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流浪小猫------------------------------------------，胡思琪因为想去校门口的书店买几本教辅，特意绕了一段路。，旁边是奶茶店、文具店和几家小吃摊。胡思琪买完书出来，手里拎着袋子，正准备往回走，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身影。。，霍肆钰正从里面走出来。他已经换下了校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卫衣，背着一个旧得发灰的双肩包。他手里拿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透过半透明的袋子，隐约能看到里面是几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校外商圈的方向。那边有商场、写字楼，还有各种小店铺。胡思琪想了想，收住了脚步。她不应该跟着人家，这太奇怪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走路的姿态和在学校里不太一样。学校里他总是低着头，像是要把自己缩小再缩小；但此刻，他的步伐加快了，脊背也挺得更直了，像是一个即将进入战场的士兵，把自己调整到了最好的状态。。，霍肆钰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从贵族学校转来锦城一中，全靠奖学金和打工维持生活。这些话当时只是课间的闲谈，同学们说完就忘了，但胡思琪现在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些闲谈背后，是一个少年沉甸甸的人生。。，又停下来。，打开备忘录，在上面打下一行字：“霍肆钰：便利店买面包，往商圈方向走了。可能是去兼职。”，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正准备删掉，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停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退出了备忘录。。
也不占内存。
……
周一早上的班会上，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班主任***在***布置本周的学习任务，台下的同学们大多心不在焉。坐在胡思琪前面两排的一个男生——叫葛飞凡，长了一张嘴欠的脸——忽然回过头来，笑嘻嘻地说：“胡思琪，你最近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不是天天趴桌上睡觉的吗？现在装什么好学生啊？”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同学面面相觑，有人皱起了眉，有人低头假装没听见。
吴美思的脸先红了，正要开口怼回去，胡思琪按住了她的手。
胡思琪抬起头，看着葛飞凡，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尴尬，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我以前什么样，跟你有关系吗？”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现在什么样，也跟你没关系。你要是觉得我装，你可以不看。”
葛飞凡张了张嘴，大概没想到那个平时闷声不响的胡思琪会回嘴。他下意识想再说点什么，但对上胡思琪那双平静到近乎坦荡的眼睛，忽然就卡壳了。
“行了行了，都安静。”***在前台拍了拍桌子，看了葛飞凡一眼，又看了胡思琪一眼，“胡思琪最近学习态度很好，大家要向她学习。葛飞凡，你上周的数学作业还没交，下课来找我。”
葛飞凡蔫了，缩回座位。
吴美思在旁边悄悄朝胡思琪竖了个大拇指。胡思琪冲她眨了眨眼，低下头继续看书。
她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上辈子在医院里，她被病痛折磨了那么多年，早就学会了什么值得在意、什么不值得。葛飞凡的几句闲话，跟那些漫长的、疼痛到无法入睡的夜晚比起来，连个蚊子叮咬都算不上。
……
那天下午放学后，胡思琪特意去了一趟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坛。
花坛不大，种着几株月季和一棵歪脖子桂花树，是全校最偏僻的角落。这个地方几乎不会有人来，除了——一群流浪猫。
胡思琪是上周发现这个地方的。那天她迷了路，误打误撞走到这里，看到三只橘猫和一只狸花猫正蹲在花坛边上晒太阳，姿态慵懒得像几个退休老干部。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响了才离开。
从那天起，她每天放学都会绕路来一趟，带上一包猫粮——不，她还没买猫粮，目前带的是食堂打包的白米饭和鱼肉。
今天她刚走到花坛边上，还没蹲下来，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我跟你说系统，那个任务我真的不想做，能不能换个简单的？”
胡思琪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声音是从花坛另一侧传来的。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透过月季花丛的缝隙，看到了罗玲。
那个原著里的恶毒女配，此刻正坐在花坛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根火腿肠在喂一只小黑猫，表情嫌弃但动作温柔。她一边喂一边低声说话，像是在和空气对话。
“不是我不想救他，是他看起来根本不需要救啊。胡展翼那个状态，比原著里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我用得着搞什么‘阻止黑化’的任务吗？”
“再说了，就算要做任务，你也给我发点有用的道具啊。上次那个什么‘好感度探测眼镜’，戴上之后看谁都是马赛克，你是认真的吗？”
罗玲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吐槽欲，但并没有真正的愤怒或恐惧。她说话的姿态很随意，就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胡思琪蹲在花坛后面，一动不动。
系统。
任务。
黑化。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她从未想过的可能性——罗玲，她觉醒了？不，不只是觉醒，她还绑定了什么东西？
她屏住呼吸，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响。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时间消化。但有一点她很确定：这个穿书的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花丛那边，罗玲忽然停下了说话。
她偏过头，目光穿过月季花的缝隙，精准地落在胡思琪藏身的位置。
“出来吧。”罗玲的声音不冷不热，“听都听了，躲什么？”
……
那一天，胡思琪没有出去。
不是因为她胆怯，而是因为她不确定罗玲口中的“系统”到底是什么，也不确定自己贸然出现会不会引发什么不可控的后果。她蹲在花坛后面，安静地等了大约三十秒，然后在罗玲起身往她这个方向走来之前，悄悄地从另一侧离开了。
这件事她暂时不想面对。
回到教室的时候，大部分同学都已经走了。胡思琪在座位上坐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她的脑子里一团乱——系统、任务、阻止黑化，这些词反复回响，像一个打结的毛线团，怎么理都理不清。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数学练习册，决定先做几道题。
做题能让她的脑子静下来。这是她从病房时代就养成的**惯——当现实太过复杂时，就去做那些有标准答案的事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教室里只剩她一个人了，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她埋头刷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道题都认真验算，绝不跳过任何步骤。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稳定。
胡思琪抬起头，透过教室后门的小玻璃窗，看到一个身影从走廊经过。校服，单肩包，步伐不快不慢。
是霍肆钰。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是刚从校外兼职回来，**室拿东西。胡思琪看着他经过后门，目光下意识追了两步，然后低下头继续做题。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前门被轻轻推开了。
她抬起头，看到霍肆钰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本练习册，校服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里面的白色T恤领口微微发皱。他的表情有些意外，大概没想到这个点了教室里还有人。
“你好。”胡思琪先开了口，语气随意得像在和同学打招呼。
霍肆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离胡思琪的座位隔了四排——坐下来，从包里拿出笔袋，翻开练习册开始做题。
之后的四十分钟里，教室里只有两个人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胡思琪遇到一道不会的物理题，咬着笔帽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转头看了一眼霍肆钰的方向。他正低头写题，侧脸**光灯照得有些苍白，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攻克一道难题。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