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猎食------------------------------------------，末世前是个小包工头，末世后带着一帮人占了城南的建材市场。“里面有多少人？”陈锋问。“十、十三个……”孙强牙齿打颤，不敢看白月，“加上我十四个。有枪吗？没、没有，就几把弩和砍刀。”，摸清了里面的底细——这伙人专门在夜间从通风管道潜入各个幸存者藏身处，偷物资、绑人。绑来的女人和孩子会被送到一个叫“希望据点”的地方，那里有人在收。“收人做什么？”周敏抱着朵朵，声音发紧。：“我、我也不知道……只是送货的……”。。“走吧。”白月没再看他，转身往前走，“带路。”，推着他走在前面。周敏抱着朵朵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但脚步没停。，都被白月随手解决。——不再把丧尸炸成碎块，而是用一根手指点上去，丧尸就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叶，瞬间干瘪、碎裂。速度快了不止一倍。，白月每吸收一只丧尸，眼里的红光就会亮一点。
“你在升级？”他问。
“算是。”白月甩掉指尖的灰烬，“吃掉它们，获得它们的一部分力量。低级丧尸的没什么用，但积少成多。”
“那你昨天在超市门口一次性炸了几十只，没吸收？”
“那太浪费了。”白月皱眉，似乎有点心疼，“当时怕你被咬，没顾上。以后不这样了。”
陈锋沉默了一下：“你在保护我。”
“我说了，你死了我也受影响。”
“不止因为这个。”
白月没接话，加快了脚步。
陈锋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个丧尸女孩在故意回避什么。
城南建材市场距离超市大约四公里。
他们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完这段路，不是因为远，而是因为要避开尸群。白月虽然强，但周敏和朵朵是累赘，陈锋不想冒险。
建材市场的正门被沙袋和钢板封死了，只留了一个小门，有人把守。
孙强远远地指了指：“就是那儿。”
“他们几点换岗？”
“早、早晚各一次，早上七点换。”
陈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六点四十五。还有十五分钟。
“等人换岗的时候，注意力最分散。”他说，“那时候动手。”
白月看了他一眼：“你很熟练。”
“当过兵。”
“什么兵？”
“侦察兵。”
白月没再问了，但红色的眼睛里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光。
十五分钟后，建材市场小门处走出两个人，和原来的两个守卫交接。四个人凑在一起，点了烟，有说有笑。
“现在。”陈锋说。
白月动了。
她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掠过三十米的距离，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四个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倒下了，不是死，是晕。
白月的指关节精准地敲在他们的太阳穴上。
“没杀？”陈锋跟上来，有点意外。
“你刚才说了‘动手’，没说‘杀’。”白月歪头看他，“我猜你不想打草惊蛇。”
陈锋又看了她一眼。
这个丧尸女孩不只有力量，还有判断力。
他们从小门进入建材市场。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得多，一排排铁皮棚子下面是各种建材堆，中间的空地被改造成了营地——帐篷、简易床铺、几个大铁桶做的火炉。
晨光从破洞的铁皮屋顶漏下来，勉强能看清。
“有人——”
一个早起**的光膀子男人看到白月的红瞳，话没说完就被陈锋一拳打在太阳穴上，闷声倒地。
“左前方三个，在睡觉。”白月说。
“右前方两个，刚醒。”
陈锋按照她的指引，像幽灵一样摸过去，不到两分钟，放倒了七个人。
周敏带着朵朵躲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头儿在哪儿？”陈锋把孙强拎过来。
“最里面……最大的那个铁皮棚……”
孙强话音未落，最里面的铁皮棚突然亮起了灯。
一个粗犷的声音传出来：“外面怎么回事？谁在叫？”
门帘掀开，一个光头大汉走出来，身高至少一米九，膀大腰圆，手里提着一把消防斧。
他看到白月的瞬间，瞳孔猛缩。
“***——”
白月没让他说完。
她抬手，光头大汉手里的消防斧像被磁铁吸住一样飞了出去，直接扎进十米外的水泥柱里，入木三分。
“你是这里的头？”白月问。
光头大汉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再看看白月，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凶狠取代：“老子不管你是人是鬼，老子身后有‘希望据点’罩着！你敢动我——”
“我问你是不是头。”白月往前走了一步。
光头大汉从腰间拔出****。
不是弩，是枪。
陈锋一把将白月拉到身后，同时飞身扑向光头大汉。侦察兵的近身格斗技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侧身闪过枪口，左手抓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向外掰，右手肘猛击对方太阳穴。
“砰——”
枪走了火，**打穿了铁皮屋顶。
光头大汉闷哼一声，膝盖顶向陈锋腹部。陈锋硬挨了一下，借力将对方的手臂反拧到背后，**落地。
两人扭打在一起。
光头大汉力气极大，陈锋虽然技巧占优，但对方至少两百斤的体重压上来，他也扛不住。
“让开。”
白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锋本能地往旁边一滚。
下一秒，光头大汉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穿了两层铁皮棚，摔进建材堆里，被钢筋和木板埋住了。
白月收回手，红色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悦：“以后打架让我来。你受伤了我还得想办法治。”
陈锋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踢中的腹部，没说话。
他不太习惯被人保护。
但不得不承认，有白月在，很多事情变得简单了。
光头大汉没死，但两条胳膊都断了，被陈锋从建材堆里拖出来的时候，疼得直嚎。
“再嚎一声，我把你舌头割了。”陈锋蹲在他面前，语气很平静。
光头大汉立刻闭嘴。
陈锋把那把**捡起来，检查了一下——是一把改装的***，弹匣里还有五发**。他熟练地退弹、上膛，动作行云流水。
“最后一次问你，‘希望据点’在哪儿？谁在收人？收了做什么？”
光头大汉咬牙不答。
白月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断掉的胳膊上。
光头大汉惨叫一声——不是疼，而是那种被蚂蚁啃食骨髓的麻*，比疼更让人崩溃。
“我说！我说！”
白月收回手指。
“希望据点在南边的工业园，老大叫赵德胜，末世前是个搞房地产的。他手下有上百号人，有枪有炮，方圆百里没人敢惹。收人……收人是为了……”
“为了什么？”
“为了做实验。”
陈锋眉头一皱：“什么实验？”
光头大汉的眼神闪躲，嘴唇哆嗦：“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送货，工业园那边的事**不上手……但听说，赵德胜在找人搞什么‘疫苗’……要用活人做试验……”
周敏听到这话，把朵朵抱得更紧了。
陈锋站起身，脑子里飞速转动。
末世才第二天，就有人在搞活人实验？要么是这个人撒谎，要么是这个赵德胜早就知道丧尸病毒要爆发。
他看了一眼白月。
白月的红色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只闻到了猎物气息的猫。
“工业园。”她说，“去看看。”
“不急。”陈锋拦住她，“先把这里的事情收尾。这些人怎么处理？”
建材市场里，被他和白月制服的十几个人全都醒了，正缩在一起，惊恐地看着白月。
“放了？”周敏小声问。
陈锋摇头。
这些人**、绑架、贩卖人口，放到末世前个个够判十年以上。末世里没有法律，但他有自己的标准。
“孙强。”陈锋把孙强叫过来，“你们之前绑来的人关在哪儿？”
“后、后面……有个地下室……”
地下室入口藏在建材堆后面，里面关着五个人——两个年轻女人，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两个孩子，最小的一个看起来不到两岁。
孩子们已经哭哑了，两个女人看到陈锋的第一反应是往角落缩。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陈锋说，“外面安全了，出来吧。”
五个人被带出来的时候，看到白月的红瞳，又是一阵惊慌。
陈锋没有过多解释，他对那些被制服的劫匪说了一句话：
“给你们十分钟，离开这里。十分钟后还留在这片区域的，后果自负。”
十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光头大汉被陈锋留下来多问了几句，然后也被放走了。
“你故意的。”白月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说。
“嗯。让他们去工业园报信，帮我们探探路。”陈锋把玩着手里的枪，“赵德胜听到消息，要么跑，要么设陷阱。跑的话，说明工业园里有他不敢丢的东西；设陷阱的话，说明他有底气。不管哪种，都能摸清他的底细。”
白月歪头看他，红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
“你比我想的要厉害。”她说。
“彼此彼此。”陈锋把那五个人安顿好，给了他们一些食物和水，让他们先待在建材市场等他回来。
“你要去哪儿？”中年男人问。
“办点事。”
“你……你不带我们一起走？”
“带着你们不方便。”陈锋直言不讳，“我办完事回来接你们。这里暂时安全，丧尸不敢靠近。”
他没说的是——丧尸不敢靠近是因为白月在。他们一走，丧尸就会回来。
所以他必须尽快。
日出已经完全。
陈锋、白月、周敏和朵朵继续上路。多了五把**和一把弩，火力升级了不少。
走在路上，白月忽然说了一句话：
“赵德胜做活人实验，如果他的‘疫苗’真的成功了，人类就有救了。”
“你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白月说得很干脆，“因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病毒。它不是自然产生的，它是有意识的东西。它不想被‘治愈’。”
陈锋脚步一顿：“你说它‘有意识’？”
白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前方，红色的眼睛里映出远方工业园模糊的轮廓。
“到了你就知道了。”
朵朵在周敏怀里睡着了，小小的身子随着母亲的脚步一颠一颠。
陈锋走在最前面，腰里别着那把***，手里握着蝴蝶刀。
白月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道白色的影子。
阳光照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竟然有一点透明的质感。
陈锋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不是怕阳光的丧尸？”
“低级丧尸怕。”白月抬手挡住阳光，眯了眯眼，“我不怕，但是刺眼。你以后别让我在大太阳底下走路。”
“行。”陈锋应了一声，然后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开始习惯“照顾”这个丧尸女孩了。
工业园越来越近。
远远的，他看到门口有人影晃动，至少七八个，手里都有家伙。
白月的红瞳亮了起来。
“十二个人。”她说，“不，十三个。后面还藏着两个狙击位。”
“能解决吗？”
白月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小小的、饥饿的微笑。
“这句话你应该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