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设备故障------------------------------------------，训练部派了一支五人调查组进入第七区那条D级裂隙。——D级裂隙出现**兽，这事不大不小，万一裂隙等级发生偏移，附近居民区要紧急疏散。。，领队的表情很微妙。，干干净净。没有D级兽，没有**兽，没有**，没有骨头，连血迹都没有。地面上的植被也不太对——低矮的灰色苔藓全部消失了，岩石表面光秃秃的，跟被人用砂纸打磨过一样。，给出结论。“裂隙自然收缩期，兽群回退至深层。**兽属于迁徙路过，非定居型。建议持续监测，暂不升级预警。”。。，训练部茶水间里多了个新笑话。“听说了吗？劲特别大昨天遇到**兽了。然后呢？兽自己跑了。哈哈哈哈，**兽嫌他弱不想打他？SSS级的威慑力——连兽都懒得理。”
当天中午，短视频平台又爆了一条热搜。
“#SSS级劲特别大遇到**兽被嫌弃#”
点赞一百九十万，还在涨。
热评第一条：“别人SSS遇到**兽是碾压，他遇到**兽是被当空气。兽的内心想法：就这？不配让我动手。”
热评第二条：“建议异能协会重新鉴定，这真的是SSS？怕不是“SSS级废物”吧。”
热评第三条：“全球第51位SSS觉醒者，历史上唯一一个力量系SSS异能，实战记录：0杀。建议送去拧瓶盖。”
——
当天下午，全体新觉醒者集中训练。
训练场在城南，露天场地，能容纳上千人。今天的科目是异能强度测试，用的是猎人协会统一配发的“异能强度测定仪”——三米高的特种合金靶板，连着传感器和数据处理器，一拳下去自动出数。
精英区的人先测。
陈渊第一个上。
他今年十九岁，比林岳早觉醒两天。SS级异能“重力场”，可以操控方圆十米内的引力系数。新生代排名第一，没有之一——直到林岳觉醒SSS之前。
他走上测试台，抬手。
没有碰靶板。
靶板表面凹陷下去，金属发出吱嘎声，三米高的合金板被无形的引力压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传感器读数：8700。
教官站起来：“SS级新人历史新高。”
掌声。
接下来是**。空间裂斩，4200。烈焰掌控，3800。*级的数据在1000到2000之间浮动。C级几百。D级两位数。
数据拉得很开。等级差距一目了然。
陈渊从测试台下来，没走远。他靠在场边的栏杆上，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一个穿旧校服的瘦削身影上。
他走过去。
身后跟了七八个精英区的人。
“你就是劲特别大？”
林岳停下脚步。
“嗯。”
陈渊一开口，周围立刻静了。几百号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我听说你昨天在裂隙里遇到**兽，什么都没干，兽自己就走了？”
“它消失了。”
“消失了？”陈渊笑了一声，身后的人跟着笑，“你是说你把它打跑了？就凭你的劲特别大？”
林岳没接话。
陈渊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不到一米。
“SSS级。听着很唬人。但等级只是理论值。你的异能没有任何实战记录，训练部不知道你能做什么，猎人协会不知道你能做什么，连你自己大概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
“说难听点——你这个SSS，还不如一个**泰坦之力有用。我建议你主动放弃精英资格，把名额让出来。”
周围窃窃私语。大部分人点头。
林岳看着陈渊，表情没什么变化。
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指关节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他脚下的水泥地面，无声裂开了几条细纹。
没人看到。
“轮到我了吧。”林岳没有回答陈渊的任何一句话。他转身走向测试台。
陈渊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反应不对。不是愤怒，不是委屈，不是争辩。
是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林岳走上测试台。
三米高的特种合金靶板立在面前，银灰色，表面有陈渊刚才压出来的凹坑。传感器的红灯亮着，待机状态。
几百人的目光聚过来。有人掏出手机。
赵磊在人群里小声跟张浩说：“估计几百吧。C级水平顶天了。”
张浩犹豫了一下：“昨天那个**兽……”
“兽自己跑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陈渊抱臂站着，扯了扯嘴角。
刘诗雨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捏着一瓶水。
她没说话。
林岳站在靶板前面。
他定了定神。
从觉醒到现在，他从来没有主动“用力”过。昨天裂隙里那一拳——他只是把拳头递出去了。
现在。
稍微用一点力试试。
他抬起右拳。
全场屏息。
一拳打出。
“咚”这个字不够准确。
因为在场所有人听到的不是拳头撞击金属的声音。
是空气碎了。
音障破了。
靶板从拳头接触的那个点开始，向外扩散——没有碎裂，没有变形。
气化了。
三米高的特种合金靶板，在零点零几秒内，从固体直接变成了分子级别的尘埃。碎屑没有飞溅，因为拳风制造的冲击波形成了一个锥形真空区域，所有物质在真空中被二次粉碎。
靶板后面的传感器组——碎了。
传感器后面的数据处理器——碎了。
处理器后面的三面加固隔离墙——
全碎了。
拳风穿透了整个测试场地后方，在五十米外的山壁上轰出一个圆形大洞。十五米深。洞壁光滑，岩层断面整整齐齐。
风从洞里灌出来。
呜呜作响。
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举着手机拍视频的人，手就那么停在半空。
安静了整整十秒。
林岳收回拳头，转头看了一眼显示屏。
屏幕没碎。但上面没有数字。
四个字。
设备故障
传感器和处理器在记录数据之前就被摧毁了。
这一拳的强度，没有被记录下来。
林岳沉默了两秒，转身对最近的教官说：“……好像打坏了。”
教官没回话。他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张浩第一个炸了，从人群里蹦出来，声音劈了：“******！！！靶子呢？！墙呢？！后面那个洞是什么鬼！！！”
赵磊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昨天。
他用力拍了林岳的肩膀。
用力拍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在抖。
刘诗雨手里的水瓶掉了。水溅在鞋面上，她没有弯腰去捡。
她想起了昨天。裂隙里，林岳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说“跑了”。
那头**甲壳巨兽——三米高，浑身骨甲，六只赤红色眼睛——
它不是跑了。
陈渊站在栏杆旁边。
脸上的笑凝固了。
嘴唇动了两下，发不出声音。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绊到栏杆底座，踉跄了一下，扶住才没摔倒。
手在抖。
他的SS级“重力场”，异能强度8700。
而那个人，一拳打碎了整个测量体系。
不是数值高于仪器上限。
是仪器来不及测就没了。
这不是同一个维度的东西。
教官快步走到山壁大洞前，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十五米深，洞壁光滑。他的脸色变了。
掏出通讯器，手在抖，声音压得很低。
“总部……第七训练场测试设备全毁。不是故障，是被新觉醒者一拳打碎的。”
“……对，一拳。”
“不，我没有开玩笑。”
“等级SSS。异能名称——”
他停顿了一下。
“叫劲特别大。”
通讯器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一句：“……什么？”
教官把通讯器从耳边拿开，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正往台下走的林岳的背影。
他稳了稳神，把通讯器重新贴回耳朵。
“总部，另外——麻烦再送一台测定仪过来。”
“……最好送两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