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设备坏了就是坏了，你别阴阳怪气。”
我拿起行李箱。
“行，监控坏了。”
“那就查别的。”
张文海不耐烦：“你还想查什么？”
我看着顾甜甜妈妈手里的手机。
“查她这些照片，是谁给她的。”
学校门口下着小雨。
顾甜甜妈妈带着几个家长堵在台阶上，不让我带安安离开。
“想跑？没那么容易。”
她把手机摄像头打开，对准我的脸。
“大家看看，这就是榕城实验小学的陪酒妈，被揭穿就想溜。”
金镯子家长也举起手机。
“你把脸抬起来，敢做不敢让人拍？”
我把安安挡到身后：“别拍孩子。”
顾甜甜妈妈把镜头压低，偏要拍安安。
“孩子也得拍，让大家看看小野种长什么样。”
安安把脸埋进我腰侧。
我抬手挡镜头。
她立刻尖叫：“她打我手机，她心虚。”
校门口的保安老周跑过来。
“别堵门，孩子都要出来了。”
顾甜甜妈妈把矛头转向他。
“你一个看门的少管闲事。”
老周被骂得脸发红，还是站在我前面。
“拍大人可以，别拍孩子，这是学校规定。”
这是第二道裂缝。
顾甜甜妈妈眼神一狠。
“规定？那你们学校怎么不规定陪酒女别进门？”
她把手机怼到老周胸口。
“你是不是收她好处了？”
老周往后退了半步，手摸到腰间的钥匙串，又放下。
刘主任从楼里出来。
“赵女士，别在校门口闹，影响不好。”
顾甜甜妈妈立刻换了副语气。
“刘主任，不是我要闹，是学校不给交代。”
刘主任看我：“许安安妈妈，你先把孩子带走。”
我说：“我带他去医院验伤。”
顾甜甜妈妈脸色变了。
“验什么伤？小孩子碰一下，你还想讹我？”
我低头问安安：“头还疼吗？”
安安点头：“疼。”
顾甜甜在旁边做鬼脸：“装的。”
我看向顾甜甜妈妈：“你女儿推人，你说碰一下。你泼我水，叫正义。你发假照片，叫证据。”
“赵曼，你真觉得没人能治你？”
她第一次听见我叫出她全名，眼神乱了一下。
“你查我？”
“你自己在班级群名片写的。”
她松了口气，立刻又凶起来。
“少吓唬我。”
“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靠漂亮脸蛋混饭吃，最会虚张声势。”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校门外。
车窗降下，许安安的外婆，唐玉兰，撑着伞下车。
她看见安安乱掉的衣服，脸色立刻沉了。
“谁弄的？”
安安喊了一声外婆。
唐玉兰抱住他，摸到他后脑勺的包，手指停住。
“谁推的？”
顾甜甜妈妈上下打量她。
“哟，又来一个。”
“你是**吧？你女儿做那种事，你还有脸来学校？”
唐玉兰一辈子在菜市场做熟食摊，最听不得别人骂女儿。
她把伞往地上一插。
“你嘴巴洗过没有？”
赵曼冷笑：“怎么，老的也要撒泼？”
唐玉兰上去就想理论，被我拉住。
“妈，先带安安去医院。”
唐玉兰不甘心：“她们欺负孩子。”
“我知道。”
我把行李箱交给老周。
“周叔，麻烦你帮我保管一下。”
老周愣住：“你认识我？”
我顿了下：“安安说过，门口周爷爷会帮他捡篮球。”
老周看了安安一眼，眼里有些过意不去。
“你们去医院吧，箱子我看着。”
赵曼不依不饶：“你敢走，我就把视频发到家长群外面。”
我停下脚步。
“你发。”
她愣了。
我说：“发得越多，赔得越多。”
赵曼被气笑了：“赔？你拿什么跟我打官司？”
我扶着安安上车。
车门关上前，她冲过来拍车窗。
“沈知夏，你别以为躲得过去。”
“明天上午，家委会在学校开会。”
“我会让所有家长签字，让你儿子滚出实验小学。”
医院走廊里，安安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检查单。
唐玉兰在收费窗口和人吵起来。
“孩子被打了，怎么还要排这么久？”
护士说：“阿姨，前面也有孩子。”
我把她拉回来：“妈，别吵。”
唐玉兰眼圈发红，嘴上还硬。
“**走得早，我卖了二十年卤菜，没让你受过这种气。”
“今天一个烫头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