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八年------------------------------------------。，十六岁还在这里。当年一起上山的那批孩子，有灵根的早进了内门，没灵根的回家的回家、改行的改行，只有他还窝在这间漏风的破房子里，每天刷马桶、劈柴、挑水。。是走不了。那张死契拴着他，还要再拴十二年。。，他第一个起来。劈柴的时候，他把每一斧头都劈得很认真，不是在表现，是在练——劈柴要用腰力，不是胳膊。这是**教他的。，他劈的柴比谁都多，挑的水比谁都稳，刷的马桶比谁都干净。但他的力气也悄悄涨了，从劈不开湿柴到一斧头劈断碗口粗的木桩，他只用了两年。，但也没打过他。在杂役房，不挨打就是最好的待遇。。，在这个地方，你没有灵根，就是原罪。，宗门招收外门弟子。杂役房也有三个名额，可以去参加入门测试——不是测灵根，是考体术。通过了就能从杂役升为外门弟子，开始修炼。。，但体修不需要灵根。那本从执事堂废纸堆里捡来的《凡人体修入门》上写得很清楚：体修以气血为根基，灵根只是辅助。上古时期的体修大能，很多都是无灵根之体。，能举起三百斤的石锁，能徒手劈开砖石。他不信自己考不过。，三个项目：举石锁、跑山道、对练。，他举起了最重的那个，比第二名多了五十斤。
跑山道，他第一个到顶，比第二名快了半盏茶。
对练，他对上一个比他高半头的外门候选弟子。对方有灵根，练过几天引气入体，一拳打过来带着风声。秦凡侧身躲开，一拳砸在对方肋下，那人当场倒地起不来。
三项第一。
秦凡站在场中央，喘着气，等着执事宣布结果。
执事看了他一眼，低头翻了翻名册，说：“秦凡，杂役，无灵根。不予通过。”
“为什么？”秦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三项第一，为什么不通过？”
执事抬起头，像是没想到一个杂役敢问为什么。
“宗门规矩，外门弟子必须有灵根。”执事把名册合上，“体修？那是上古时代的事了。你见过现在有谁只靠肉身成道的？没有灵根，你就是个凡人。凡人在宗门里，只能当杂役。”
秦凡站在原地，看着执事离开。
周围有人笑，有人小声说“一个杂役还想当弟子”，有人直接朝他吐了口唾沫。
他没动。
从那天起，秦凡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宗门里，规矩不是写在纸上的，是长在人的骨头里的。有灵根的人骨头里流的都是灵气，没有灵根的人连骨头都是贱的。
十五岁到十六岁这一年，秦凡过得很小心。他没有再招惹任何人，每天干完活就回到自己的铺位，翻那本翻烂了的《凡人体修入门》。书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能背下来，连褶皱的页角他都知道是第几页。
第二天傍晚，外门弟子赵平的随从来杂役房，让秦凡去刷马厩。
随从姓刘，人人都叫他刘哥。赵平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在宗门里算得上号人物，他的随从在杂役房自然也是横着走的。刘哥进来的时候眼皮都没抬，直接指了指秦凡：“你，去刷马厩。赵师兄的马厩，刷干净点。”
秦凡当时正在洗执事堂的一堆脏衣服——那是赵德全派下来的活，说“晚饭前必须洗完，少一件扣一天口粮”。
“等我手上的活干完，一个时辰后去。”秦凡说。
刘哥愣了一下。大概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等”。
“你知道谁让你去的吗？”
“知道。”秦凡头都没抬，“但赵管事的活干不完，我今天没饭吃。赵师兄的马厩晚一个时辰刷，马不会死。”
刘哥盯了他两秒，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秦凡继续洗衣服。他没多想——得罪了刘哥，以后日子可能不好过，但不好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赵德全就把一块木牌丢到了他面前。
“妖兽林外围清扫。你去。”
秦凡捡起木牌，看了一眼。妖兽林外围清扫，他听说过这个名目。不是真的去打扫，是宗门把一些碍眼的人丢进去，让他们自生自灭。外门弟子都不愿意去的差事，落到杂役头上，那就是送死。
“赵管事，这是外门弟子的差事。”
赵德全没看他，语气很淡：“人手不够，杂役顶上。你的契约上写着‘一切听从宗门差遣’，有意见？”
秦凡沉默了。契约。爹咬破手指按下的那张死契，像一条绳子，拴了他八年。
他没再说话，把木牌收进怀里，转身走了。
回到杂役房，关上门，他把木牌放在桌上，坐了一会儿。
谁安排的？他知道大概。昨天得罪了刘哥，刘哥跟赵德全打声招呼，赵德全顺水推舟——一个杂役，死了就死了，连登记都不用。
不去。违抗宗门任务，轻则打四十棍，重则直接打死。
去。九死一生。
秦凡没有纠结太久。他站起来，把那本翻烂了的《凡人体修入门》塞进怀里，又把劈柴用的厚背斧磨了一遍。斧刃在月光下亮了一下，不算利，但比赵德全备的那把卷刃柴刀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