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诡道契约:请神者  |  作者:开心的我快乐一天  |  更新:2026-06-05
幽冥窟的囚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呛得他咳嗽起来。,眼神暗了暗。“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经呛。”:“你说什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尹煦,镇邪司最年轻的掌灯人,外表清冷如玉,实则心狠手辣。三年来,经手的诡案一百二十七件,无一失手。江湖人称‘无影判官’,意思是,你判了谁的**,谁就活不过三天。”他顿了顿,看向尹煦,“我说得对吗?”:“教主查得挺清楚。当然要查清楚,”夜无咎笑了,“毕竟是要娶回家的人,总不能连底细都不知道。那教主查到我父母是谁了吗?”。“查到了又如何?告诉我。凭什么?”,一字一句道:“就凭我现在是你的夫人,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忽然大笑起来。
“夫人?尹煦,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站起身,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尹煦,“我娶你,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至于你的身世……”他伸手,抚上尹煦的脸,“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尹煦拍开他的手:“像谁?”
夜无咎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明。
“一个死人。”
说完,他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好了,**一刻值千金,咱们别浪费时间了。”他伸手去解尹煦的衣带。
尹煦没躲,只是看着他:“夜无咎。”
“嗯?”
“你娶我,真的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一个人?”
夜无咎的动作顿了顿。
“不然呢?”
“我不信。”
夜无咎笑了:“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
他解开尹煦的衣带,外袍散开,露出白色的中衣。夜无咎的手很烫,贴在尹煦的皮肤上,烫得他微微一颤。
“夜无咎,”尹煦的声音很轻,“你会后悔的。”
夜无咎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尹煦,尹煦也看着他。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后悔?”夜无咎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我夜无咎这辈子,从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他低头,吻上尹煦的唇。
尹煦没躲,也没回应,只是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太冷,冷得像冰,冻得夜无咎心里一颤。
他忽然没了兴致,松开尹煦,退后一步。
“没意思。”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尹煦,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如果你能让我对你动心,我就告诉你尹家灭门的真相。如果做不到……”
他回头,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我就杀了你,用你的心,祭我的刀。”
门关上了。
尹煦坐在床上,抬手擦了擦嘴唇。
唇上还残留着夜无咎的温度,和酒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
不是怕,是兴奋。
十年了,他终于离真相,近了一步。
夜无咎,你最好说话算话。
否则……
尹煦从袖中摸出《万灵契》,翻开夜无咎的那一页。
心愿栏,依旧是“未知”。
但没关系。
他会知道的。
一定会。
第二天一早,尹煦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夫人,该用早膳了。”是红袖的声音。
尹煦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幽冥窟里昼夜不分,全靠夜明珠照明。
他起身,穿好衣服,开了门。
红袖端着托盘站在门外,托盘上是一碗粥,两碟小菜,还有一盘点心。
“教主吩咐的,说夫人身子弱,得好好补补。”红袖把托盘放在桌上,退到一边。
尹煦看了一眼那粥,是血燕粥,炖得晶莹剔透,香气扑鼻。小菜是清炒时蔬和酱黄瓜,点心是荷花酥,做得精致可爱。
“他呢?”尹煦问。
“教主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处理些教务,让夫人不用等他。”
尹煦在桌边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粥很香,温度刚好。
红袖站在一旁,目不斜视,但眼角的余光一直打量着尹煦。
尹煦吃得慢条斯理,一举一动都透着股书卷气,要不是那身月白长袍,倒真像个世家公子。
“你看什么?”尹煦忽然开口。
红袖一惊,连忙低头:“奴婢不敢。”
“不敢?”尹煦放下勺子,擦了擦嘴,“你跟着夜无咎多久了?”
“十年。”
“十年,”尹煦重复了一遍,“那你应该很了解他。”
红袖没说话。
尹煦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还是那片悬崖,云雾翻涌,深不见底。
“他平时,都做些什么?”
红袖犹豫了一下,道:“教主事务繁忙,平日里不是练功,就是处理教务,偶尔会出去……**。”
“**?”尹煦转过身,“杀什么人?”
“该杀之人。”红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尹煦笑了:“什么是该杀之人?”
“教主说该杀,就该杀。”
“那如果他说我该杀呢?”
红袖抬起头,看了尹煦一眼,又低下头:“教主不会杀夫人。”
“为什么?”
“因为……”红袖顿了顿,“夫人长得像一个人。”
又是这句话。
尹煦不再问,转身走到书架前。书架上摆满了书,有武功秘籍,有江湖杂记,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书,比如《毒经》《蛊术大全》《机关要略》。
他随手抽出一本《机关要略》,翻开。
书里记载的都是些机关术,从最简单的陷阱,到复杂的连环机关,应有尽有。尹煦看得仔细,一页一页翻过去,不知不觉就看了一个时辰。
红袖一直在一旁候着,不说话,也不动,像个木头人。
直到尹煦合上书,她才开口:“夫人对机关术感兴趣?”
“略懂一二。”尹煦把书放回书架,“幽冥窟里,机关很多吧?”
“是,”红袖道,“从山脚到山顶,一共三百六十处机关,七十二道阵法。擅闯者,有来无回。”
尹煦点点头,又问:“夜无咎的寝殿在哪?”
红袖愣了一下:“教主就住在这隔壁。”
“带我去看看。”
“这……”红袖有些为难,“教主的寝殿,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进。”
“我也不行?”
“夫人也不行。”
尹煦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这寝殿虽然华丽,但没什么个人痕迹。不像有人常住的样子,倒像是个客房。
夜无咎把他安置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尹煦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他的脸。
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是没睡好的缘故。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真的像夜无咎认识的某个人吗?
那个人,是谁?
“红袖。”
“在。”
“夜无咎,有没有兄弟姐妹?”
红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教主的事,奴婢不敢多问。”
尹煦从镜子里看着她:“你怕他?”
红袖低下头:“教主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敬他,畏他,理所当然。”
“只是敬畏?”尹煦转身,走到她面前,“没有别的?”
红袖抿着唇,不说话。
尹煦也不逼她,转身走到窗边,继续看那片悬崖。
过了许久,红袖忽然开口:“夫人,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尹煦笑了:“是吗?”
“是。”
“那如果我不想活得久呢?”
红袖抬起头,看着尹煦的背影。那背影很单薄,站在窗前,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
“夫人,”她轻声道,“教主对您,是不一样的。”
尹煦没回头。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是杀他的方式不一样,还是囚禁他的方式不一样?
尹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在等,等夜无咎回来,等那个三天的约定。
第一天,夜无咎没回来。
红袖送了三顿饭,菜色很丰盛,但尹煦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他在房间里看了一天书,把书架上的机关术、毒经、蛊术都翻了一遍。越看越心惊,幽冥教的底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这些书,有些是失传已久的孤本,有些是江湖门派的镇派之宝,还有些是**的**。夜无咎能把它们搜罗来,可见其势力之大,手段之广。
第二天,夜无咎还是没回来。
尹煦坐不住了。
他走到门边,推了推门。门锁着,推不开。他又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
悬崖很深,看不到底。但尹煦注意到,悬崖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凸起的石台,石台不大,但足够一个人站立。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最近的石台,离窗户大约三丈远。
三丈,对他来说,不难。
尹煦从袖中摸出一卷天蚕丝。这是镇邪司特制的工具,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可承千斤。
他把天蚕丝一头系在窗棂上,另一头系在自己的腰上,然后翻出窗户,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坠的速度很快。尹煦看准时机,脚尖在石台上一点,借力荡向另一个石台。
如此几个起落,他已经下到了悬崖中部。
这里云雾更浓,能见度不足一丈。尹煦停下,贴在崖壁上,侧耳倾听。
有声音。
是水声。
他循着声音往下,又下了约莫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云雾散开,露出一条地下河。河水是黑色的,泛着诡异的荧光。河岸边,长满了奇形怪状的植物,有些开着鲜艳的花,有些结着黑色的果子。
尹煦落在河边,解下天蚕丝,收进袖中。
他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水很凉,刺骨的凉,而且有股淡淡的腥味。
这不是普通的水。
尹煦站起身,沿着河岸往前走。越往前走,植物越茂盛,那些花也越来越艳,艳得有些诡异。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洞里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尹煦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亮,走了进去。
洞里很潮湿,石壁上长满了青苔。走了大约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洞顶垂着钟乳石,地上长着石笋。洞中央,有一个水潭,潭水是乳白色的,冒着热气。
温泉?
尹煦走到潭边,伸手试了试水温。
很烫,但可以忍受。
他正想仔细查看,忽然听到一阵水声。
是从潭底传来的。
尹煦熄灭火折子,闪身躲到一根石笋后面。
水声越来越大,然后,一个人从潭底冒了出来。
是夜无咎。
他没穿衣服,**着上身,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膛往下淌。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衬得皮肤更白。
他闭着眼睛,靠在潭边,似乎在闭目养神。
尹煦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但夜无咎还是察觉了。
“谁?”他睁开眼,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尹煦知道藏不住了,从石笋后走出来。
“是我。”
夜无咎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尹掌灯好雅兴,跑到这里来洗澡?”
尹煦没理他的调侃,走到潭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
“练功,”夜无咎很坦然,“这潭水是地心乳,能助我压制体内的血毒。”
“血毒?”
夜无咎从水里站起来,水珠顺着肌肉的线条往下滑。他从岸边拿起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上。
“修炼《血魔**》的代价,”他系好衣带,看向尹煦,“每个月月圆之夜,血液会沸腾,需要泡在地心乳里才能缓解。”
尹煦想起卷宗里的记载。
《血魔**》,幽冥教的镇教神功,修炼到极致,可化身血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代价是每月月圆之夜,会承受血液沸腾之苦,生不如死。
“所以你这几天,都在这里?”
“不然呢?”夜无咎穿好衣服,走到尹煦面前,“你以为我去哪儿了?去**?还是去抢亲?”
尹煦没说话。
夜无咎抬手,挑起他一缕头发,在指尖绕了绕。
“怎么,想我了?”
“没有。”
“嘴硬。”夜无咎笑了,松开他的头发,“走吧,回去了。这里湿气重,你身子弱,待久了会生病。”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溶洞,沿着原路返回。
走到悬崖下,夜无咎抬头看了看,啧了一声。
“从天蚕丝下来的?挺有本事。”
尹煦没接话,从袖中掏出天蚕丝,系在腰上,准备爬上去。
“等等,”夜无咎拉住他,“我带你上去。”
说完,不等尹煦反应,就揽住他的腰,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夜无咎的轻功很好,几个起落,就回到了寝殿的窗口。
尹煦站稳,松开天蚕丝,看向夜无咎。
“你就不怕我跑了?”
“跑?”夜无咎笑了,“你能跑到哪儿去?这幽冥窟,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你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尹煦抿了抿唇。
夜无咎看着他,忽然道:“不过,你既然有本事下来,就有本事上去。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三天之约,还剩一天。”夜无咎凑近,呼吸喷在尹煦脸上,“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能让我对你动心,我就告诉你尹家灭门的真相。如果做不到……”
他伸手,抚上尹煦的脖子。
“我就杀了你。”
尹煦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很烫,像是烧红的铁。
“好。”他平静地说。
夜无咎笑了,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尹煦一眼。
“对了,忘了告诉你。今天下午,有个老朋友要来看你。”
“谁?”
“镇邪司的赵无极,赵掌灯。”
尹煦瞳孔一缩。
夜无咎很满意他的反应,笑着走了。
门关上,尹煦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赵无极。
他来做什么?
尹煦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已经冷了,但他还是一口喝干。
冷静,必须冷静。
赵无极是镇邪司的老人,资历比他深,人脉比他广。但两人向来不对付,赵无极看他不顺眼,他也看赵无极不顺眼。
这次来,要么是来看他笑话的,要么是来试探虚实的。
或者……两者都有。
尹煦放下茶杯,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毒经》。
他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下午,赵无极果然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两个随从,都是镇邪司的好手。
红袖领着他们进来的时候,尹煦正在看书,头都没抬。
“尹煦!”赵无极一进门就嚷开了,“你倒是会享福,跑到这幽冥窟来当压寨夫人了!”
尹煦放下书,抬眸看他。
赵无极还是那副样子,满脸横肉,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穿着一身镇邪司的官服,腰佩长刀,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赵掌灯,”尹煦淡淡道,“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赵无极走到桌边,一**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听说你嫁给了夜无咎,我特地来恭喜恭喜。怎么样,魔头的滋味如何?”
这话说得下流,身后的两个随从都低下了头。
尹煦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他:“赵掌灯若是来贺喜的,我收到了,请回吧。”
“回?”赵无极笑了,“尹煦,你当这里是你家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告诉你,我今天来,是奉了司正大人的命令,带你回去的。”
尹煦眼神一凝。
“司正大人?”
“没错,”赵无极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拍在桌上,“司正大人有令,命你即刻回镇邪司,接受调查。”
尹煦看着那块令牌,是镇邪司的调令,上面盖着司正的大印,假不了。
但他没动。
“调查什么?”
“调查你和幽冥教的关系!”赵无极冷笑,“沈家灭门案,现场留了婚书,指名道姓要娶你。之后你就乖乖上了幽冥教的花轿,来了这幽冥窟。尹煦,你说你和幽冥教没关系,谁信?”
尹煦沉默片刻,道:“我说没关系,你信吗?”
“不信。”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无极一拍桌子:“尹煦!你别给脸不要脸!司正大人念在往日情分,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回去解释清楚。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跟我走,否则……”
“否则如何?”
“否则,就以叛国罪论处,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赵无极身后的两个随从已经拔出了刀。
尹煦看着那两把刀,忽然笑了。
“赵掌灯,你带两个人,就敢来幽冥窟要人?是该说你胆子大,还是该说你蠢?”
赵无极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尹煦站起身,走到窗边,“这里,是幽冥窟。是夜无咎的地盘。你在这里动手,问过他的意思吗?”
赵无极也站了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夜无咎又怎样?他再厉害,也只是个江湖草莽!我代表的是**,是镇邪司!他敢动我,就是与**为敌!”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与**为敌?”
门开了,夜无咎斜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无极。
“赵掌灯好大的口气。”
赵无极看到夜无咎,脸色一白,但很快又强作镇定。
“夜无咎,我奉司正大人之命,带尹煦回去调查。你若是识相,就乖乖交人,否则……”
“否则如何?”夜无咎走进来,走到赵无极面前,低头看着他,“杀了我?”
赵无极被他的气势所慑,后退了一步,但嘴上不肯服软。
“夜无咎,你别太嚣张!**已经盯**了,你若是不交出尹煦,就等着大军压境吧!”
夜无咎笑了,笑得很冷。
“大军压境?就凭你们镇邪司那点人,也配叫大军?”
他抬手,轻轻一挥。
赵无极身后的两个随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了下去。
脖子上,各有一道细细的红线。
赵无极脸色煞白,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你、你……”
“我什么?”夜无咎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赵无极,回去告诉你们司正,尹煦现在是我的人。想带他走,可以,让皇帝亲自来要人。”
赵无极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夜无咎不再看他,转身走到尹煦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
“还有,”他回头,看了赵无极一眼,“下次再来,记得多带点人。两个,不够我杀的。”
说完,他揽着尹煦,走出了寝殿。
赵无极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两具**,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连滚爬爬地跑了。
寝殿外,夜无咎松开尹煦,看着他。
“吓到了?”
尹煦摇头。
“那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
夜无咎笑了,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倒是镇定。”
尹煦抬眸看他:“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他们想带你走。”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不然呢?”夜无咎挑眉,“放他们回去报信,然后让镇邪司派更多人来?”
尹煦沉默。
夜无咎看着他,忽然道:“尹煦,你记住,从你踏上幽冥窟的那一刻起,你就回不去了。镇邪司容不下你,**容不下你,天下人都容不下你。你现在,只有我了。”
尹煦垂下眼睫,没说话。
夜无咎也不逼他,转身走了。
尹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转身回了寝殿,关上门。
从怀中掏出《万灵契》,翻开。
心愿栏,依旧是“未知”。
但他不急。
三天之约,还剩一天。
一天,足够了。
夜无咎说到做到,第二天果然来了。
他来的时候,尹煦正在煮茶。
茶是上好的龙井,水是清晨收集的露水,炭火是红袖特地找来的银丝炭,烧起来没有烟,只有淡淡的松香。
尹煦煮茶的手法很讲究,温壶、烫杯、置茶、高冲、低泡、分茶,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夜无咎就坐在他对面,支着下巴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兴味。
“你还会这个?”
“略懂。”尹煦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尝尝。”
夜无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好茶。”他放下茶杯,看着尹煦,“你打算怎么让我动心?”
尹煦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道:“教主觉得,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动心?”
夜无咎想了想,道:“长得好看的。”
“还有呢?”
“聪明的。”
“还有呢?”
“有趣的。”
尹煦点点头,放下茶杯:“那教主觉得,我符合哪一点?”
夜无咎上下打量他,笑了。
“长得好看,符合。聪明,也符合。有趣……”他顿了顿,“暂时没看出来。”
“那教主可能要失望了,”尹煦淡淡道,“我这个人,无趣得很。”
“无趣?”夜无咎挑眉,“无趣的人,可不敢单枪匹马闯镇邪司,更不敢跟我来幽冥窟。”
“那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夜无咎身体前倾,盯着尹煦的眼睛,“尹煦,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样的迫不得已,能让你甘心嫁给一个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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