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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握着手机，没立刻说话：“老师，她身体不太舒服，我们想着让她在家休息。”

班主任问：“那为什么没有请假？我给您发过消息，也打过电话，一直没人接。晓晓是不是一个人在家？”

爸爸接过话：“老师，您误会了。她就是故意逃课，想引起我们注意。我们出国陪安安比赛，她心里不平衡。”

我挤到手机旁：“老师，我发烧了……”

弟弟拿起茶几上的体温计，说：“姐姐，你别又想装病了。你这样，老师会误会爸爸妈**。”

我看着体温计，没再说。

妈妈把电话切成视频。

她先给我套上长袖外套，再把我拉到镜头前。

袖口遮住我手背上的红痕。

班主任看着我：“晓晓，你脸色很差，哪里不舒服？”

我刚要开口，弟弟端着牛奶走过来。

他朝镜头弯了弯眼：“老师，我给姐姐倒了牛奶，她最近总是不喜欢我关心她。”

杯子递到我手边时，他手指一松，牛奶洒在我手背上。

我倒吸一口气，缩回手。

妈妈扑过去护住桌上的采访稿：“安安的稿子不能湿！下午记者要来。”

爸爸皱眉看我：“你躲什么？一杯牛奶都端不住。”

我咬牙把溅到牛奶的纸捡起来，放回桌上。

手背疼，我把手藏到身后，没哭。

屏幕里的班主任脸色变了：“吴晓晓爸爸，我下午会去家访。”

爸爸挡到镜头前：“不用。我们家情况特殊，安安刚拿国际奖，很多媒体要采访。老师，您别给孩子增加压力。”

妈妈挂断视频，转头看我：“你满意了？老师现在以为我们**你。”

我摇头：“我没有。”

弟弟站在一旁，看着我缩在身后的手，突然仰起头：“姐姐，你知道爸妈为什么喜欢我吗？”

我看着他：“我没有想跟你抢。”

弟弟笑了一下，凑近我：“但是我想跟你抢啊。”

我愣住了。

爸爸从客厅转头看我：“吴晓晓，你又跟弟弟顶嘴？”

“我……”

“去阳台反省。”

阳台门关上，夜风吹到我脸上。

我蹲在角落，把手背压在膝盖下。

我看着玻璃门里的家人，心里像破了个大洞，连风吹进去都觉得生疼。

客厅里，妈妈还在给弟弟改采访稿。

抽屉里传来一声震动。

是那部旧手机。

我刚抬头，就听见爸爸走近。

我立刻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第二天早上，大姑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张预约单，放到妈妈面前。

“精神科我已经约好了。”大姑看了我一眼，“这种孩子，越正常越会装。早点治，别让她拖累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