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子放暑假的家长会上，他同桌妈妈死死盯着我。
“林老师，这椅子太脏，我不坐。”
旁边凳子被踹倒，全班家长都看了过来。
女人骂我：“她是陪酒女，靠男人给钱，我嫌脏。”
儿子冲上前护我，被旁边的**丫头推倒在地。
她亮出照片：“贱女人的陪酒照，让她带小野种滚出教室。”
教室乱成一团，愤怒的家长把我和儿子逼到墙角。
我胳膊挨了几下，儿子的校服被扯开扣子。
林老师拼命挡在我们面前。
我打开手机里的入住记录：“大家仔细看，陪酒那晚登记的名字是谁？”
从外地赶回榕城第一天，我拖着行李箱跑到儿子学校开家长会。
坐到小板凳上，我把学校发的暑假安全单压平。
“哐当”一声，儿子同桌的凳子被人踹翻。
一个烫着大卷发的女人站在我身旁。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从包里摸出手机，对着屏幕上的照片反复比。
“你是许安安妈妈？”
女人身上有很浓的香水味，甜得发腻。
我把手伸过去：“你好，我是安安妈妈，沈知夏。”
她没有碰我的手，手指在手机上敲得飞快。
所有家长陆续坐齐。
许安安同桌的妈妈突然举手喊：“林老师，我不坐这儿，我嫌脏。”
一瞬间，全班都安静了。
靠窗的几个家长转过头。
“哪儿脏？人家衣服干干净净的。”
“这位妈妈是不是认错人了？”
林老师从讲台下来，压着火气说：“顾甜甜家长，座位是孩子自己排的，有问题可以会后沟通。”
她指着我，声音拔高：“她是陪酒女，专门哄男人掏钱那种，我嫌脏。”
家长们立刻交换眼神。
“陪酒女？看不出来啊。”
“现在这种女人最会装，孩子面前也装贤惠。”
“怪不得穿得挺体面，钱来得快呗。”
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像一把把没洗干净的刀。
儿子许安安站起来，小小的肩膀挡在我前面。
“你胡说，我妈妈不是，我妈妈不是坏人。”
顾甜甜一把推在他胸口。
安安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到桌腿，疼得喊了一声。
“我妈说是就是，**就是陪酒的，脏女人，小野种离我远点。”
我把安安扶起来，摸到他脑后鼓起一块。
“顾甜甜家长，你现在的行为是造谣，也是伤害孩子。”
“你立刻道歉，我可以不把事情闹大。”
我以为她至少会怕学校处理。
她笑了一下，把手机举到半空。
“道歉？你一个卖笑的，也配让我道歉？”
“要证据是不是？你这种人连脸都不要，还会怕证据？”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全班。
“大家看看，穿着吊带裙坐男人腿上，腰都贴上去了，还说自己干净。”
靠门的家长马上凑过去。
“发群里，发群里，别光给前排看。”
“这种家长混进班里，谁知道会不会带坏孩子。”
班级群消息连续响起。
林老师冲过去拦：“顾甜甜家长，您不能随便发别人照片，照片如果不是事实，后果很严重。”
顾甜甜妈妈翻了个白眼：“林老师，你这么护着她干什么？她也陪过你家男人？”
林老师拿粉笔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难看。
我把安安护到身后。
“林老师，别拦了。”
“她今天发出去的每一张，我都会让她负责。”
我点开班级群里的照片。
昏暗包厢里，一个和我侧脸相似的女人，穿着低胸红裙，坐在中年男人腿边，手里端着酒杯。
照片拍得模糊，角度又脏，故意把脸截到最像我的一处。
顾甜甜妈妈站到***，像自己拿到了判决书。
“你们看清楚，这种女人，谁愿意让孩子跟她儿子同桌？”
“她儿子能学好？**靠男人吃饭，他长大也不是好东西。”
她指着安安的短袖，尖声说：“一个男孩子，天天穿这么白净，不知道要学谁勾人。”
安安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手去捂被扯开的领口。
我抬手帮他扣上。
有家长开始起哄。
“林老师，这事学校必须管。”
“开除吧，真恶心。”
“我女儿不能跟这种家庭的孩子一个班。”
人群往我们这边挤。
有人推我肩膀，有人扯安安书包带。
我挡着安安，后背撞上墙上的黑板报，图钉扎