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劲特别大------------------------------------------。，不是什么灵魂出窍俯瞰自己。就是挡风玻璃碎了，安全气囊没弹出来，方向盘怼进胸口那一下——实打实的铁锤砸击感。：外卖超时了，要扣钱。，单身，租住在城中村握手楼四层，月薪四千八。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是没谈过恋爱，是这个月的全勤奖泡汤了。。。，天花板换了。发黄的石膏顶，角落有蜘蛛网。墙上贴了张海报，印着一个肌肉男举起拳头，旁边的大字写着——“觉醒改变命运！成为猎人，保卫人类！”，不是慢慢的，是一口气灌进脑子里的那种。。孤儿。云城第七福利院长大。今天十八岁。。裂隙里涌出变异兽，人类差点灭绝。后来有人觉醒了异能，能打变异兽。再后来发现所有人在十八岁都有机会觉醒。：D、C、*、A、S、SS、SSS。，能搬砖搬得比常人快一倍，仅此而已。SSS级是传说，整个云城建城以来只出现过一个——城市守护者赵无极，三十年前觉醒，名字刻在市中心石碑上。。，跟着人流走进觉醒大厅。，能塞两千人。正中央是鉴定台，台上放着一颗直径半米的水晶球，底座连着一块液晶显示屏。排队的全是十八岁的年轻人，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有人兴奋得原地蹦跶。
台上正在鉴定。
一个瘦高男生把手按上水晶球，球体亮起暗红色光芒。
“C级异能——火焰弹。”鉴定师面无表情地念结果。
稀稀拉拉几下掌声。C级，能进猎人工会当个底层队员，饿不死，也发不了财。
下一个。胖墩墩的女生。水晶球亮起银白色。
“*级异能——钢铁之躯。”
掌声多了些。有人吹了声口哨。*级防御系，各大猎团都缺肉盾，不愁工作。
再下一个。穿名牌运动服的男生，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水晶球突然爆出蓝色光柱，直冲天花板。
“**异能——空间裂斩！”
鉴定师语气都变了。全场沸腾，后排的人踮脚看。
“**啊！今年云城第一个**！”
“空间系的！高攻高稀缺！几大军团要抢人了！”
名牌运动服男生走**，被一群人围住，有人递名片，有人拍照。
林岳排在第一百三十七个。
前面一百三十六个人，最高就是那个**。大部分是D和C，零星几个*。每出一个*都能引起一阵骚动。
轮到他了。
没人多看他一眼。旧校服，瘦，沉默寡言，福利院出来的小孩在哪儿都不起眼。
林岳走上鉴定台。
水晶球在面前，冰凉的，表面有细微的纹路。他伸出右手，按上去。
一秒。
两秒。
水晶球没反应。
后排有人小声嘀咕：“不会是未觉醒吧？每年都有几个……”
第三秒。
所有人后来回忆这一刻，用的都是同一个词——炸了。
水晶球内部爆出金色的光。不是亮起来，是炸出来的。金光冲破球体表面，笔直射向四面八方，整个觉醒大厅都被照成了金色。前排的人捂住眼睛往后退，有人被光刺得流出眼泪。
显示屏上的数据疯了似的跳动，鉴定师的椅子翻倒，他连忙站起，手撑在桌上，两条胳膊止不住地晃。
他盯着屏幕上的字母。
S。
SS。
SSS。
“S——S——S级！！！”
鉴定师的声音劈了。
全场先是死寂。
然后是轰鸣。两千人同时发出的声音把天花板上的灰都震下来了。
“SSS？！”
“假的吧？机器坏了？”
“三十年了啊三十年！赵无极之后第一个！”
所有人伸长脖子看显示屏，等待异能名称出现。
SSS级。人类最高等级的异能。历史上每一个SSS级都是独一无二的——“因果律武器时间回溯万法归宗”……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改变战局走向的存在。
屏幕上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异能名称：劲特别大
异能介绍：劲特别大
异能等级：SSS
全场安静。
比刚才金光爆发前还安静。
三秒钟。
后排一个男生没绷住，“噗”地笑出了声。
然后是连锁反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后排往前排蔓延。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笑得蹲在了地上，旁边的男生拍大腿拍得啪啪响。连刚才觉醒**的名牌运动服男生都笑得肩膀发抖。
“劲特别大？什么鬼东西？”
“介绍也是劲特别大？系统写介绍的人是不是当天辞职了？”
“历代SSS——因果律武器时间回溯万法归宗——然后这个，劲特别大。就这？”
“力量系异能多了去了。*级的巨力，C级的蛮力强化，D级还有个大力出奇迹呢。你一个SSS就叫劲特别大？那到底多大？比*级大一点点？”
“哈哈哈哈哈笑死，SSS级从来不重复异能，好不容易等三十年来了个新的，你告诉我是这玩意？”
“别笑了别笑了，人家好歹是SSS级……但我真绷不住哈哈哈哈！”
鉴定师额头上全是汗。他把水晶球重新校准，又测了一遍。
SSS级。劲特别大。
第三遍。
SSS级。劲特别大。
他咽了口唾沫，把鉴定报告递给林岳。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歉意：“那个……恭喜你，觉醒SSS级。”
他想加一句“异能名称不代表实际能力”，但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林岳接过报告，面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看鉴定报告上的三个大字。
劲特别大。
行吧。
他走下鉴定台。周围的笑声还没停，有人拿手机拍他，有人对着镜头挤眉弄眼地学他的表情。
他没在意。
因为他刚才在台上注意到了一件事——攥拳的时候，指关节发出的声音不对。不是骨节摩擦的咔嗒声。更像是什么东西被挤碎了。
是空气。
他低头扫了一眼脚下。鉴定台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缝，从他的脚跟往外延伸了半米多，纹路细密，像蛛网。
他刚才只是站在那里。没跺脚，没发力。就是站着。
没人注意到这条裂缝。他们都在笑。
——
觉醒大厅外面是一条步行街，两侧种着行道树。路边有一排自动售货机。
林岳停在其中一台前面。
投币。按键。
饮料滚到出口，卡住了。
他想了想，抬手拍了一下售货机侧面。
控制了力道。很轻。至少他觉得很轻。
整台售货机——连带着底座和固定螺栓——向后滑出去两米，撞在背后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机器里所有的饮料瓶罐全部掉落，哗啦啦从出口滚了一地。
售货机外壳上，他拍过的位置，凹进去一个巴掌印。
林岳看着自己的右手。
五根手指。骨节分明。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这个劲。”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瓶水，拧瓶盖的时候瓶身直接被捏扁了，水喷了他一手。
林岳沉默了两秒。
“好像是真的……特别大。”
他把瘪掉的水瓶扔进垃圾桶，转身往福利院方向走。
身后的步行街上，售货机撞出的墙面裂痕正在往上延伸。经过的路人停下来看了一眼，嘀咕了句“这墙质量真差”，拍了张照就走了。
林岳走出三十米，手机震了一下。
是觉醒管理局的官方短信。
“尊敬的林岳先生，鉴于您觉醒SSS级异能，云城猎人管理局、赵无极守护者办公室、联邦**第九特战师同时向您发出邀请。请于三日内前往管理局报到，届时将由——”
他还没看完，手机又震了。
这条不是官方消息。发信人的备注是“第七福利院·院长”。
“小岳，回来一趟。有人来找你。说是你父母的事。”
林岳的脚步停了。
十八年。
从来没有人提过他父母的事。福利院的档案上写的是“身份不明，弃婴”。
他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五秒，把手机揣回兜里。
走出去两步，脚下的水泥地面无声裂开了一道纹路。
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