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在深山遇到外星人的那三年  |  作者:苏清晚雨  |  更新:2026-06-05
第一次出手------------------------------------------,我哪都没去。,盘腿坐在药庐门口,面向东方,练功。晚上月亮出来,面向北方,再练一次。。“吸气的时候不要用鼻子吸,用你的皮肤吸。对,全身的毛孔都在吸气。你感受不到?那就假装能感受到。呼气的时候,不要用力往外吐。是‘放’,不是‘吐’。让气自己走出去。你盯着丹田做什么?意识要轻,像蜻蜓点水。太重了,就堵住了。”,蛋的能量从十二变成了十四点五。。药翁说比我预想的快,你的底子好。六年不是白练的,虽然你感受不到,但你的身体已经记住了节奏。现在只是把缺失的那一环补上,所以进步快。后面会慢下来,但慢才扎实。,你之前说铜**是被人“放”在这里的——到底是谁?,现在告诉你,你晚上睡不着。先把能量攒起来,等你治好第一个大病,你自己会看到。?。,山下镇上的老陈头来了。,拄着一根竹杖,背上背着一个帆布包,包里装着几个红薯和一壶米酒。这是他的规矩——上山找我爷爷看病,从不空手,带的都是地里长的、家里酿的。
我爷爷在世的时候,老陈头就来找他看咳嗽。爷爷走了以后,他来找我。
“平安啊。”老陈头坐在药庐门口的条凳上,喘着粗气,“我又来了。”
我给他倒了碗温水,他接过去,喝了一口,咳了两声。
他咳了七年了。
不是大病,但比大病更磨人。每天咳,尤其是夜里,咳得睡不着。镇上的医院拍过片子,说是慢性支气管炎,开了抗生素,吃了就好,停了就犯。中医院也去过,换了好几个方子,效果有,但断不了根。
我给他把了脉。
脉象我闭着眼睛摸了三分钟。浮取不得,中取弦滑,沉取无力。肺气虚,痰湿蕴结,久病及肾。
“方子不用换。”我说,“上次那个,再吃七剂。”
老陈头苦着脸:“吃了快半年了,还是咳。”
“慢性病,急不得。”
“我知道,我知道。”老陈头把红薯和米酒放在桌上,站起来,拄着竹杖要走。
我送他到门口,手插在口袋里,碰到了蛋。
蛋是温的。
这几天我养成了一个习惯——蛋不离身。以前放在床头的木**里,现在出门就揣兜里,睡觉放枕头底下。药翁说这样最好,你的体温和你的频率会慢慢“养”它,能量恢复会快一点。
“等等。”我说。
老陈头回过头。
我犹豫了一下。说还是不说?
药翁说过,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蛋的存在。但老陈头不一样。他看着我长大的,我爷爷在的时候他就来。他不会害我。
“你回来,再坐一会儿。”我说。
老陈头又坐回条凳上。我从口袋里掏出蛋,握在手心里,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这是什么?”老陈头看着我的手。
“一个……东西。”我说,“我爷爷留下的。”
我把蛋拿出来,放在掌心里。深灰色的,在晨光下泛着一点暗铜色的光。
“你把手伸出来。”我说。
老陈头伸出右手,粗糙的、全是茧子的手。
我把蛋放在他掌心里。
“握着。别松开。”
老陈头低头看着蛋,一脸困惑。“凉的?”
“温的。”
“还真是温的。”老陈头握紧了,“像握个鸡蛋。”
“闭眼。”我说,“什么也别想。坐着就行。”
老陈头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再把蛋放在他手里就不管了。这次不一样。
我把右手覆在他的手背上,隔着蛋,闭上眼。
吸气。从头顶进,沿着脊椎往下走。不是想象,是感受。药翁教了我五天,我已经能感觉到一点了——不是气,是一种“通路”。像一条河,以前是干涸的,现在有了浅浅的一层水。
呼气。从丹田往右手走,走到手指尖,穿过蛋,进入老陈头的身体。
我感觉到他的肺。
不是CT片子那种“看见”。是一种说不清的感知——像摸到一块布,有的地方平顺,有的地方打了结。他的肺里,到处都是那种“结”。
蛋开始工作。
不是热,不是电,是一种我感知得到的“流动”。从蛋里出来,顺着老陈头的经脉,往他的肺里去。那些“结”一个个被松开,不是一下子全开了,是一点一点,像揉面一样。
老陈头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山风吹过来,药圃里的艾草沙沙响。
老陈头忽然睁开眼睛,咳了一声。
不是以前那种深咳,是清嗓子那种咳。
“咦。”他说。
他把蛋放在条凳上,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又吸了一口气。
“不堵了?”他扭头看我,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胸口那块石头……没了?”
我看着他。他的脸色从灰白变成了黄白,嘴唇有了一点血色。
“咳一声。”我说。
老陈头用力咳了一声。干净的。
他又咳了一声。干净的。
他愣在原地,像一只被突然解开绳索的老狗,不知道该怎么办。
“平安。”他声音有点抖,“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我说。把手**口袋,蛋已经收了回去。
“你……你怎么弄的?”
“我爷爷教我的。”
老陈头张了张嘴,又闭上。山里人有个好处——不该问的不问。
他站了一会儿,把竹杖夹在腋下,从帆布包里又掏出一袋子核桃,放在桌上。
“多了。”我说。
“不多。”老陈头说。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走到下山的岔路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大声喊了一句:“平安!我这个月不来了啊!”
声音在山谷里来回荡了几遍。
“药翁。”我坐在门槛上,从口袋里掏出蛋。
“嗯。”
“用了多少?”
“零点三。”药翁说,“蛋里本来有十四点五,剩十四点二。”
“我刚才用自己练的‘气’帮他治了,不是只用蛋。”
“我知道。”药翁说,“所以你只消耗了零点三。如果只用蛋,要零点五。”
我愣了一下。“我自己炼的气可以替代蛋的能量?”
“可以替代一部分。你现在是‘细管子’,能替代的不多。等你的管子变粗了,大部分治疗都可以用你自己的气来完成,蛋只是辅助。”
我把蛋举到眼前。深灰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铜色。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攒能量了?”
“不能。”药翁说,“大病还是要靠蛋。你现在的气,连小病的十分之一都供不起。先把管子练粗,再说别的。”
我把蛋放回口袋。
“明天接着练。”
“明天接着练。”

老陈头走了以后,我以为下一个病人要过几天才来。
结果第二天,来了三个。
不是一起来的,是一个接一个来的。老陈头的邻居、老陈头的侄子的丈母娘、老陈头在镇上打牌的朋友。
山里消息传得快,但这次传得有点太快了。
第一个来的是老陈头的邻居,姓刘,五十多岁,腰疼了十年。我把手放在他腰上,蛋在口袋里,隔着衣服。二十分钟,他说“热乎乎的,像有个暖水袋在里面滚”。起来以后,弯腰,手指能碰到脚背了。刘大哥当场就要给我磕头,我拦住了。
消耗零点二。蛋里的能量从十四点二降到了十四点零。
第二个来的是老陈头侄子的丈母娘,姓赵,六十出头,膝盖疼。不是骨头的问题,是风湿。我把手放在她膝盖上,她说“凉飕飕的”。我说你膝盖里有寒气,她说你怎么知道?我没回答。二十分钟后,她站起来,上下蹲了三次,泪流满面。
消耗零点二五。蛋的能量降到十三点七五。
第三个来的是老陈头的牌友,姓孙,四十出头,看上去不像有病的。他一坐下来就笑嘻嘻的:“我没病,我就是好奇。听说你有个东西,握一握就不咳嗽了?”
我说你没病你上来干嘛?
他说“看热闹”。
我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往我口袋上瞄。蛋在口袋里,隔着衣服,看不出形状。但他看的位置很准。
“药翁。”我在心里说。
“嗯。”
“这个人不对劲。”
“我知道。”药翁说,“他在看你的口袋。”
我没给孙大哥治。我说你没病,看完了就下去吧。
他不走。在药庐门口转了一圈,看了看药圃,看了看墙上挂的药材,又看了看我。
“平安啊。”他忽然压低声音,“你这手艺,比你爷爷还厉害。”
“我爷爷教得好。”
“你爷爷在的时候,可没见谁腰疼二十分钟就好。”
我看了他一眼。
“孙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笑了笑,没回答,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药翁说了一句话。
“第三个人,不是来看病的。”
“我知道。”我说,“他是来踩点的。”
“踩点?”
“就是先看看东西在哪儿,有多少人,好不好下手。”
药翁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人类,有些行为,我观察了***,还是不理解。”
“哪种行为?”
“健康的人,为什么要去抢治病的东西?”
我想了想,说了一个字:“贪。”
“贪。”药翁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的含义,比我以为的要重。”
那天夜里我把蛋从枕头底下取出来,握在手心里。门从里面闩上了,窗户也用木棍顶住了。
这是我住山六年以来,第一次锁门。
“药翁。”
“嗯。”
“如果我每天晚上练两个时辰,管子变粗的速度能加快多少?”
“一倍。”
“那我从今天开始,晚上练两个时辰。”
“好。”
我盘腿坐在床上,面向北。舌抵上颚。蛋握在左手心。
吸气。从头顶进,沿着脊椎往下。
这一次,我感觉到的不只是“通路”。还有一股很细很细的、温热的、像水一样的东西,从头顶流下来,沿着脊椎,一直流到丹田。
不是假装。是真的。
我的手抖了一下。
“稳住。”药翁说,“不要激动。感受它,不要控制它。让它自己走。”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
那股温热的水流,从丹田分成了两股。一股往左走,一股往右走,沿着身体的两侧,往上,到了胸口,又汇合,往下,绕了一圈,回到了丹田。
像一个圆。
“这是小周天。”药翁说,“你们是这么叫的。”
“我通了?”
“通了。你练了六年,身体的通道一直是通的,只是没有水。现在有了第一滴水,后面的就容易了。”
我睁开眼睛。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床上。
蛋在我手心里,比平时更热了一点。
“药翁。”
“嗯。”
“蛋的能量是多少?”
“十四点一。”
“涨了?”
“你刚才练的那一会儿,补充了零点三五。比你之前快了。”
我把蛋贴在额头上。温的。
不,不是温的。
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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