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可以，给我介绍个老公

实好看，五官清隽，眉眼间有几分书卷气，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看起来不太像一个会被顾沉列入名单的人。
而是因为这个人她认识。
严格来说，是曾经认识很多年，然后很多年没有见。
“好久不见，知意。”那人站起身，微微笑着，声音像秋天的风一样温和。
林知意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包，大脑空白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沈砚？”
沈砚。她高中时期的学长，她曾经偷偷暗恋过两年的人。后来他出国读书，两个人断了联系，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她忽然想起那个表格上最小的一行字，终于看清楚了那行字写的是什么：
沈砚，三十二岁，大学教授。无婚史。
备注栏还有两个字，小得几乎看不见：靠谱。
林知意在心里把顾沉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这个男人，到底是从哪里翻出沈砚的？他到底什么意思？他是真的在帮她介绍对象，还是在玩什么别的把戏？
沈砚给她倒了一杯茶，茶汤清亮，是上好的龙井。他递过来的时候，修长的手指搭在杯沿上，骨节分明，很好看。
“顾沉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其实很意外。”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他说你在找结婚对象，问我有没有兴趣。”
林知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来掩饰自己的表情：“你怎么说的？”
沈砚看着她，目光很轻很淡，但莫名让人觉得专注。
“我说，”他顿了顿，“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
秋天的一片叶子从槐树上落下来，刚好落在他们中间的桌面上。
林知意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荒谬——她和前男友刚分手不到两周，前男友就把她高中暗恋的对象介绍给了她。而这个被她暗恋过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她对面，说“我可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得体的话，但所有准备好的社交辞令在这一刻全都失效了。
最终她只说了一句：“沈砚，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
沈砚笑了，那笑容像秋天的日光，温暖但不灼人。
“奇怪的事，往往才是最值得做的事。”他说。
第三章 过往云烟
那天的见面出乎意料的漫长。
他们从下午两点坐到傍晚六点，整整四个小时，喝了两壶龙井，聊了很多很多。沈砚说他在清华读完本科，去剑桥读了硕士和博士，回国后在苏城大学教书，研究古典文献。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微微侧着头，像在认真倾听自己的声音，又像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
林知意说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说美术馆的工作，说那些她策划过的展览，说她喜欢的画家。她发现和他聊天很舒服，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小心翼翼地维持形象，就像回到了高中时代，她还是那个在走廊上偷偷看学长背影的少女。
但她知道，她已经不是那个少女了。
三十岁的林知意，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也经历过漫长的失望。她不再相信一见钟情，不再相信海誓山盟，她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在心动之前先计算风险。
沈砚送她回家的时候，在楼下站了一会儿。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问她：“下周有空吗？学校附近有个旧书店，你应该会喜欢。”
林知意想了一下，说：“沈砚，我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我刚分手不到两周，我还没想好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开始一段新的关系。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而且你是顾沉介绍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偏偏选了你，但我不想成为他游戏里的棋子。”
沈砚没有急着解释，也没有被冒犯的样子。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林知意会这么说。
“那就不当是相亲。”他说，“就当是老朋友叙旧。”
林知意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肩上，他的眼睛很亮，像夜空中最安静的那颗星。
她说好。
回到家，她做的第一件事，是翻出了高中时代的同学录。那本浅蓝色的册子已经很旧了，她翻到沈砚写的那一页，他的字迹清隽有力，写着：“祝前程似锦，后会如初。”
后会如初。
这四个字写在十二年前，如今看来竟像一句预言。
她的手机亮了，是顾沉的消息：“今天见了？”
她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一阵复杂的情感涌上来。这个男人，明明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