强度的行动和决策,让他坐在原位听一个小时的流水账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他的目光开始游移。窗外的操场上有一只猫在追蝴蝶。隔壁教室也在开家长会,隐约能听到另一个老师的声音。天花板上有一只**在画8字。
然后他看到了墙上的画。
那是一排学生的美术作品,题目是我的家人。大多数画都是典型的小学生风格,圆脑袋火柴人,歪歪扭扭的房子,太阳永远在笑。但有一幅画特别显眼,因为画里最高的那个人有一头银色的锯齿形长发,身体是黑色的长方形,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物体。
琴酒凑近看了看。
那个黑色长条形物体,怎么看都像一把伯莱塔。
画纸右下角歪歪扭扭地写着,苏琴,我的家人。
琴酒瞬间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他迅速扫了一眼周围,好在其他家长都在听田中老师讲话,没人注意到这幅画。但万一有人看到呢?万一有人认出那个黑色长条形物体的形状呢?
他的女儿,在他的全家福画里,给他画了一把枪。
琴酒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把这幅画换掉。
他环顾四周,田中老师正在讲午餐搭配的重要性,所有家长的注意力都在***。琴酒无声地站起来,侧身从课桌间挤过去,走到墙边。他的动作轻得像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伸手把苏琴的画从墙上取下来,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但问题来了。墙上少了一幅画,空出一块白,比有画的时候更醒目。
琴酒看着那个空白的位置,大脑飞速运转。他需要一张替代品,而且必须马上。
他低头看到了课桌上苏琴的美术本。翻开来,里面还有一幅画,题目是我的梦想。画的是一个小女孩站在一间药馆前面,旁边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我想和妈妈一样当医生。
这幅画安全。这幅画没有枪。这幅画可以挂在墙上。
琴酒把美术本上的这一页撕下来,贴到了墙上刚才那个位置。然后把苏琴画枪的那幅画叠好,塞进了外套内袋。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他坐回座位的时候,旁边一个妈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您刚才做什么呢?”
“看画。”琴酒面不改色。
那个妈妈笑了一下,“孩子们的画确实挺有意思的。”
家长会终于结束了。田中老师宣布最后一项议程,参观学生的手工作品。教室后面的展台上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工艺品,有黏土捏的小动物,有纸板搭的房子,有纽扣拼的画。琴酒在一堆色彩斑斓的作品中找到了苏琴的,一个用冰棒棍搭的中药柜。
冰棒棍粘得歪歪扭扭,但每个小抽屉都能拉开,里面放着苏琴用纸片剪的药材名称。当归,黄芪,党参,白术。字写得小小的但很清楚。最上面一层最大的抽屉里放着一张折起来的小纸条。
琴酒把纸条打开,上面是苏琴的字。
爸爸,你看到我的画了吗?我画了全家福哦。你手里的那个东西是我偷偷看到的,你下次藏好一点呀。
琴酒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和那幅画放在了一起。
他走出教室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花衬衫大叔。大叔热情地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是铃木同学的爸爸,做建材生意的,以后多联系啊!”
琴酒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铃木建设,铃木建一。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您做什么生意的?”铃木爸爸问。
自由职业。
“自由职业好啊!”铃木爸爸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以前也是自由职业,后来才开的公司,咱们这种人最自由了!”
琴酒不太确定自己和铃木爸爸是不是同一种人,但他觉得如果自由职业包括自由地**和自由地潜伏,那的确挺自由的。
走出校门的时候,琴酒拿出手机给苏晚意发了一条消息。
家长会结束了,一切正常。
三秒后苏晚意回复:真的正常?没出什么幺蛾子?
琴酒犹豫了一下,打字:女儿画了一幅画,把我手里的枪画进去了。
对面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苏晚意发来一长串消息:什么?她看到了?她什么时候看到的?你是不是又没把枪收好?我说了多少次了让你把枪锁好!琴酒你听好了今晚**睡沙发!
琴酒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叹了口气。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往药馆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浅灰色的衬衫被染成暖**,看起来真的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下班回家。
口袋里那幅画和那张纸条贴着他的胸口,比防弹衣还厚。
他走到半路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他以为是苏晚意继续发消息骂他,但拿出来一看,是伏特加。
大哥,朗姆让我转告你,今天下午那个内线被人发现了,警视厅那边似乎有人盯上了我们的情报链。朗姆要求你今晚去处理。
琴酒停下脚步。今晚?
他看看天色,太阳正在西沉,药馆的方向飘来若有若无的药香。苏晚意今晚做***,苏琴大概已经放学回家了,正在茶几上写作业,边写边哼歌。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皮蛋瘦肉粥,够明早吃。
他打字回复:几点?
八点。
琴酒算了一下时间,吃晚饭,陪苏琴检查作业,和苏晚意说几句话,八点出门,来得及。
收到。他回复。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如果回来晚了,跟苏晚意说我在加班。
伏特加看着这条消息,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加班?黑衣组织什么时候有加班这个概念了?他们不是随时待命全年无休的吗?大哥是不是被同化了?
此时琴酒在思考,他必须从今天开始,把枪收得再好一点。或者,买一把黑伞随身带着,这样万一苏琴再看到什么,他可以说那是一把伞。
琴酒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解决方案,虽然他从来不打伞。雨和**一样,躲不开就不躲,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信条。
但为了女儿,他可以买一把伞。
一把黑色的,和伯莱塔同色系的,看起来很帅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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