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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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我摇头。
“那这个呢？”
他又拿出另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监控视频的截图，画面质量很差，噪点很多。
照片的焦点是一个正在驾驶汽车的人的侧脸和上半身。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衫，**戴着，脸被阴影和低劣的像素模糊了。
只能看出身形偏瘦，和我……确实有几分相似。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是我。”我声音干涩。
“我们知道，这很模糊。”年长的**收回照片，“但是，肇事的时间，是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我们查了你的手机信令，那个时间点，你的位置就在城南立交桥附近，距离事发地不到五百米。”
什么？
我愣住了。
昨晚……
我昨晚在干什么？
我努力回忆。
昨晚我又因为练车被教练骂了，心情很差，一个人在外面走了很久。
确实走到了城南立交桥那边。
因为那里有个二十四小时的书店，我想去待一会儿。
但后来我没进去，就在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坐到深夜才回家。
这些细节，我怎么跟他们解释？
谁能为我作证？
周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颤抖。
“**同志，我想起来了……玥玥她最近心情一直不好，因为考驾照的事。她好几次都说，不想活了，开车撞死算了……”
我的血，瞬间凉了。
我猛地扭头，死死地盯着周晴。
她避开了我的目光，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哭泣。
“她只是……只是随口说说的气话！”她补充道，声音带着哭腔。
但已经晚了。
那两位**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03
审讯室的灯光是白色的。
惨白惨白，照得人皮肤没有血色。
我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两张没有表情的脸。
还是之前那两个**，年长的姓张，年轻的姓刘。
桌上放着一杯水，我没有碰。
我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但身体是冷的，从里到外。
“姓名。”
“沈玥。”
“年龄。”
“二十四。”
“职业。”
“……待业。”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感到底气又弱了一分。
一个没有正经工作，耗在驾校大半年的社会闲散人员。
这听起来就不像个稳定可靠的人。
例行的问话结束，张警官把一个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沈玥，我们再确认一遍。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我在城南的河滨公园。”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心情不好，一个人在公园长椅上坐着。”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我一个人。”
“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因为练车。”
“又没过？”小刘警官插了一句，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单纯的确认。
我点点头，感觉脸颊在发烫。
“你室友周晴说，你最近情绪很不稳定，甚至说过‘开车撞死算了’这样的话，有吗？”张警官盯着我的眼睛。
周晴……
那张温柔关切的脸，此刻在我脑海里变得扭曲而模糊。
她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她是真的担心我，还是……
我不敢想下去。
“那是气话。”我低声说，“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说胡话。”
“但你恰好在案发时间，出现在案发地点附近。而被撞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叫李文博。”
张警官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刻意停顿了一下。
我茫然地看着他。
李文博？我不认识。
“不认识？”张警官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是你室友周晴的前男友。”
我的大脑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嗡嗡作响。
周晴的前男友？
我确实听周晴提过，她有个谈了很久的前男友，分手闹得很不愉快。
但她从没告诉过我名字。
现在，这个名字，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一件看似随机的肇事逃逸案，突然之间，所有的线索都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向我收拢过来。
车，登记在我的名下。
人，案发时在现场附近。
动机……
“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是因为替室友出头，或者受其教唆，对李文博进行报复。”
张警官的话，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耳朵。
“我没有！”我激动地站起来，“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