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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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给也行，我明天把缴费单寄到你公司。"
沈明川脸色变了。
他现在正升区域经理。
最怕同事知道他把瘫痪的亲妈扔给前妻。
许曼拉了拉他。
"明川，先走吧。"
我说："慢走，不送。"
沈明川指着我。
"你会求我的。"
我把门关上。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许曼的声音。
"**真还在那边？"
沈明川压低声音。
"她故意闹我。"
"可缴费单不像假的。"
"你到底站谁那边？"
他们的脚步声远了。
我靠在门上，没哭。
眼泪这东西，我早在婚里用完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电话吵醒。
是沈明川的妹妹沈佳宁。
她一开口就是质问。
"林知夏，你凭什么把我妈赶出康养中心？"
我坐起来。
"你哥没告诉你？"
"我哥说你离婚后翻脸不认人。"
"那他有没有说，三年费用都是我交的？"
沈佳宁声音拔高。
"你嫁进我们家，照顾老人不是应该的吗？"
我笑了。
"我已经离出来了。"
她被噎住。
"那你也不能这么狠。我妈现在受不了折腾。"
"所以你去接。"
"我在外地。"
"坐车。"
"我孩子还小。"
"**也瘫着。"
她气急。
"林知夏，你别跟我装清高。你不就是要钱吗？"
我说："对，还钱。"
她冷笑。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有本事就去告。"
"好。"
她愣了一下。
"你吓唬谁？"
我说："我已经在整理材料。"
她停了两秒。
"你疯了吧，为了十几万闹上法庭？"
"不是为了十几万。"
我说："是为了把我被你们家当免费保姆的三年，放到台面上。"
她骂了一句，挂了。
十分钟后，沈明川发来消息。
"别闹了，晚上我请你吃饭，我们谈谈。"
我回："谈钱。"
他说："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俗？"
我回："穷出来的。"
他没再回。
中午，我去公司。
我在一家服装供应链公司做采购主管。
工资不高，事不少。
刚进办公室，同事陈蓉就凑过来。
"知夏，听说你离婚了？"
我放下包。
"嗯。"
她压低声音。
"许曼早上发朋友圈了。"
我打开手机。
许曼的朋友圈写着："有些人放手了，还想用老人拴住男人，体面真的很难。"
配图是两杯咖啡。
我看着那行字。
陈蓉气得拍桌。
"她内涵你吧？"
我说："不是内涵，是明说。"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真的假的啊？"
"林主管平时看着挺好说话。"
"这事不好说，离婚嘛，双方都有问题。"
我抬头。
"想知道可以问我。"
办公室一下安静。
我把缴费单拍在桌上。
"三年，十二万六千八。"
陈蓉拿起来。
"全是你交的？"
"是。"
一个男同事尴尬地笑。
"那也许人家家里有别的安排。"
我看着他。
"安排就是让我出钱，让我跑腿，让我挨骂。"
他不说话了。
主管赵琳从办公室出来。
"上班时间，别聊私事。"
我点头。
"抱歉。"
她看了我一眼。
"林知夏，下午三点供应商会，你准备一下。"
"好。"
我坐下打开电脑。
手机又亮。
许曼给我发了好友申请。
备注是："姐姐，别让明川为难。"
我通过了。
她马上发来语音。
我没听，转文字。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明川这些年也不容易。阿姨的事他会处理，你别把事情闹大，影响他工作就不好了。"
我回："你替他还？"
她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
"你怎么总是提钱？"
我回："因为你们总是不还。"
她没了声音。
下午供应商会，沈明川来了。
他不是我们公司的合作方，却跟着一个面料商走进会议室。
赵琳介绍。
"这位是星禾商贸的沈经理，今天旁听。"
我看着他。
他冲我一笑。
像什么都没发生。
面料商刘总坐下就说："林主管，听说你最近状态不太稳定。"
我翻开资料。
"谁说的？"
沈明川开口。
"我只是提醒刘总，工作要紧，别被私人情绪影响。"
会议室几个人都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