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长生:从杂役到魔尊的杀戮之路  |  作者:A杂役  |  更新:2026-06-05
朽木------------------------------------------,外门杂役房。,苏墨就已经蹲在灶台前生火。柴火潮湿,呛得他眼泪直流,他抹了一把脸,继续往灶膛里塞柴。。,他站在天清门山门前,以为自己终于能踏入修仙之路。测灵根的长老摸了摸他的手腕,脸色比灶膛里的灰还难看——杂灵根,五行皆有,五行皆废。"朽木不可雕。",像烙铁一样烫了他三年。,苏墨掀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他盛了三大碗,端着往外走。杂役房规矩:天亮前把粥送到外门弟子的斋堂,晚一刻扣三日口粮。,迎面来了两个外门弟子,穿着天清门制式的青衫,腰间挂着灵石袋,走路都带风。"让开。"左边那个看都没看他一眼。,碗里的粥晃了晃,溅了几滴在手背上,烫得他一缩。他没吭声,等两人走远了才继续往前走。。杂役没有资格用疗伤丹药,这点小伤熬两天就好。——不对。,忽然想起什么。上个月,他在杂役房的门槛上发现了一瓶疗伤丹药,没有署名,也没有留言,就那么搁着,像是谁随手丢下的。他以为是哪个外门弟子落下的,但问了几个杂役,没人认领。,至少值五块灵石。一个杂役房里出现这种东西,怎么想都不正常。,他把丹药收了。在这个地方,不拿白不拿。
到了斋堂,他把粥摆好,转身要走。
"站住。"
一个年轻弟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墨回头,看见一个圆脸弟子端着碗粥,皱着眉头用勺子搅了搅。
"今天的粥怎么这么稀?你是不是偷懒少放米了?"
苏墨低头:"回师兄,米的分量和昨天一样。"
"放屁。"圆脸弟子把碗往桌上一顿,粥溅出来,"昨天的稠得能插筷子,今天的跟刷锅水似的。你当我眼瞎?"
苏墨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粥稀了——这个月的米又被管事的克扣了两成,拿去喂自己的灵兽了。但杂役不能告管事的状,这是天清门外门的规矩。
"是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苏墨弯腰赔笑。
圆脸弟子哼了一声,挥手让他滚。
苏墨走出斋堂,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像被人撕下来扔了。
他站在回廊下,看着远处内门的方向。那里灵气氤氲,仙鹤盘旋,偶尔能看到弟子御剑飞过,剑光划破长空。
三年了。
三年杂役,他每天清晨生火送粥,上午劈柴挑水,下午清扫山道,晚上打坐修炼。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可开灵关就像一堵铁墙,横在他面前,纹丝不动。
不是他不努力。他比任何外门弟子都拼命——别人修炼两个时辰,他修炼六个时辰;别人用灵石辅助,他只能靠天地间稀薄的灵气硬吸。
但杂灵根的灵气吸收速度只有天灵根的十分之一。
别人一天能吸收的灵气,他要十天。别人一个月能冲到的修为,他要十个月。
三年苦修,他的修为连开灵关的门槛都没摸到。
苏墨低下头,摸了**口。衣衫下面,贴着心口的位置,有一枚血色玉简——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五年前的事了。母亲秦婉是天清门的内门弟子,灵灵根,入门时被誉为"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她对苏墨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好好修炼,等娘出关了来看你"。
然后有一天,宗门传下消息——秦婉外出历练时遭妖兽袭击,不幸身亡。
苏墨那时才十三岁,站在内门的灵堂里,看着灵位上的名字,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不是不难过。是不敢信。
母亲临走前把一枚血色玉简塞进他手里,说:"墨儿,这是娘留给你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
那枚玉简外壳血红,摸上去温热,像活物一样。苏墨一直把它贴身藏着,连睡觉都不离身。他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这是母亲唯一的遗物。
他本想在天清门好好修炼,等修为有成再研究玉简。
可三年了,他还是个连开灵关都没破的废物。
——今天是祭祖大典。
苏墨站在杂役队列的最末排,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弟子。
天清门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所有弟子齐聚正殿广场,从内门到外门,从长老到杂役,无一缺席。广场上站了上千人,整齐排列,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最前方,清玄真人站在正殿台阶上,一袭雪白道袍,须发如银,面容清癯。他身后是六位长老,分列两侧,气势森然。
苏墨远远地看着清玄真人,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一个通玄境**的正道巨擘,和一个连开灵关都没破的杂役——他们之间的距离,比天和地还远。
祭典的仪式冗长而庄严。焚香、诵经、祭拜祖师、宣读门规。苏墨低着头,按照杂役的规矩站在最角落里,一言不发。
仪式结束后,清玄真人照惯例从弟子队列前走过——这是天清门的传统,掌门亲自走过弟子队列,以示提携后辈、不弃微末。
清玄真人的脚步不快不慢,从内门弟子走到外门弟子,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他偶尔会停下来,对某个弟子点点头,或者说一句鼓励的话。
苏墨站在最末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杂役在祭典上的规矩是"垂首躬身,目不斜视"。
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墨感觉到一阵压力——那是通玄境**修士走过的气息,像一座无形的山从他身边移过。
然后,那脚步声停了。
就停在他面前。
苏墨的心猛地一缩。他没有抬头,但他能感觉到——清玄真人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一息。两息。三息。
那道目光落在他胸口。
不是看他这个人。是看他胸口的位置——血色玉简贴着心口藏在那里。
苏墨不知道清玄真人在看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目光的异常——不是审视,不是轻蔑,而是一种……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觉得后颈发凉,像被一条冰冷的蛇盯住了。
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
清玄真人走了。
苏墨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不是偶然。
一个掌门,不会无缘无故在一个杂役面前停下脚步。
——苏墨不知道的是,清玄真人在他面前停下的那一瞬间,通玄境**的神识已经像一把无形的刀,穿透了他的衣衫,触到了那枚血色玉简的表面。
血修的气息。
极微弱,像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在千人队列的呼吸中——普通修士根本不可能察觉。但清玄真人不同。他太熟悉这种气息了。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属于血修功法的阴冷与暴戾,他每天夜里偷偷修炼的时候,自己身上就弥漫着同样的味道。
他在正道之首的皮囊下,藏着同样的秘密。
而秦婉——那个被他亲手灭口的女人——她的儿子身上,怎么会有血修之物?
她到底发现了什么?这枚玉简里藏着什么?
清玄真人走过弟子队列,面色如常,脚步平稳。没有人注意到他刚才在末排一个杂役面前多停了三息。
但他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申时。
苏墨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走向正殿。
他不知道为什么掌门要召见一个杂役,但下午管事刘德传话时的表情——那种幸灾乐祸中夹着一丝古怪的忌惮——让他心里隐隐不安。
正殿建在天清门的最高处,白石为基,青瓦为顶,殿前两尊石狮威严凛凛。苏墨走过长长的石阶,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殿门大开,里面坐着一个人。
清玄真人。
他穿着一袭雪白道袍,须发如银,面容清癯,仙风道骨——这是外人眼中的正道魁首。
苏墨进殿行礼:"弟子苏墨,参见掌门。"
清玄真人没有让他起来。
"苏墨,"清玄的声音淡漠如水,"你入宗三年,修为如何?"
苏墨低着头:"弟子……尚未突破开灵关。"
"三年杂役,开灵关未破。"清玄真人重复了一遍,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杂灵根,朽木不可雕。"
这四个字又来了。
苏墨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本座今日召你来,是有一件事要问你。"清玄真人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苏墨胸口,"你身上那枚血色玉简,从何而来?"
苏墨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按住胸口——玉简就藏在那里,贴着心口。
"是……家母遗物。"
清玄真人的目光微微一凝。那张清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但苏墨注意到一个极细微的变化——清玄真人搭在膝上的右手,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只是一瞬。
"令堂是……"
"弟子母亲秦婉,原内门弟子。"苏墨低着头,看不到清玄真人的表情,"五年前外出历练时遭妖兽袭击,不幸身亡。"
殿内安静了几息。
"秦婉……"清玄真人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本无关紧要的册子,"本座记得她。灵灵根,天赋出众。可惜了。"
苏墨攥紧的拳头没有松开。母亲死了五年,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掌门提起她的名字。那语气里的"可惜",轻得像一片落叶。
清玄真人站了起来,负手踱步,声音不紧不慢:"此物非同寻常,非你一介杂役所能拥有。本座愿出五十灵石**,你意下如何?"
五十灵石。
对杂役来说,这是一笔巨款。但对一枚上古玉简来说——这是打发叫花的价。
苏墨沉默了三息。
"掌门,"他抬起头,声音平稳,"这是家母遗物,不卖。"
清玄真人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你再说一遍。"
苏墨没有退缩。他知道这枚玉简可能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机缘,也是他唯一翻身的机会。五十灵石?花完了就没了。玉简里可能藏着改变命运的东西。
而且——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直觉。母亲让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现在清玄真人偏偏要买。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有他不知道的联系。
"家母遗物,恕难从命。"
正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清玄真人收回目光,重新坐下,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漠如水的平静。
"好。"
只说了一个字。
苏墨被这个"好"字砸得心头一沉。他不知道这个"好"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清玄真人不是那种轻易说"好"的人。
"退下吧。"
苏墨行礼退出正殿。走下石阶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殿门深处,清玄真人依然坐在那里,看不清表情。
但他感觉到了。
那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
苏墨加快脚步,消失在回廊尽头。
夜深了,杂役房里其他人都睡了。苏墨躺在床上,摸着胸口的血色玉简,睁着眼看屋顶。
他知道,今天之后,他在天清门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但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他也没有注意到,正殿高处的飞檐下,一个灰袍身影站在阴影里,目送他走下石阶。
那身影站了很久,直到苏墨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无声地转身,融入夜色。
苏墨不知道有个人一直在看自己。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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