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枪魂入骨，藏不住的杀神本能------------------------------------------，就像一台上死了发条的机器！、刻板、重复到极致，半点差错都不允许。，十分钟洗漱完毕，六点十五雷打不动出早操；，八点整开始操课训练；，午休卡死到两点；，晚饭后仅半小时自由活动；，九点熄灯号一吹，全宿舍必须闭眼躺平！，每一件事都有铁一般的规矩。，就完美适配了这套节奏。，这根本不是适应，是顶级伪装！，早就在末世炼狱里，习惯了比这残酷百倍的生存节奏。，没有固定作息，只有一条死规矩：，天黑后不敢深睡，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要瞬间进入**状态！、定点睡觉、不用提防生死的日子，对他来说不是考验，是奢侈到不敢信的安稳。，不用半夜三次惊醒排查危险，不用枕着武器入睡。
可他也清楚，自己正在做一件比杀丧尸难一万倍的事——
学着做一个普通人，彻底藏住末世**的所有锋芒。
入营第六天，迎来新兵最期待的课目：射击理论课。
训练馆二楼大教室，黑板锃亮，投影幕布上，赫然是95式自动**的完整结构图。
“今**讲95式自动**。”授课上尉戴着眼镜，语气平缓，“枪长七十四厘米，枪管四十六厘米，空枪重三点二五公斤，有效射程四百米，弹匣容量三十发。”
林锋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左边的方磊，一节课已经打了四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差点栽倒在桌上。
“接下来讲**结构，知识点必考，都给我记牢！”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哗啦翻笔记的声音。
林锋却没急着动笔。
他目光落在幕布上，脑海里却自动浮现出另一把枪的轮廓。
不是95式，是他末世用了整整两年的M4A1，改***器、红点镜、战术手电，枪托上还刻着原主人的名字。
那是他从死人堆里捡来的第二条命，陪他闯过无数尸潮。
前世三年，他摸过的枪不下二十种！
**、***、**、重型***，每一把都能徒手拆解、精准维修、用到报废。
但这个和平世界，没有末世的枪林弹雨，只有列装全军的制式95式。
林锋收回思绪，翻开笔记本，提笔写字。
他用左手死死挡住纸面，只露出一行字迹，写得歪歪扭扭，像刚上小学的学生手笔。
故意的。
一个普通高中毕业生，字迹绝不能工整漂亮，更不能带着杀伐凌厉的笔锋，平庸才最安全。
可他的耳朵，全程没有半分松懈。
教员嘴里蹦出的每一个数据，都像刻刀一样，深深烙进他的脑海。
空枪重三点二五公斤、有效射程四百米、**初速九百三十米每秒……
这些数据，前世从未见过。
但他必须烂熟于心——因为这把枪，就是他未来要朝夕相伴的武器。
说实话，这把枪太轻了。
三点二五公斤，还不到他前世改装M4的一半重量。有效射程也短，前世他用的***，八百米起步都是常规操作。
但不是枪不够强，是战场完全不同。
末世需要远程**，丧尸不会等你靠近再扑杀；
而和平年代军队，侧重城区作战、**处突，四百米射程，完全够用。
就像一把刀，末世三年砍丧尸砍到卷刃，和平年代十年都未必见一次血。
不是刀变弱了，是江湖，彻底换了人间。
“林锋。”
教员的声音，突然点名！
林锋缓缓抬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全是演出来的懵懂。
“95式弹匣容量多少？”
“报告教员，三十发。”
“空枪全重？”
“三点二五公斤。”
“有效射程？”
“四百米。”
对答如流，一字不差！
教员满意点头：“坐下，听课很认真。旁边睡觉的，给我叫醒！”
林锋用胳膊肘狠狠捅了方磊一下。
胖子猛地惊醒，一脸懵地盯着黑板，嘴角还挂着口水，魂都吓飞了：“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被点名了？！”
“没有。”林锋语气平淡。
“吓死老子了！”方磊长舒一口气，又偷偷凑过来，“那教员刚才是不是瞪我了？”
“看了你三眼。”
方磊瞬间蔫了，趴在桌上装模作样记笔记，半个字都写不进去。
下午理论课一结束，全体新兵直奔枪库！
一排排95式自动**整齐架在枪架上，枪身涂满保护油，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看得所有新兵眼睛发亮。
排队领枪，一人一把，编号登记，半点不能马虎。
前面一个瘦高新兵，双手接枪，被枪身重量压得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摔在地上，脸色发白：“这枪怎么这么沉啊！”
方磊在后面排队，笑得一脸得意，摩拳擦掌，准备好好露一手。
轮到他时，胖子**单手接枪！
结果胳膊猛地一沉，枪身直接打滑，要不是旁边**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当场就得摔枪出大事。
“给我拿稳！这是制式**，不是你家玩具！”**厉声呵斥。
方磊脸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抱住枪，跟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轮到林锋。
他缓步上前，双手平稳接过**。
冰凉的枪身入手，带着淡淡的保护油气息，重量分毫不差——正好三点二五公斤。
林锋顺势将枪托抵肩，右手握握把，左手托护木，枪口自然朝下四十五度。
这个握枪据枪的动作，他前世重复过十万次以上！
刻进脊髓，融入本能，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
可今天，他故意做得僵硬、生疏、破绽百出。
左手托护木刻意后移两厘米，右肘夸张外撇，枪托抵肩位置故意偏低，全是新兵才会犯的低级错误。
每一个细节，都在演一个第一次摸枪的纯新手。
“林锋，左肘外撇了，收回来，贴紧身体！”**上前纠正动作。
“是。”
“枪托抵肩太靠下，往上抬！”
“是。”
“右手虎口对准握把**，稳住！”
**调整完动作，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点头：“悟性不错，学得很快，多练几遍找稳感觉。”
林锋保持姿势站定，一动不动。
没人知道，就在触枪的一瞬间，这把枪的所有信息，已经被他彻底吃透。
重心位置、扳机行程、抵肩角度、枪管平衡点……
所有数据自动流入脑海，精准分析、完整归档。
别说据枪瞄准，他现在就能在十分钟内，把这把枪完整拆解再原样装回，丝毫不差。
但他绝对不能露！
一个刚入伍的新兵，绝不可能会拆枪！
绝不可能一握枪就有老手稳如泰山的气场！
正常新兵，至少一周练熟据枪，一个月勉强学会瞄准，三个月才能打出合格成绩。
三个月。
林锋心底默默盘算。
他必须用三个月时间，****绝对平庸的成绩。
不顶尖，不垫底，不被夸奖，不被批评，彻底消失在人群里。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把枪到了他手里，就像长在身上一样听话。
不是天赋异禀。
是前世三年，十几万发**，尸山血海闯出来的枪魂入骨。
晚上自由活动，宿舍里吵吵嚷嚷。
林锋独自躲在宿舍楼后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本红皮《**理论基础知识》，这是连队要求一个月内学完的教材。
他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想一件最棘手的事。
前世他的枪法，不是准，是快、狠、绝！
末世没有时间给你慢慢瞄准，移动目标出现，必须零点几秒内完成锁定、预判、击发。
打不中就死，打偏就死，犹豫半秒还是死！
三年地狱训练，射击已经变成和呼吸一样的本能。
可现在，他不需要快，不需要狠，只需要“刚刚好合格”。
有充足时间瞄准、调呼吸、稳扳机，****不冒头、不显眼的中等环数。
听起来简单。
对一个从末世爬回来的**而言，故意打不准，比枪枪十环难一万倍！
他的手会自动修正弹道，眼睛会自动计算风偏，手指会在扣扳机瞬间，本能控制出最完美的力道。
这些本能，刻在灵魂里，根本压不住！
“一个人躲在这儿干什么？”
**周大勇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林锋立刻合上书，起身立正：“**，我在看理论教材。”
周大勇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掏出一根烟，看了看林锋，又塞回兜里，自嘲一笑：“忘了，不能在新兵面前抽烟。坐吧，不用这么拘谨。”
林锋重新坐下。
两人沉默片刻。
“你这几天表现很稳。”周大勇开口，“三公里中等，战术动作中等，理论课也跟得上，没什么毛病。但是——”
他顿住话音，目光直直看向林锋。
“但是什么？”林锋平静问道。
“你太安静了，安静得过头。”周大勇语气认真，“入伍快一周，你跟班里谁说话没超过三句？”
林锋没有辩解。
“我知道你性格内向，不爱凑热闹，这不叫错。”周大勇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当兵是集体生活，你得融进班里。你看方磊，训练一塌糊涂，可全连上下没人不喜欢他。”
“他今天早上踢翻了炊事班的泔水桶。”林锋淡淡补了一句。
周大勇当场笑出声：“对啊！就这一件事，全连乐了一天，这就是合群！你倒好，天天把自己封闭起来，像个外人。”
林锋缓缓垂下眼。
**说得一点都没错。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属于这个班，属于这个连队，甚至属于这个世界。
前世身死，魂归十八年前。
他就像一个闯入别人人生的过客，穿着不合身的军装，说着不擅长的话，演着一个完全陌生的普通人角色。
他不敢和任何人走得太近。
走得近，就会被看透；
被看透，就会暴露秘密；
一旦暴露……
他不敢想后果。
“慢慢来，不逼你。”周大勇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不用你变成方磊那样的活宝，但至少试着打开一点。当兵三年，战友就是你这辈子最亲的人。”
他走出两步，突然回头，指了指林锋的手：
“对了，你的书，拿倒了。”
林锋低头一看。
手里的教材，彻彻底底拿反了。
“明天继续练枪，早点回去休息。”周大勇摆摆手，转身离开。
晚风微凉，吹过林锋的脸颊，带着远处食堂淡淡的洗洁精味道。
他坐在台阶上，看着手里拿反的书，嘴角竟然微微向上扯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忘了怎么笑。
是真的觉得，有点荒唐，又有点好笑。
他轻轻把书翻正，低下头，第一次真正认真地，看起了书上的文字。
只是他不知道。
枪已入手，魂已觉醒。
从他指尖触碰到95式枪身的那一刻起，这具身体里的末世**，就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