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一时嫉妒毁了福气。”
“往后你好好待他，视如己出。顾家不会亏待你，孩子长大也会孝顺你。”
我笑了一声，喉咙里像压着沙。
“顾承砚，你不觉得自己荒唐吗？”
“你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要我当自己的孩子疼，还要我把原本该属于我孩子的东西拱手让出去？”
顾承砚皱了眉，弯腰捡起一颗断珠，拇指擦去上面的灰。
“姜梨，你就是太执着这些外物。钱，名分，血脉，都是身外之物。”
“你总把自己困在这些东西里，才会痛苦。”
他把断珠放回桌上。
“修心讲究放下。”
“你既然爱我，就该理解我的难处，也该为我高兴。”
“晚棠命苦，母亲走了，她一个人怀着孩子，我帮她一把，是行善。”
“你若能放下怨气，真心待这个孩子，也是在给自己积福。”
“积福？”
我盯着他的脸，一字一顿。
“你的福，是拿我的血肉垒起来的。”
他不悦地看着我。
“姜梨，说话别这么刻薄。”
“刻薄的人是我吗？”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顾承砚的母亲方秀兰端着燕窝走进来，身后跟着沈晚棠。
沈晚棠穿着宽松白裙，小腹还看不出什么，手却一直护在那里。她眼圈红着，像刚哭过。
方秀兰看见满地珠子，脸色一下沉了。
“姜梨，你疯了？承砚修心的珠子你也敢扯？”
我看着她手里的燕窝。
这些年，我胃不好，她说修心之家不讲究口腹，燕窝这种东西伤福气，不许我买。
现在，她亲手端给沈晚棠。
沈晚棠怯怯开口。
“阿姨，别怪梨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更不该把孩子留下。”
方秀兰立刻拍她的手。
“你说什么傻话？你肚子里是顾家的种，是我们家的福星。”
她转头看我，眼神像刀背刮过砧板。
“姜梨，你嫁进来十二年，肚子一点动静没有。现在晚棠肯给顾家留后，你不感激就算了，还闹离婚？”
我没解释。
解释过太多次，没人听。
沈晚棠咬着唇，把燕窝往我面前推。
“梨姐，你要是难受，这碗给你喝。我真的不是来抢什么的。”
我看着她的手。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戒。
那是我前年生日时，顾承砚说寺里请回来的平安戒。他给我看过一眼，又说我执念重，不适合戴，转头收进了柜子。
原来是送给她了。
我端起燕窝。
方秀兰下意识挡在沈晚棠前面。
“你想干什么？”
我把碗放回托盘，声音平稳。
“放心，我不泼孕妇。”
沈晚棠肩膀一松。
我转身走到柜前，拿出结婚证，拍在顾承砚面前。
“现在去。”
顾承砚盯着红本，脸色终于变了点。
方秀兰尖声道：“离什么离？顾家没有被女人甩的规矩！”
我看向她。
“那就从今天有。”
沈晚棠眼泪掉下来。
“承砚，你别为了我和梨姐伤和气。我可以走，孩子我自己养。”
方秀兰急了。
“你一个女人怎么养？你别管她，她就是嫉妒你。”
顾承砚看着我，像在看一盘烧糊的菜。
“姜梨，你非要把事情闹得难看？”
我把证件塞进包里。
“难看的是你们，不是我。”
我走到门口，顾承砚的声音在身后落下。
“你今天走出去，就别再回来求我。”
我回头看他。
“这句话，你记牢。”
民政局门口排着长队。
顾承砚一路没说话，方秀兰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他一个没接。
轮到我们时，工作人员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顾承砚。
“双方自愿？”
顾承砚把笔放下。
“她现在情绪不稳。”
我看着他。
“我很稳。”
工作人员问：“财产分割谈好了吗？”
顾承砚的眉心压了下去。
“家里的铺子，房子，存款，都是婚后共同打理。她要走，我可以给她一笔钱。”
我问：“多少？”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施舍。
“五十万。”
我笑了。
工作人员也抬了头。
顾承砚像没觉得不妥。
“姜梨，别**。素心斋现在的名气，是顾家三代招牌撑起来的。你这些年在家里，不过是帮忙管管账，偶尔进厨房打下手。”
我把离婚申请表推过去。
“那就不在这里谈。”
顾承砚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