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霍肆钰------------------------------------------。，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哎——”，一个侧身就避开了，同时伸手稳住了胡思琪摇摇欲坠的餐盘。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像是练过的。“看着点路啊同学。”，对上一张明艳张扬的脸。女生很高，身材修长，校服被她穿出了一种时装的感觉，头发染成深栗色，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泽。她的五官是那种攻击性很强的美，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各种陷害刘韵宁、最后身败名裂的反派角色。，这位“反派”正稳稳地端着胡思琪的餐盘，歪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谢谢。”胡思琪接过餐盘，声音平静。“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就在这时，校门口的方向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罗玲偏头看去，正好看到那辆黑色迈**驶离的尾影。，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敌意。，她甚至还抬手打了个招呼。，车里的胡展翼有没有看到这个招呼不好说，但罗玲脸上的表情是真诚的、友善的，甚至带着点好哥们儿之间的随意。
胡思琪端着餐盘站在原地，看着罗玲打完招呼后大步流星地走远，马尾在脑后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度。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醋排骨，又抬头看了看罗玲远去的背影。
剧情偏差，不是她的错觉。
原著里那个恨不得把刘韵宁生吞活剥的恶毒女配，此刻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还有些……可爱？
胡思琪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
下午第一节课后，胡思琪终于等到了一个旁敲侧击的机会。
课间，吴美思拿着一袋薯片凑过来，一边咔嚓咔嚓地吃一边八卦：“思琪，你刚才去食堂有没有看到顾言隽？他好像今天来学校了。”
“没有。”胡思琪接过吴美思递来的薯片，咬了一口，“他很帅吗？”
吴美思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你认真的？顾言隽哎！全校女生票选第一的校草，你不知道？”
“哦，那个校草。”胡思琪装作想起来的样子，内心却在飞速检索原著信息。顾言隽，男主，原著里的高冷总裁人设，前期对刘韵宁各种冷漠刁难，后期真香打脸。
“他今天回来办什么手续，说是要申请长期校外实习。”吴美思压低声音，一脸“我有内幕消息”的表情，“听说他的创业项目拿到了一笔不小的投资，现在基本不来学校了。”
“创业？”胡思琪微微挑眉。
“对啊，他自己开公司，做那个什么……人工智能的。超级厉害的。”吴美思说到一半，忽然叹了口气，“就是可惜了，这么帅的同学以后都不来学校了，我们高三狗的最后一点福利也没了。”
胡思琪笑了笑，没接话。
她在整理原著剧情和现实之间的差异。原著里的顾言隽是毕业后才接手顾氏集团，在此之前一直是标准的精英少爷路线，从没有“创业”这回事。但现在，他不但在上学期间就开了公司，而且和刘韵宁之间似乎完全没有原著里的那种“命中注定的纠葛”。
课间结束后，胡思琪趴在桌上，闭上眼睛。
所有和原著相关的剧情线似乎都在偏移，偏移的方向她暂时还不清楚，但偏移本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不能按照原著的剧本来预判任何事，意味着她“佛系围观主CP谈恋爱”的计划可能从一开始就无法实现。
胡思琪睁开眼，看着窗外操场上奔跑的学生们，忽然笑了。
没关系。
剧情崩了就崩了吧。反正她本来也没打算按照剧本活。她是胡思琪，不是任何人的**板，不是任何情节的工具人。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
胡思琪说到做到。
第二天的数学课，她拿出了这辈子最认真的态度。上辈子躺在病床上，她唯一的娱乐就是看书——小说、散文、科普、甚至药品说明书，什么都看。但那些书里，唯独没有数学。
“这道函数的定义域问题，我们来请一位同学回答。”
数学老师姓陈，四十多岁，头发稀疏，板书工整得像印刷体。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胡思琪身上，大概是因为这个位置上的学生之前从来不会抬头看他。
“胡思琪。”
胡思琪站起来。旁边的吴美思紧张地把自己的笔记本往她那边推了推，上面写着答案。胡思琪低头看了一眼吴美思却没有去看答案，然后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清晰：“定义域是x大于等于负二，且x不等于一。”
陈老师推了推眼镜，低头看了一眼教案，然后抬起头，表情微妙。
“正确。”
教室里响起一阵细碎的嗡嗡声。几个同学回头看向胡思琪，眼神里写满了“这真的是那个胡思琪吗”。胡思琪面不改色地坐下来，拿起笔继续记笔记。
吴美思在旁边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也太厉害了吧？”
“书上写了。”胡思琪指了指课本上的例题，“换了个数字而已。”
其实不只是“书上写了”。她昨晚回去恶补了两个小时的数学，把那道例题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上辈子病房里养成的习惯——一旦决定做什么，就要做到最好。因为她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还有机会。
陈老师继续讲课。胡思琪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她不知道的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霍肆钰，在这节课上第一次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他就低下了头，继续做自己的题。
……
胡思琪是在周三中午，第一次近距离见到霍肆钰的。
那天下着小雨，食堂里的人比平时少一些。胡思琪打了饭，端着餐盘四处找位子，目光扫过食堂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她看到了他。
食堂最角落的位置，靠近后门，灯光最暗的地方，坐着一个男生。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校服，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身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单薄。他低着头吃饭，动作不快不慢，咀嚼的时候微微侧脸，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他的五官很出色。不是顾言隽那种精致的、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帅，而是一种沉静的、需要多看几眼才能发现的好看。眉骨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利落，像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
但最引人注意的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他周身的气场。那是一种被刻意压缩过的存在感，像是他本人不太希望被人看到。坐姿内敛，动作幅度极小，就连吃饭都吃得安静无声。
霍肆钰。
胡思琪在心里确认了这个名字。原著里关于这个角色的描写只有寥寥几句——“全校第一，家境败落，性格孤僻”。在原著长达三百章的篇幅里，他出现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每次都是**板式的存在，被提及只是为了衬托主角团的光鲜。
一个比原主存在感还低的角色。
胡思琪端着餐盘，迟疑了一秒，还是决定不去打扰他。她在他斜后方隔了三排的位置坐下，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侧脸。
他面前的餐盘里只有一份白米饭和一份素菜。米饭吃得很干净，连一粒米都没剩。素菜是清炒小白菜，绿色的菜叶在食堂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寡淡。
胡思琪收回目光，低下头吃饭。
但她心里记下了他。
霍肆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