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实弹射击！**刻意压分藏锋芒------------------------------------------，全连新兵最激动、最紧张的时刻来了——第一次实弹射击！，两米高的土墙合围封闭，墙头拉满锋利铁丝网，戒备森严。，八个大字被风雨剥得掉色：安全第一，弹无虚发。，一股肃杀气场扑面而来，压得所有人呼吸都发紧。，人手一张白色靶纸，全被手心冷汗浸得皱巴巴、湿哒哒。，手里的靶纸直接被揉成了废纸团，浑身都在发颤。“再捏碎，待会儿连成绩都读不出来。”林锋淡淡提醒。，在裤腿上死命压平，脸都白了：“我真的慌！这可是**实弹！昨天不是练过据枪？那是空枪！没**、不炸响、没后坐力！”方磊声音都抖了，“今天扣扳机，是真的会出人命的**啊！”，脸上全是同款表情——，紧张到窒息，又藏着一丝对**的本能恐惧。，心底毫无波澜。。，第一次掌控能瞬间夺人性命的力量，紧张是正常人的本能。
前世，他第一次摸枪，也是这副模样。
可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字面意义上，隔了一世的生死。
“第一组，上射击位！”
值班员一声厉喝，划破全场安静。
二十名新兵应声出列，快步走向各自机位。
林锋被分在第三组，正好有充足时间，冷眼观察全场。
二十个射击位一字排开，每机位后都站着一名**袖章的老兵安全员，面无表情，眼神锐利。
五十米外，白色胸环靶静静立在靶壕里，在阳光下刺眼醒目。
“卧姿装**！”
指挥员口令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靶场！
二十人齐刷刷卧倒！
现场瞬间乱成一片——有人磕到枪托闷哼出声，有**匣死活卡不进枪身，急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
“开始射击！”
下一秒！
砰砰砰砰——！
二十道枪声几乎同时炸响，连成一片滚雷，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巨响突如其来，方磊在林锋身后猛地蹦了一下，脱**粗，赶紧死死捂住嘴。
**冷眼扫来，终究没开口呵斥——第一次打实弹，吓成这样太正常了。
唯有林锋，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浓烈的**味顺着风飘来，钻入鼻腔。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震感，瞬间勾动前世记忆。
尸山血海，枪林弹雨，十几万发**喂出来的本能，在心底微微翻涌。
但他眼神依旧平静，全程紧盯射击位上的新兵。
他在看，一个普通新兵，打实弹时该是什么反应。
3号位新兵，枪响瞬间浑身一缩，直接被后坐力顶得慌了神；
5号位新兵，枪口跳得老高，压枪完全失控，**不知道飞哪去了；
7号位新兵，把枪托抵在锁骨上，这一枪下去，隔天必定紫肿一**；
唯有11号位的陈啸。
枪响过后，枪口仅微跳半寸，身体稳如磐石，没有半分多余动作，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林锋淡淡扫一眼，收回目光。
第一轮射击结束，报靶杆挥舞，成绩参差不齐。
有人满环惊艳全场，有人十枪只中两发，剩下全脱靶，脸都绿了。
第二组上场。
林锋开始悄悄“热身”——不是活动身体，是调整表情。
他微微皱眉，抿紧嘴唇，时不时轻舔嘴角，眼神里恰到好处地露出紧张感。
完美复刻一个第一次打实弹的普通新兵。
“第三组，上射击位！”
林锋缓步上前，分到4号机位。
安全员是个黝黑上等兵，看着也就二十岁上下，冷着脸指了指地面：“卧倒。”
林锋依令卧倒，动作不快不慢、不流畅不笨拙，平庸到毫无亮点。
枪托抵肩、握把、托护木，他故意全做错——抵肩偏低、左手后移两厘米、肘位外撇，全是新手才会犯的低级错误。
“左肘压低！”安全员上前纠正。
“是。”
“枪托往上顶紧！”
“是。”
调整完毕，安全员退后一步：“装弹！”
林锋拿起弹匣，十发黄铜**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插弹匣、拍紧、拉枪机上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就在指尖触碰到**的刹那，林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变了。
不是他想变。
是刻入灵魂的本能，醒了！
前世三年，**就是活命的底气，每一发都不能浪费，每一发都必须致命。
十万发**的淬炼，早已让他和枪融为一体。
“开始射击！”
口令落下。
林锋贴眼*孔，准星、照门、靶心，三点一线，瞬间锁定！
呼吸自动压到极致缓慢——深吸、屏息、半呼气、稳枪、锁定。
手指轻搭扳机，第一道火、第二道火、平稳击发！
砰！
枪声炸响，枪口微跳，稳落回原位。
整**作行云流水，不到0.5秒，精准、平稳、狠绝，天生神**的水准！
可下一秒，林锋瞬间回过神！
糟了！
这一枪，打得太完美了！
完全不是一个新兵该有的水平！
他立刻收敛本能，开始刻意控分。
第二枪，故意乱了手指力度，击发滞后，弹着点偏右下；
第三枪，呼吸没稳住就仓促击发，弹着点偏左；
**枪，勉强拉回正常水准；
第五到第十枪，忽好忽坏，故意打飞几环，精准控制总成绩。
十枪响罢，干净利落。
林锋退弹、验枪、起身，整**作依旧做得生疏僵硬，不露半点锋芒。
安全员走过来，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外：“打得不错。”
“谢谢**。”林锋低头，避开目光，不敢多待。
他快步走到成绩栏，一眼锁定自己的靶纸。
十发**，总分89环！
完美！
全连排名第十七名，不上不下、不冒头、不垫底，不被夸、不被骂，彻底隐身人群。
榜首位置，赫然是陈啸：95环。
林锋扫了一眼，毫无波澜，转身就走。
这时方磊疯了一样挤过来，脸涨得通红，举着靶纸手舞足蹈，像拿了世界冠军：
“61环！我及格了！我居然没脱靶！我太牛了！”
“嗯，不错。”林锋配合着点头。
“走！我请你喝饮料！冰红茶可乐随便选！”方磊激动得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林锋身体本能一僵。
末世三年，他从不让任何人近身触碰，戒备刻进骨髓。
但这一次，他没有推开。
他跟着方磊往小卖部走，回头淡淡一瞥。
陈啸正站在成绩栏前，看着自己的靶纸，脸上没有半分得意，没有半分兴奋，平静得可怕。
看完之后，折起靶纸塞进口袋，转身就走，气场沉稳得完全不像新兵。
林锋收回目光，心底毫无波澜。
你强你的，我藏我的。
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第二天全连点名，连长手持成绩单，站在队伍最前方。
“昨日实弹射击，全连平均83.7环，创新兵连近三年第三好成绩！绝大多数同志表现优异，个别同志仍需加练——”
连长高声宣读前十名单，全场掌声雷动。
“第一名，陈啸，95环！第二名张远91环……”
名单念完，从头到尾，没有林锋的名字。
89环，第十七名。
刚刚好，完美隐身。
可就在这时，连长话锋突然一转，目光锐利扫过全场！
“我重点提一个问题！心态！”
“有些同志，平时训练不显山不露水，一上实弹场，成绩稳得离谱！平时藏得这么深，你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一句话落下。
林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
连长是泛泛而谈，没有点名。
可林锋心里清楚，这句话，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他不确定，自己的伪装到底有没有破绽；
不确定，自己刻意控分的平稳，反而引起了怀疑；
不确定，那些压不住的本能瞬间，有没有被老兵、被连长看在眼里。
唯一的对策只有一个：
继续藏，往死里藏，藏到所有人都忘了他。
当晚熄灯前，宿舍里乱哄哄一片。
林锋坐在床边，安静擦枪。
95式被完整拆解，他握着通条，蘸着枪油，一寸寸擦拭枪管，动作稳得纹丝不动。
对面床上，方磊把枪拆得七零八落，对着说明书抓耳挠腮，死活装不回去。
“锋子！救命！这个弹簧到底装哪啊？”
林锋接过零件，看一眼就懂。
但他故意放慢动作，装一步停一秒，皱着眉回忆步骤，装得像个刚学会的新手，手把手帮他复原。
方磊盯着他的手，突然愣住了：“你手也太稳了吧！”
“嗯？”
“你擦枪、装零件，手抖都不抖一下！”方磊一脸佩服，“你看我，拿通条都晃得厉害，你这也太牛了！”
林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稳。
永远稳。
末世里，手抖的人，活不过三天。
“天生的。”林锋淡淡敷衍。
“可惜了，天赋点歪了。”方磊撇撇嘴，“手这么稳，跑步不行，射击也就中等水平，浪费了。”
林锋没反驳。
跑步不行、射击中等、毫无亮点、平庸普通。
这正是他要给所有人留下的印象。
他装好枪，放回床头，躺回床上。
熄灯号吹响，宿舍瞬间陷入黑暗。
林锋在漆黑中，缓缓抬起右手，张开五指。
这双手，不抖。
永远不抖。
只要握枪，就能弹无虚发，枪枪致命。
没人知道，这不是天赋。
是十万发**喂出来的枪魂，是三年尸山血海的烙印，是末世**，重生归来，永远藏不住的本能。
他缓缓放下手，闭上眼。
明天，继续演。
继续藏。
可他不知道，有些锋芒，一旦出鞘过，就再也藏不回去了！
军营这片热土，迟早逼他当众露馅，震惊全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