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步神仙，济公登场------------------------------------------，却叫旁人看得呆了。、裹着补丁摞补丁粗布衫的穷小子，转眼间，肩背挺如青松，步履沉若磐石，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能照见人心幽微处；腰间不知何时悬了一只油亮葫芦，背后斜插一把豁了边的蒲扇，胸前那串乌漆嘛黑的旧念珠，颗颗圆润泛光，竟似有活气。，手里的破碗“哐当”掉地上都浑然不觉，张着嘴，眼珠子差点瞪出眶来。，露出一口白牙，倒不羞不恼，反倒像逗猫逗狗似的冲他们眨了眨眼，转身便往山坳僻静处去了。，他体内却如翻江倒海.......经脉鼓胀，真气奔突，似有千军万马在血肉里列阵冲锋。不过数息工夫，气息已稳如深潭，绵长厚重，吐纳之间，连风都绕着他打了个旋儿。，又抬眸扫过远处苍茫雪岭，心头一热，脱口而出：“系统，调出属性面板！”正在检索……宿主：李修缘契入角色：**济公（融合度10%）当前境界：半步陆地神仙已启技艺：金葫收邪、伏龙真言、降龙现世、十全大补汤……“嚯！”，喉结上下一滚.......这年头，大离江湖尚在武道蛰伏期，别说陆地神仙，便是踏进一品巅峰的高手，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完。半步陆地神仙？足够横推半壁江山，闯进徽山剑阁大门，都不用通报！，嘴角微扬：那位被江湖奉为“武道标尺”的轩辕大盘，眼下也才堪堪卡在一品上境，连门槛都未真正跨过。，穿成穷书生不可怕，可怕的是.......系统在手，天地任我晃荡！
眼下自保无虞，他心思便活络起来。既不用熬十年寒窗、二十年苦修，何苦去啃那些枯燥功法？最省力的路，就摆在眼前.......把融合度拉满，才是真本事！
他默念一句：“等真融到一百，济公到底有多‘疯’多‘神’，才算见了真章。”
再瞥一眼系统提示，“行为影响融合”，意思再明白不过：想涨进度，就得干济公爱干的事.......该打的恶人，一个不能漏；该扶的弱者，一指也不能缩。
“降妖？伏魔？救人于倒悬，扶危于将倾？”
他脚步一顿，目光顺势落向不远处那座灰墙低瓦的院落，檐角垂着素白纸幡，在风里轻轻晃。
那边，正办丧事。
……
同一时刻，天姥岑山深处，向来门庭冷落的轩辕家大房院门，今日却压着沉沉白幡。
院中灵堂未设高台，只一方黑漆棺木停在青砖地上。棺旁卧着个少女，素衣麻裙，发髻散乱，鬓边几缕碎发被泪浸得湿透。她侧身倚着棺沿，指尖轻轻抚过棺盖缝隙，泪水无声滑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痕。
仪门外，徐奉年与黄蛮儿并肩而立。身旁站着个披羊皮袄的老头，胡子乱得像团枯草；旁边还立着个青衣侍女，垂首敛目，袖口微颤。
世子望着少女单薄脊背，叹口气，声音放得极轻：“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老剑神却没应声。他仰头望着山外云海，眉头越锁越紧，鼻翼微微翕动，似在嗅什么无形之物。
“怪了……”他低声嘟囔，“徽山地界，哪来的这股气？不阴不阳，不刚不柔，却硬生生压得我剑心嗡鸣.......连老祖宗的骨灰早随风散尽，儒圣又躺在眼前这口棺材里……这气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眯起眼，目光如刀，切开薄雾，投向山下某处荒径。
“江湖啊……”他咂了咂嘴，嗓音沙哑，“比酒还烈，比刀还快。”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转向少女，语气缓下来：“丫头，趁尸身未僵，早些入土吧。再拖下去，怕是连最后一面，都看不清你爹的模样了。”
轩辕青峰的父亲.......轩辕敬城，为肃清族中积弊，孤身赴祠堂，与老家主一场死战。老家伙当场崩解，连渣都没剩下；而敬城先生虽读书读到“与天地同频”，终究难逃命数，好歹留得全尸，静静躺在棺中。
可再过几个时辰，血凝气散，尸身亦将化为尘泥。
“青峰明白。”
她缓缓起身，裙裾拂过冰冷砖面，走到棺前，深深凝望父亲面容.......眉是墨染的，唇是淡青的，闭目安详，像只是倦极小憩。
“世子，您答应过的事，今日请守诺。”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要亲手抬棺。”
话音未落，门外候着的四名家仆已鱼贯而入，分列两侧，肩头垫着厚布，静待号令。
轩辕青峰走向右侧空位，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细伶伶却绷紧如弓弦的小臂。她弯腰，双手稳稳托住棺沿。
“起.......棺！”
一声低喝，棺木离地。她咬紧下唇，肩膀微沉，脊背却挺得笔直，仿佛扛起的不是千斤重椁，而是整个轩辕家沉甸甸的旧账与未竟的念想。
院门“吱呀”洞开，哀乐起，纸灰飞。她走在最前，素衣飘摇，泪痕未干，却一步未乱。
风卷素幡，猎猎作响。
山道蜿蜒而下，人潮如涌。
轩辕家的年轻子弟簇拥在前，步履沉沉；后头还跟着不少百姓，有的提着粗陶碗、有的攥着半截香，都是感念大公子仁厚宽和，自发跟来的。队伍所过之处，哭声此起彼伏，有人跪在泥地里磕头，有人掩面抽噎，泪痕混着雨水一道往下淌，话都说不囫囵。
山脚之下。
李修缘刚调匀气息，体内那股久违又陌生的浩荡佛力，已悄然稳了几分。他抬眼一望，远处送葬的白幡、素衣、低垂的头颅，尽收眼底。
“真真是……叫人鼻酸，也叫人心折。”
他轻叹一声，袖口微动，指尖还沾着方才嚼剩的狗肉油星。
既重生在此，恰逢其会；又承过轩辕家一碗热粥、半块粗饼的情分.......这恩，不救便欠着了。
眼下虽才初融济公法相，手脚还没全听使唤，可赶路，总还来得及！
念头落定，他抬脚便走，步子歪斜却极快，像只顺风滑行的鹞子，直追那支哀白如雪的队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